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1/1)

    他额角滑落一滴汗,又静立了片刻,灼烧感才逐渐消却。他将衣物穿好,回头望了望假山,张开了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我都做了什么?风舒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别说风舒,宁澄自己也处在崩溃的边缘。他打死也不想承认,适才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是自己——而且对象为何偏偏是风舒?

    宁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风舒会不会觉得他很脏,不要他了?

    他记得风舒将自己推开时,面上惊恐万分的表情。

    可是,在那以前,风舒明明就迎合他,还与自己亲……

    宁澄的脸上一热,连忙甩甩头,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他深吸了几口气,喊道:“风舒,我好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风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宁澄心中不安的感觉更甚了,但适才呼唤风舒,已经用光了他仅剩的勇气。他望了那假山一眼,飞也似地地逃出暖泉。

    35、第三十五章:无中生友

    暖泉一别以后,宁澄和风舒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虽然还是一起用膳、工作、就寝。可除此以外,进行对话的次数却是少之又少。

    有好几次,宁澄见风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迅速将话题转移到案子上,或是直接逃跑——

    例如现在,他又假装没听见风舒的叫唤,一下衙就直接头也不回地奔出忤纪殿。

    宁澄知道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他认为自己还没准备好面对那晚上的事。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努力不去看风舒的表情,害怕从那里头看见对自己的恐惧或鄙夷。

    如今,宁澄对望云宫中的路线已经很熟悉了,除了只去过一次的栎阳殿和不曾拜访的武殿,几乎整个望云宫都被他跑遍了。

    本着躲避风舒的目的,这些天他一下衙就窝进藏书阁内,看看书卷什么的消磨时间,以至于查找书册的诀法,都被他练得滚瓜烂熟。

    可今天,宁澄并没有看书的心情,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望云宫内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以后,宁澄决定还是去找个人说说话比较好。他刚冒出这个念头,便想起了花繁。

    毕竟花繁也常去风月殿吐苦水,偶尔反过来也没问题吧。

    于是,在半柱香的时间后,宁澄迈入了花雪殿的殿门。不巧的是,他刚进到花雪殿,便和一身黑衣的雪华撞了个正着。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雪华抱着一堆卷宗,眉宇间染着冰霜般的寒气。他眯着眼打量宁澄,一副看到脏东西的表情。

    “雪判大人,宁某是来求见花判大人的。”

    宁澄后退几步,恭恭敬敬地对雪华行揖礼。

    在所有文判中,宁澄和雪华的交流最少。几乎每次见面,雪华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因此,他在雪华面前也表现得最拘谨,生怕一个不小心给自己或风舒招麻烦。

    雪华闻言,轻哼了声:“你倒是很闲。”

    宁澄赔笑道:“还好、还好。”

    雪华又瞥了他那身差役服一眼,道:“望云宫不养闲人,你好自为之。”

    ……我好歹已经下衙了,没必要这样说吧?

    宁澄面上带笑,目送雪华离开了花雪殿。

    雪华一离开,宁澄便踏步向前,叩响了右面的纸纱门:“花判,你在吗?”

    与风月殿不同的是,花雪殿两边的殿堂并不相连,而是在厅堂安上了两排纸纱门,生生将东西两殿隔了开来,只在中间留了个过道——

    而原因嘛,据说是因为花雪两位文判在审美上有严重的分歧,因此在雪华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安上了这些纸门。

    宁澄来花雪殿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见雪华,因此他不曾踏入过西殿,也无从得知里头装饰如何。

    至于东殿……只能说,花繁的美学真是独具一格,宁澄完全能理解雪华想眼不见为净的心情。

    “唔,又是哪位小可爱来找我啊?”

