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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好了。”苏裕说,“曹先生近日正准备去滇南游历,我随他一道去。”

    “裕哥哥这是要踏遍大好河川,还有什么地方你没去过吗?”孟敛微微挑眉。

    “大陈境内,我还没有去过雪藏。”苏裕说,“我去过的地方,以后都会一一带你去,让天下的山川湖海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孟敛豪气万丈地说:“那我也要让日月星辰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等会,我便去跟陛下辞官。”苏裕说。

    孟敛讶道:“这么快!”

    苏裕说:“越快越好,一年后的今日,便是我们重逢之日。”

    孟敛晃着苏裕的手,说:“今日是正月二十五,能不能再快些,下一年的上元节夜,我在壶千湖边,拿一盏红灯笼,等着你。”

    “好,多几日少几日,都无妨。”苏裕说,“约好了,下一年,上元节夜,壶千湖边,我来寻你。”

    陈子晗坐在案前,看着奏折。

    承庆帝每日都将一半的奏折送过来,让陈子晗批阅,陈子晗的任务骤然变多,睡的时辰也短了些。

    孟敛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去,说:“殿下,独有一事,想与殿下说。”

    “阿敛,有何事如此严肃,坐下说吧。”陈子晗放下奏折,关切道。

    孟敛坐在陈子晗身边,说:“殿下,臣请殿下应允,下一年上元节前,臣会离宫。”

    “离宫?要多少日?下一年的事,怎的这么早便有安排了?”陈子晗问。

    孟敛说:“殿下,那次离宫后,独便再也不回来了。”

    陈子晗愣住了,他怔了片刻,才问:“不回来?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吗?”

    孟敛点头说:“是,还请陛下应允。”

    “所为何事?”陈子晗知道,孟敛总有一日会离开皇宫,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殿下,这些年来,独早就当你是亲人,所以独……不想骗你瞒你,说些搪塞话来敷衍应付。

    所以,不管独接下来说的话,殿下是否能接受,也请殿下,不要看不起独,和独的……他。”

    孟敛一无所惧,唯独怕陈子晗因此事而看不起他和苏裕,他是真把陈子晗当亲兄长了。

    陈子晗听到孟敛说「他」,好像已经猜到了是何事了,他说:“阿敛,你无须骗我瞒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也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不会看不起你,我也当你,是我的亲人。”

    “殿下,我与苏裕,情投意合。”孟敛一字一顿地说。

    “老……老师?你与……老师?”陈子晗眨眼,这两人天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没有发觉此事?

    “是,我与老师。殿下,瞒了你这么久,我也很难过。”孟敛说。

    陈子晗喝了口茶,平缓了心情,说:“阿敛,若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可能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孟敛不确定陈子晗是喜是怒,犹疑问:“殿下,你怎么想?”

    “我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件事。”陈子晗说,“即便是因为你想离开,我也很高兴,看到你过得好,阿敛,我便好。”

    孟敛眼波流转,笑道:“殿下,你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陈子晗说:“你看,我很多年前便让你自称我,而不是独,可你总说这是规矩,直到今天,你才真真在我面前,自称我了。”

    孟敛其实没有认真想过称呼的问题,听陈子晗这么一说,他才觉得好像是这样,不好意思道:“殿下,我……”

    “阿敛,不必说了,我懂。”陈子晗说,“我知道,你还愿意留多一年,便是为了我,下一年的上元节前,我定让你堂堂正正地走出皇宫,我说到做到。”

    “多谢殿下。”孟敛喜道。

    陈子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下一年上元节后,你和老师都不再回来了?”

