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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陈兰心病得快死了,还是出席了这场婚礼。凌安走下台阶,她就坐在前排的位置上,四周坐了她的姐弟,她极高兴,落在他眼中仿佛古时候坐在台下看戏的欢喜女人。
他与严汝霏咬耳朵:“我俩应该在台上跳个舞?”
“嗯?”
“让她多高兴一小时。”凌安说着,转而亲昵地为他理了理领带。
两人靠得很近,严汝霏低头任他摆弄,心里思忖着他是否醉得不轻。
跟拍的摄影师正咔嚓咔嚓拍照。四周是婚礼的布置,高朋满座,严汝霏不热衷这种喧闹,转念一想,开始考虑如何早点结束把凌安一起带走。
严汝霏忽略了其他人的寒暄,旁若无人搂住他,与他耳语:“累了?”
“还好,陈兰心走了么。”
“你要是累了我们就走了,我和她说一声。”
他往陈兰心哪儿看了眼,对方目光热忱,仿佛是万分欣喜,说完听到凌安笑了声。
凌安喝了点酒,这会儿有点上头,说话也不讲究:“撇下宾客和我走?你这样很像在婚礼与我私奔。”
凌安知道严汝霏是个随心随意的人,这种婚礼时刻也是?
“嗯,昭告天下再私奔。”
严汝霏莞尔,拍了下他的肩头,走向陈兰心那处。凌安远远地看着他,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干燥的烟草气味。
他叹气,等到严汝霏回来,与对方说:“既然如此,带我走吧。”
因为他在台上说醉话的那点不愉快一点点被愉悦取代了,严汝霏也莫名觉得私奔这个词有趣,众目睽睽之下与新娘牵手,然后离开礼堂。
“那就……回家。”他攥住了凌安伸出来的左手。
婚宴两个新人却提前离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段联姻已经简练到不打算走完过场了。陈兰心与客人闲聊,有人问到他俩怎么已经走了。
她笑了笑:“我儿子就是这个性格,没办法,还好另一个愿意陪着。他们今天结婚,我实在高兴。”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陈兰心高兴,也全都知道林氏这阵子的风波慢慢被压下去了,紧跟着是一场盛大婚礼,属于林氏继承人和EMT的创始者,随便猜想都能明白其中关卡,只有徐梦在心里想:你说的儿子是哪个儿子?林淮雪,还是凌安?
另一个有些不太乐意的人是陈孟,他奇怪道:“我刚接了个电话回来,二哥就走了?”
“他急着度蜜月吧。”徐梦这样说。
“哦……”陈孟失望,“本来想闹洞房……这就跑了,他俩新房在哪儿呢。”
尤良拍拍他脑袋:“还是算了吧,闹他洞房你也不怕折寿。”
陈孟不死心,一通电话打过去,凌安接了,他正从浴室里走出来,问:“做什么?”
“你这就走了,不好吧,你的婚房在哪儿呢,我过去瞧瞧。”
凌安报了个地址:“你现在过来能赶上晚餐。”
“蹭饭时间……”陈孟一乐,向其他人说,“我走了哈。”
挂了电话,凌安发了会儿怔,被身后的男人捏了一下腰,这地方碰到他就痒,回了头:“你差点吓到我。”
“你叫你弟弟过来做什么?”严汝霏语气不怎么好,“他心里也没点数。”
“多大事。”凌安不以为意,“让他玩吧,过阵子不得哭。”
陈孟不知道陈兰心的病情,这事实则对外隐瞒了,只有少数人知晓。
陈孟只以为近来陈兰心生了病,她以前偶尔也这么几次,没多想。
先前一度向凌安许诺可以帮忙照顾陈孟,还提到了让陈孟搬进来住的事,严汝霏那会儿是为了安抚凌安,不怎么当真,如果非要他照看一个小孩也可以,反正是凌安的弟弟。
“你家人不少。”他说。
凌安回了神:“你把秦丝那儿也算上的话,确实不少,我在A国还有两三个亲戚。你家里人没过来?”