    纸门后传来花繁慵懒的声音。如今不过暮色将临,想来他才刚结束巡城,回到花雪殿吧。

    宁澄道:“花判,是我,宁兄。”

    他面前的那扇纸门「嗖」的一声往上空飞去,留下足两人通行的空格。

    “进来吧。”

    宁澄跨入东殿,身后的纸门也随之降下,重新闭合起来。

    虽已来访过数次,可在看见东殿那富丽堂皇、五彩斑斓的装扮时,宁澄还是不由得眼角抽搐。

    花繁显然对那些有着繁复纹路、或是闪闪发亮的物件有着浓厚的兴趣,也很积极打造属于自己的小世界——这一点,从东殿内的摆设便可窥见一斑。

    这座属于花繁的寝殿,垂挂了无数闪着金属光泽的锁片,上边雕了各式各样的花卉。

    墙面大胆地涂上了桃红色,还贴了些干花、绒羽、扇面、孔雀尾翎等作为装饰,虽略显繁杂,却也还算错落有致。

    宁澄的目光越过一堆风格各异的家具和晶体状的摆设,扫向半躺在塌上的花繁。

    那雕花的床架上挂了琉璃珠编缀成的帘子,被玉石夹子别在两侧。

    花繁闭着眼,道:“宁兄是来找我用晚膳的吗?可惜今日我想早点休息,就不作陪啦。”

    宁澄看了眼左右,拉了张瓷凳子在床边坐下。他道:“不是。我……我有一位友人,他遇上了些烦心事,想请教花判高见。”

    花繁「嗯」了一声,道:“我很擅长帮人解决友人的事,宁兄且说来听听吧。”

    宁澄踌躇了会,道:“我那位友人,有一位知己好友。他们平日住在一块,每日朝夕相处。虽相识没多久,却对彼此格外在乎……”

    他顿了下,道:“你能想像吧?”

    花繁半睁开眼,似笑非笑:“完全能想像,请继续。”

    宁澄清了清嗓子,道:“有一天,我那位友人,不小心对他朋友做了一些……一些过分的事。自此,他开始害怕被朋友讨厌,不敢看对方脸色,也不再与其进行公务以外的交流,甚至连同处一室都觉得尴尬。”

    花繁道:“具体,是什么过分的事?”

    宁澄咳了声,道:“就……他可能、可能不小心对朋友动了不好的心思,还被对方发现了。”

    花繁挑了挑眉,道:“哪种不好的心思?”

    宁澄有些困窘,道:“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吧。总之,那位友人现下不知该怎么和他朋友相处,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躲一辈子。

    可他又不知道朋友心中怎么想的,是打算就此翻篇,或是决定和自己断绝往来。”

    花繁斜睨着眼,道:“所以,你就跑来找我商量对策?”

    宁澄道:“嗯,毕竟这问题对于我……我那位友人来说非常严重,只好求助花判了。”

    花繁笑笑,按着床沿坐起,道:“依我看吧,你那位友人,只是想太多了。既然他俩有那么深的羁绊,便不至于因一点小事,就把关系闹僵了吧。”

    他叹了口气,道:“嘛,喑喑是个例外,他这种个性会比较棘手一点。”

    宁澄绞着手指,道:“可是,不只是一点小事……”

    “我能猜出个大概。放心,问题不是很严重,你只要平常心和他相处就行了。”

    宁澄一愣,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花繁笑道:“只是猜测而已。风兄对宁兄的在乎,我可是深有体会的。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和你断交,你就放宽心吧。”

    宁澄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他面红耳赤地站起身,道:“谁、谁说是我和风舒啦?这是我友人的事,不是在说我自己!”

    花繁失笑道:“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他起身挽了挽长发,道:“话说宁兄,之前我唤你小橙子,被风兄勒令改口,当初带你去阳柳居,隔日又被他警告一番,不准我再随便与你接触——”

    他弯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风兄对你,可真是特别上心哪。”

    宁澄第一次听说这些事,不由得一怔,道:“风舒那么说过?”

    花繁道:“我骗你作甚。时辰不早了,你再待下去,风兄就该来找我算账了。”

    宁澄看了眼窗外,只见天边已被染成了墨色,最后一抹红霞也消失在凹陷的山壁后。

    他想起花繁说过要早点休息,便抱了抱拳,道:“我先告辞了,多谢花判帮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