    孟敛说:“裕哥哥今日……便辞官,他去游历,下一年上元节,便是我们重逢之日。”

    陈子晗怅然道:“老师要走了,阿敛也准备走了,人生不如意之事,你们二人占了两件。”

    待他当上帝王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件不如意之事,但这两人,他毕生难忘。

    “陛下何必感伤?我还在呢,我还可以再陪陛下走一段路。”孟敛说。

    苏裕走出宫门,从今往后,天高地阔,任他逍遥。

    他遥遥看了眼不可见的平央宫,阿敛,等我。

    75、千里追故人无碑

    风散云颓,故人难归。

    乔泽湘跟着宫里来的人进了宫,从此皇宫里多了一位敏康公主。

    女儿进宫,乔芷妍心无所念,离开颖都,不知去处。

    在乔泽湘进宫那日,苏蔓之去陈茶坐了会,跟陈叔说了几句话,之后再也没来过陈茶了。

    碧玉拿着她与百里故一起写的《忽相顾》的戏词,看着看着,忽心中悸动,眼皮一跳,心痛得站也站不稳了,跌倒在地。

    而她刚刚正看到那句“风散云颓,故人难归。”

    她站起身来,抱着戏本,跑了出去。

    碧玉跑到御书房门前,抓着门口处的纪公公,说:“纪公公,陛下在里面吗?我要见他。”

    纪公公想挣开碧玉的手,奈何碧玉拽得太紧,他只好焦急道:“碧嫔娘娘,快放手,这要是被皇上看到了,老奴性命难保。”

    碧玉不理会纪公公的话,只说:“让我进去,我要见陛下。”

    “老奴这就给娘娘通报。”纪公公一跺脚,说:“娘娘,放开老奴,才能通报啊。”

    碧玉呆呆点头,松开纪公公,说:“是了……你、你快去。”

    纪公公连忙跑进去给承庆帝通报了,对承庆帝说:“陛下,碧嫔娘娘求见,是否让她进来?”

    “哦?碧嫔?”承庆帝把玩着手上扳指,漫不经心地说。

    纪公公不知发生了何事,小心道:“是,陛下,是碧嫔娘娘。”

    承庆帝还未说话,门被慢慢推开,碧玉走了进来。

    纪公公一看,吓了一跳,急道:“陛下,这……这……”碧嫔未等通报便进来了,皇上不会怪罪于他吧,想到此处,纪公公冷汗连连。

    “你先退下。”承庆帝说。

    纪公公微微松了一口气,说:“是。”便疾步退下了,退下后还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碧玉走上前来,说:“告诉我。”

    “嗯?”承庆帝靠在椅上,问:“告诉你什么?”

    碧玉问:“你对百里……做了什么?告诉我。”

    “叫得可真是亲热啊。”承庆帝眯起眼睛,说:“碧嫔,你连规矩都不懂了吗?”

    碧玉不管不顾,只说:“告诉我,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你是觉得他出事了吗?你觉得朕做了什么?”承庆帝观察着碧玉的神色,莫名有快意。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碧玉喊道,“你凭什么?就凭你是九五至尊吗?”

    承庆帝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得很对,就因为我是九五至尊,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碧玉捂着心口,那里有钝痛之感,承庆帝露出残忍的笑,说:“原来有情人之间,有一人在生死之间,另一人真的有感觉。”

    大雪茫茫间,百里故饮下毒酒,倒在雪地间。

    “我将一瓶毒酒,送到了你的情郎手上。”承庆帝说,“这个时辰,应该已经送到了。”

    碧玉喉间血气翻涌,难以开口。

    “一场酒……醉,当如……一夜大梦,阿碧……阿碧……梦醒莫……莫流连……”百里故眼中一片苍白,艰难说道。

    承庆帝说:“现在的西北,应该很冷。”

    寒意渗入骨,毒酒烈肺腑,百里故在冰火两重天间,流了一滴泪,落入雪中,转瞬不见。

    碧玉跪在地上,呕出一口血,她说:“我要出宫,我要出宫,陛下……求你了,我,我要出宫。”

    承庆帝斜睨碧玉,继续道:“那毒酒是朕特意挑选的,可以慢慢死,他还可以,再多想你一会,朕,已经仁至义尽。”

    碧玉给承庆帝磕头,说:“陛下,陛下,求你了,求您了,求您了……”她要去找他,她要陪着他,她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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