他因为在第一桌就被朋友灌了好几杯烈的,径直把后面的略过了,剩下的全是严汝霏过去敬酒,也不知道对方家里来了什么亲戚。
“我父母去世很早,剩下的亲戚都没怎么联系过。他们是移民,在国内的亲属关系很远,后来出了那件事……觉得没必要,反正本来没有多少联系。”
严汝霏在A国那会儿,凌安也知情,无父无母,一个孤家寡人,从贫民窟里爬上来的,半夜做画家,白天做投资。
相比较之下,同时期他的日子是抑郁病史。凌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个话题不怎么快乐,想了下说:“他们会为你结婚而高兴吗?”
“不知道,他们没有婚姻关系。”
严汝霏回了封邮件,抬眸见到凌安揣摩如何就此发表看法的表情,他翘起嘴角,大脑里因此升腾了些快乐,起身对凌安说:“不聊这个了,晚餐吃什么?”
原本是计划到餐厅订一顿的,陈孟临时准备过来,严汝霏转而叫了私厨上门。
陈孟来得很晚,在婚宴上掷色子闹了一阵子,路上还堵了车。
他到的时候,被阿姨领进门,转悠到客厅里时先听见了凌安与他新婚丈夫的对话,就着蜜月去哪儿的争论。
凌安听起来压根不感兴趣:“在B城就好了,你公司不忙的么。”
“这阵子安排了几个副总,我能轻松一些。”严汝霏的声音。
“我也听说你为了结婚分出去一些职务,我差点信了,别人也差点信了,否则得背后说我吹枕头风让你发昏。”
“原来还有这种谣言,听起来不错。”
“名誉损失不是你当然不错了,反正就在B城,或者下个月回A国,就这么定了。”
听到这里,陈孟放心地抬腿迈进了客厅,心道两人感情很好嘛,完全不是外界说的什么联姻,谁家联姻对象这么开玩笑的。
凌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开口首先问了学业。
陈孟吓了一跳,以前凌安从来不问他学习如何,他不敢造次一一作答。
凌安不关心他搞艺术的情况,只做了点建议:“我是希望你学商科的,以后股份给你,你也方便。”
“以后再说嘛。”陈孟不太乐意说这个话题。
严汝霏在旁边观察了半天,忽然笑了下:“他爱绘画就叫他去呗,家里也不是供不起。”
凌安发觉,涉及陈孟的事,他就很爱在自己面前做白脸形象。
陈孟也发现了,敏感道:“你怎么好像在扮演严父慈母里那个慈母啊。”
“好玩。”他回答。
陈孟:“我?”
严汝霏:“我是说你哥,与你无关。”
陈孟莫名嗅到了恩爱的气味,皱了皱脸找理由溜走了。
凌安将门关了,扯了张椅子坐下,说:“等他成年了,我把股份给他,但是他不想从商。”
严汝霏说得不客气:“因为是你们惯的。陈兰心既然要搞继承这套,只折腾你一个小辈算什么,本来家里也没几个人,陈孟不抓起来教育还由着他去画画。”
“过两年吧。”凌安琢磨了几秒,“林家有一个侄子,不过陈兰心不喜欢他,没别人了,她两个活着的姐弟都没有孩子。”
“你生一个?”
他突然凑近了。
凌安一抬眼,视线撞进他浅色的虹膜里,室内暖光让这双眼瞧着仿佛琥珀蜜糖的颜色。
他也看得出来,严汝霏的愉悦感仿佛攀到了顶点,以往只在他绘画上色的时候见过。
“我没有那种功能……”凌安搂着他的肩膀,也贴上去,“下辈子吧,等科技发达了。这个点应该吃饭了……做什么呢,陈孟还在外面。”
一顿饭吃得普普通通。陈孟吃饭认真,不爱说话,剩下不少观察新婚夫夫的余力。
凌安有晚餐时打开电视频道看新闻的习惯,严汝霏也瞄几眼,时不时与凌安说一两句生意上的事。
以陈孟的认知,这似乎是一对寻常的,平静的新婚夫夫。
他拿碗放到厨房水池里,背后凌安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看了眼凌安,咧嘴一笑:“新婚快乐,今天还没说这句。”
凌安嗯了声:“是很快乐。”
“毕竟结婚是好事啊。”陈孟洗了手,“话说家里好久没有喜事了,可惜大哥看不到。”
凌安却在看那锅汤,放在灶台上,被火烤着。
水面一片平静,偶尔冒出来一两颗气泡,他知道再过不久就抵达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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