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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断电话，看了一下病房里的顾天望，推门走了进去。
“你和明月的事情，和我说说。”也许能知道明月跑去了哪里。
顾天望一怔，盯着顾启恒，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们父子两长期缺少交流，每一次的谈话都是一场博弈，想办法从对方嘴里套出来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所以顾天望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头次见他，就觉得很眼熟，就想办法把他带回我那里。”
“所以你是知道他和燕回长得像的？”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从顾家逃离的燕回捂着受伤的手臂整蹲在窗台下，血已经晕湿了一大片。
“最开始不大确定，带回家第二天找人去找了资料就知道了。”
“那你接近明月，是为了什么？”
“我想赢，父亲。”
因为燕回对顾家三个掌权人太特殊，不管明月和燕回是什么关系，只要明月是站在他这边的，他的胜算就会大很多。
“哼，“顾启恒冷哼一声，“歪门邪道。”
“但现在看来是有用的，”顾天望假装不在意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您带走明月是为了找一个燕回的替身还是什么，但至少让我和他见一面，毕竟我。”
“行了知道了，”顾启恒直觉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你觉得明月会去哪。”
他这句话问的奇怪，顾天望不太理解，隐隐的有些不安。
“不清楚，我一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哄着他。”
后来又说了一些什么，明月就不大关心了。
失血让他有些累，天空还阴沉沉的，虽然这阴沉的天空让他整个人蜷缩在窗台下不至于被发现吓到人，但实在是有些冷。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抱着腿，往前看是海。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直等到确认顾启恒走的时候，才爬了起来，单手翻进顾天望的病房。
他状态很不好，顾天望听到声响坐起来的时候还来不及欣喜，就开始陷入恐慌。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他急走几步，想要去查看明月的情况，被明月抬手拒绝了。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明月的脸色看着很不好，受伤的手臂被他撕了些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还在往下滴着血，看得顾天望腿有些软。
“你先别说话，我去叫个医生。”
他急急的去摁了床头铃，听到明月在他身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瀑布那里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天望猛地回头，他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
“不是，我和顾启恒说的只是。。。”
明月只是盯着他，“别骗我。”
顾天望深呼吸了几下，摁了床头铃，这才转过头去看明月。
“对不起，”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想着利用你，但是后来的喜欢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越急越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明月已经不想听了。
他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直接打晕了顾天望。
终局③
明月伤得很重，打晕顾天望之后从医院逃出去没多久，就被接到消息的顾启恒带人找到了。
燕然也在两天之后赶到，还带了一个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据说叫燕皎皎，是燕然领养的女儿，对明月好奇的很，趴在床边看了他半天，还笨手笨脚的学护士拿棉签帮他擦嘴唇。
燕回再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燕皎皎叽叽喳喳的叫他哥哥，燕然红着眼睛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家。
燕回摇了摇头，但是他接受了燕然的提议，换到了燕然住的城市。
原本燕然什么都不让他干的，还请了人照顾他，但是燕回并不习惯有生人在，几次下来燕然妥协了，只能自己抽空过去，还把燕皎皎经常性的丢过去陪他。
而顾天望自从那次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直到现在。
燕皎皎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还带着十五去洗了手，十五很懂事自己爬到椅子上坐好。
“小孩可以吃，你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吃我哥做的饭。”燕皎皎看着很厚脸皮在燕回对面坐好，还给自己拿了碗筷的顾天望就来气。
“抱歉，我等会洗碗可以吗？”顾天望说话间望向燕回。
“你脸皮可真厚。”燕皎皎对着顾天望不算客气，甚至敌意很强。
燕回没理这满屋子的硝烟气息，他自顾自的擦了擦手，就坐下吃饭了。
他吃饭还和以前一样，很安静慢吞吞的嚼着。
顾天望仔细的看着桌上的菜又看向燕回，他和燕回分开的时候，燕回连水果都不会削。
“明月，”他的声音有些凝滞，张了张口下一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顾天望这些年来只要一想起燕回，就有种透不过气的痛苦感，就像现在他的手抓着桌子深呼吸了几下，还是压不下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
“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们把我哥照顾得很好！”燕皎皎把碗一放，瞪着他。
“那他还被学生拉着说那些话，放到网络上让人指指点点。”
“等我回学校就去收拾他。”
“哼，你要怎么收拾，把人打一顿，然后你哥去警察局接你？”
十五看着他们吵得凶有些害怕，端着碗小心的挪下椅子，蹭到了燕回的椅子旁边，捧着碗蹲着小口吃饭。
燕回也不管那边吵得快把饭桌掀翻，自顾自的吃着，然后夹了一块蛋，放到了十五的碗里。
“谢谢，”十五抬头看燕回，“我很喜欢吃这个。”
这边的动静其他人总算感知到了，燕皎皎神情复杂的看着十五。
顾天望顿了顿，“我那时候想你太像风了，吹过的时候谁都抓不住，我就想和你有一些联系。”
所以有了十五。
“你喜欢十五吗？”
这回不止是顾天望，就连燕皎皎都紧张的看着他哥。
“下周我就辞职搬走，”燕回夹了一小块茄子给了十五，然后放下筷子看向顾天望，“如果你再来的话。”
搬走这句话确实很有用，顾天望的神色慌张了一下，很老实的拿着衣服就走。
但十五被他硬留了下来。
燕皎皎因为知道十五是顾天望用来让燕回心软的武器，所以即使十五长得特别像燕回，她对着十五还是有些尴尬。
“哥，我要不要找家里的姨姨过来带小孩。”
“我很乖的，不用叫别的姨姨过来。”
十五使劲的摇了摇头，又依偎在改作业的燕回身边玩自己的手指。
反而是燕回，对十五的态度平静得很，到了晚上还搜索了一会怎么帮小孩洗澡，然后带着十五进了浴室。
洗完澡的十五穿着顾天望打包送过来的的睡衣，像只幼猫一样窝在明月怀里。
“爸爸说，带我过来是让我劝你原谅他，”十五玩着燕回袖口的扣子，“哥哥也是我的爸爸吗？”
“可能吧。”
可能是吧这几个字让十五思考了很久，他长长打了一个哈欠，往被子里钻了钻，眼睛却还是看着燕回。
“爸爸的房间有很多哥哥的照片，”十五嘟囔着，说的是顾天望拍的还和明月在一起那一段时间的照片，“我见过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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