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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回随口应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盖上书关了灯，“睡吧。”
顾天望想照顾一个人的时候格外周到，就如他一大早就派人站在门口，等燕回出门的时候顺便把十五抱走，等到燕回回来时候，十五又被送了过来，在不给燕回添麻烦的同时保证了他们有相处时间。
又比如顾天望既没有和燕皎皎一样暴力解决，也没有动用什么权利对一个学生，而是自己找上了罗霖聊天，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罗霖还趁课间的时候跑过来和他道歉，并且说毕业了再追求他。
网上的视频自然也都删干净了。
不过这些燕回并不大关心，燕然从燕皎皎那里得到些消息，这几天也来过一次见了十五，然后怒气冲冲的去找顾启恒算账。
终局④
燕然是想直接找顾启恒算账的，但是顾启恒已经大半年没回国了，不过如果不是顾启恒不在，顾天望也没法这么轻易的出现在明月面前。
顾启恒不在，顾家现在只留着个顾天钰。
燕然是带着怒气进的顾家的，底下人并没有接到消息，原本也不随便放她进来的，还是顾管家认出了她，把人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上楼去找顾天钰。
顾天钰这几年也被迫接手了一些顾家的事务，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偶尔空闲下来还会感慨虽然讨厌顾天望，但他一边和长辈周旋一边还能打理好自己的底下的地盘，着实厉害。
就像现在，他刚接完父亲的电话，又开始对着报表发呆，门被敲了三下，他才反应过来，揉着太阳穴让顾管家进来。
“小少爷，燕夫人来了。”
顾家人对燕这个姓都有很高的敏感度，顾天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带明月走的那个燕夫人吗？”
“是的。”
“她来做什么。”
“应该是天望少爷。”
顾管家说一半留一半，顾天钰不用想都知道顾天望应该又去找明月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顾天望了。
关于燕回和明月的关系，还有燕回和顾家的关系，顾天钰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他预感这个顾家三个当家人都不愿意面对但又客客气气的燕夫人估计是个难糊弄的角色，这会焦急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管家，你知道这个燕夫人是什么来历吗？”
“燕夫人是燕回的妹妹。”
而燕回在离开顾家之前，几乎掌控了一半的顾家。
顾天钰沉默了一下，实在没办法也不敢把顾天望逮过来直面燕夫人的怒火，只能硬着头皮下去见她。
出乎顾天钰意料的是，燕然虽然脸色很冷淡，但是说话并不刻薄，她只是直白的表示，要见顾启恒，在得知顾启恒不在的时候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燕夫人，”顾天钰从后面追了过来，“或许您可以去找一下顾天望。”
“我和顾家人没什么好说的。”
要说燕然最不喜欢的顾家人，应该就是顾天望，特别是她得知顾天望居然试图通过孩子去控制明月的时候。
“顾天望，他之前差点没命，毕竟ALPHA根本就不能也不适合生孩子。”
燕然的眉毛跳了一下，这才回过头。
她的脸上看不到明月的半点痕迹，是另一种漂亮，但是那种神态倒是和明月有两三分相似。
顾天钰的声音不自觉放轻，“顾天望被关着，除了是答应您这边的要求，还有一个就是十五出生之后，他身体很不好，这几年才好一些。”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如果真的想让明月远离顾家，可能还是需要从顾天望那边下手，毕竟他连用身体换一个明月的孩子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不同于燕然，顾天望一直是很想见见这位燕夫人，这会他从顾家那边得到消息，就带着十五去了燕家。
自从带燕回来了这个城市，燕然便在他不远处买了一套房子，既能照应到他，又不打扰他。
房子和市中心隔着一条河，顾天望带着十五坐车从机场去燕家的时候，十五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河上的轮船。
这是完全不同于x市的北方城市，这会已经是深秋，据说这两天就会下雪。
十五穿的厚厚的，下车的时候踩着满地的梧桐叶子进了院子，拉着他手的顾天望看着十五的侧脸，总感觉有些恍惚。
燕夫人在见到十五的时候，神情同样也是一缓，她招了招手让十五过来坐她旁边，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才看向顾天望。
这是她第一次和顾天望正式见面，顾天望嘴角带着笑意朝她打招呼，燕夫人一想到他这张笑脸下藏着些什么又做了什么，神情就冷淡了些。
“客套就免了，顾家让我直接和你谈，你们顾家不是答应了不去打扰燕回吗？”
“是我太想见他了。”
燕夫人没说让坐，顾天望就一直站着，“我做错过事，说错过话，但喜欢他是真的。”
燕夫人打量着他。
“我不清楚为什么你所谓的喜欢会让燕回受那么重的伤去找你又离开，我只想问一件事，你会用这个孩子去胁迫他接受你吗？”
顾天望摇了摇头，“十五只是我对他的执念。”
“那如果我说，要这个孩子消失，我才不会干预你接近明月呢？”
她把十五往顾天望那边轻轻推了推，十五懵懵懂懂的朝自己爸爸走过去。
“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
顾天望看着十五蹲了下来，手伸了出来，想了半天，只是在十五头上拍了拍。
他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有无奈，甚至还有些痛苦。
“我明白您不想让我用孩子胁迫他接纳我，但您说的我也做不到。”
“为什么，这孩子不就是你用来让燕回心软的吗？”
“因为他喜欢十五，他喜欢的东西不多，我不会再去让他不开心了。”
燕夫人这才收起眼底的讥诮，正眼看他。
十五似乎还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看燕夫人招手，又乖巧的走上前去，让她仔细的看了看自己。
“真的很像燕回，”燕夫人帮小孩整理好头发，甚至还抱了抱他。
直到顾天望走的时候，燕夫人都没有正面的回答她的态度，但这或许就是一种默许。
顾天望虽然不大确定，但他真的非常迫切的，想要去燕回。
他的车开出燕家的时候，视野突然慢慢的变得雾蒙蒙，顾天望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等到十五摇着手问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开始下雪了。
“爸爸，你说的我的另一个爸爸就是那个漂亮哥哥在下雪的城市，就是这个雪吗？”
十五指着外面纷纷扬扬越下越大的雪，难得的有了一些小孩的天真和兴奋。
“是的。”
顾天望把窗户开下来一些，雪顺着窗外的风飘了进来，十五伸手去接，帽子和围巾上都落了薄薄一层。
下雪天很难开车，到燕回住的小区，花了比顾天望预计的多了一个小时，甚至进小区的那段路都开不进去。
顾天望抱着十五，小跑着往燕回的单元楼，怀里的十五挣扎着要伸出来脑袋看雪，又被顾天望摁了回去。
他跑着跑着，想起最开始遇见燕回的时候，燕回拎着裙摆赤着脚躲避这秦家人的追踪，回头看他的那一眼就像月光投下一样，漂亮又清冽。
或许在他最开始见到燕回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不自觉的偏向了他。
“十五，你去敲门。”
“那爸爸？”
“爸爸在电梯口等哥哥同意，你替我问一句，他愿意下来看雪吗？”
十五努力的记着这句话，跑去敲燕回的门。
门一打开是一室温暖，燕回穿着家居服甚至还光着脚。
“怎么了？”
十五的脸冻得有些红，帽子和围巾还有睫毛上都挂了些雪，一看就是从外面刚过来的。
“爸爸让我问问哥哥，要看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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