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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敛说:“不急,可以明早再回。”
苏景望说:“孟兄弟,风狂雨横,路难行走,何不留下来,避一晚风雨呢?”
“外面有客栈,客栈可避雨。”苏盛说,“我们苏家从不留人过夜,这是规矩。”
曹彦秋惊讶道:“啊?老苏,糟了,我之前在这多次过夜,不会坏了你们规矩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那……那规矩破了,要怎么补救?
算了算了,规矩是人定的,不如就直接废了这个规矩吧,你说好吗?
破旧立新,孩子们不是提倡改革吗?老苏,做人嘛不能一成不变,你说是不是?”
苏盛好几次想说话,都被曹彦秋那「滔滔不绝」给截住了,待曹彦秋终于讲完了,他便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呆坐在位置上苦苦思索。
裴媛见苏盛不说话,便当他同意了,拉着孟敛说:“小孟,就这么说定了,裕儿东边的屋子还空着,今晚我便让人收拾干净,你将就一晚,可好?”
苏玺寄也说道:“来者是客,现下雨这么大,小孟,你若是淋雨着凉了,便是我们不好了,就留下住一晚吧,如何?”
“盛情难却,多谢诸位。”孟敛答应了。
苏盛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可苏家其余人都已经将孟敛留下来了,他此刻若再说什么,不仅十分无礼,还显得愚蠢。苏盛只好心里暗暗纳闷,这破记性,气煞我也!
曹彦秋拿起筷子,说:“这件事商量好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吃。”
众人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席间,苏家人时不时问孟敛一些问题,孟敛都对答如流,神情自若,苏玺寄和裴媛渐渐明白,儿子所说的“慧而不矜,敏而不刁。”的确是真的,孟敛这孩子,也的确讨人喜欢。
苏景望一直在问关于武功的问题,问:“孟兄弟,我实在心痒,我有个无理要求,今夜饭后,可否露两手剑法给我看看?”
“有何不可?可惜,我并未带剑。”孟敛惋惜道。
苏景望哈哈一笑,说:“这不难,我屋里便有一把,可惜我不会剑法,只作观赏,令宝剑蒙尘,实在惭愧,等会我便拿上来,给孟兄弟试试手。”
孟敛年龄比他小,但因为孟敛是他大哥的心上人,苏景望叫他哥也不是,弟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叫孟兄弟更为妥当。
孟敛道:“好,成涯,那等会我便献丑了。”
苏景望笑容更大,说:“孟兄弟真是谦虚。”
“来,今夜难得如此高兴,我们举杯共饮。”曹彦秋举起酒杯。
除了苏盛喝茶,其他人也举起酒杯,「哐」地一声碰杯,清越声划破风雨夜,众人一饮而尽,饭饱酒足,微有困意。
苏盛离席,给了孟敛一个红包,不指使孟敛,只平淡说:“新岁平安。”
“多谢……苏爷爷。”孟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红包,笑得开心。
苏盛微一点头,步伐稳重地离开了。
裴媛拉过孟敛,说:“小孟,刚刚我已让人收拾好房间,等会让裕儿带你去,我们这些长辈先回院了,不打扰你们玩乐。”
“多谢苏夫人。”孟敛真心实意地道谢。
裴媛拉着苏玺寄一块走了。
苏蔓之也说:“孟大哥,哥哥,我也先回房了,你们玩得开心。”
曹彦秋拿起桌上没喝完的那壶酒,醺醺然地走掉了。
只剩下兴致勃勃的苏景望回房拿剑,说:“孟兄弟,我去拿剑,等我回来!”
孟敛捧着苏盛给的红包,对苏裕说:“裕哥哥,看来……苏爷爷也没那么反对我们了。”
“阿敛,因为你实在,讨人喜欢。”苏裕叹道,“我要看紧点,免得被人拐走了。”
风狂雨横,心遮情撑。
74、挨一轮春夏秋冬
“比天下万姓,都要重要。”
几颗星孤零零,赌气般一星睡一边,谁也不理谁,无序无状地排布在黑夜里,撒下点点清光。
乔泽湘和苏蔓之走在静谧的大街上,明日便是五日之约了,她想将这件事,告诉苏蔓之。
“阿蔓,我……找回自己的爹了。”乔泽湘迟疑着,还是说了出来。
苏蔓之惊了片刻,刚想说恭喜,一转头看见乔泽湘的神色,不似高兴的模样,便将恭喜咽了下去,问:“阿湘,你想认他吗?”
乔泽湘点头,说:“能找到爹爹,我自然是想认的。可……可他……可他是……”
“若是不便说。”苏蔓之说,“阿湘,你可以不说出来。”
乔泽湘说:“阿蔓,我不会瞒你,只是,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若肯认他,我便是公主了。”
苏蔓之啊了一声,惊道:“那他便是……”
“是。”乔泽湘扯出一抹笑,说:“他便是当今圣上,他与我们定了五日之约,明日便是约定的日子,若是我和我娘愿意,他就将我们接进宫。”
苏蔓之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嗯」了一声。
乔泽湘说:“阿蔓,我想跟你说说我是怎么碰上我爹的,你想听吗?”
苏蔓之点头。
乔泽湘便将陈茶之事、邻里争吵之事以及改革之事说了一遍,最后说:“虽然我娘说……他并不守承诺,可我还是想试试,阿蔓,你觉得我应该进宫吗?”
“阿湘,你若是进宫,以后我们再难相见,我便少了一个朋友,我自然是不希望你去的。”苏蔓之诚恳道,“可是,我的意见无足轻重,你遵从自己的想法,去与不去,都在你一念之间。”
“怎么会无足轻重呢?”乔泽湘定定看着苏蔓之,说:“阿蔓,你的意见,在我心里,比天下万姓,都要重要。”
苏蔓之倒退了一步,讶道:“阿湘?”
乔泽湘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苏蔓之的手腕,问:“阿蔓,你不明白吗?”
从苏蔓之拉过她的手,带她走出无助的时候,她便已经觉得,苏蔓之太重要了,至少……于她而言。
苏蔓之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出,不看乔泽湘的眼神,她笑望着星空,说:“今夜的星星真亮。”
可苏蔓之好像不这么想。
乔泽湘也装作无事发生,身旁有人嘻嘻经过,她仿若闻到了满园花香,笑道:“是啊,花也……很香。”
哪里有花?那不过是胭脂的香气。
苏蔓之说:“时辰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乔泽湘说:“好。”
两人走了一段无言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应是她们最后一次,一起走在街上了。
苏盛将苏裕叫过来,问:“裕儿,你是真喜欢小孟?”
苏裕说:“是。”
苏盛说:“小孟他……的确很好,但是,裕儿,人在一时冲动之下,很容易误以为真。爷爷相信你能看得清自己的心,可你的心便真的不会变吗?爷爷可以同意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爷爷,孙儿不是一时冲动。”苏裕说,“不过,是什么条件?”
“一年。”苏盛摸着胡子,说,“一年之内,你们不能再见面,如果一年之后,你们还彼此喜欢,没有改变心意,爷爷便同意你们。”
苏裕思考片刻,说:“可孙儿是太子太师,阿敛是太子身边人,即便我们二人刻意避开,也很难不见面。”
“裕儿,你不是说过,想去做一个教书先生吗?像我们先祖苏铄一样,富贵非他所愿,浮名可抛,权势不要。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苏盛说,“你可以提前做这件事,我们苏家人,不一定要做官。”
大陈有个条例,只要官员提出辞官请求,不管官位轻重大小,皇帝都不能阻拦。所以,只要苏裕想辞官,随时都可以。
苏裕说:“爷爷,请容孙儿与阿敛商量过后,再给你答复。”
苏盛笑道:“抉择并不难,若是一年之后,你二人真的分开了,裕儿,你可以重新做官,或者去做别的想做之事。”
“爷爷真是考虑周全,孙儿告退。”连退路都给他想好了,苏裕心中复杂,躬身退下。
“不就是一年嘛,十年我都试过了,不还是没能忘记你。”孟敛笑着说,“只要你爷爷同意便好,我没有关系。”
苏裕从背后环住孟敛,将头靠在他肩上,扬起声音说:“阿敛,你当真这么潇洒?一年不能相见,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裕哥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孟敛说,“一轮春夏秋冬,很快就过去了,只要我们心里还有彼此,便还有很多个春夏秋冬可以一起过。”
“阿敛,这一年你要留在宫中吗?”
“我若不留在宫中,肯定忍不住就去找你了。而且……太子殿下对我这么好,我想再陪他一年,改革之事……蟠根错节,攀藤附葛,殿下这一年,定然会很累,我再陪殿下走一段。”孟敛缓缓道。
苏裕哦了一声,语气似是不太高兴。
孟敛转过头,笑问:“裕哥哥,你呢?你想好去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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