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汤寅从不招摇,做什么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很懂得明哲保身之理。若不然,只怕他早叫萧恕折腾疯了。

    但贺闻言却从不敢小看汤寅,他觉得汤寅此人深藏不露,大智若愚,是个可塑之才。

    “那就听汤大人的吧,务必小心。”

    汤寅离开贺闻言的住所,直奔欧阳蕙所在的军营。彼时正赶上军中用晚膳的时间,欧阳蕙一听说汤寅来了,不由分说地拉着汤寅进她的军账里一同用膳。

    汤寅百般挣扎:“欧阳小姐,这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呀……”

    “规矩都是狗屁,来来来,跟我聊聊你的心上人是谁!”

    汤寅被欧阳蕙扯着衣领,强行拽进了军账里……

    三日后,皇宫。

    萧恕最近茶饭不思,一直关注着汤寅等人在凉州的动静。

    派出去探听消息的探子是跑死了两匹马回来的,消息送入宫时,萧恕急不可耐地问,“汤寅如何了?”

    九安道:“汤大人与贺大人联手在查欧阳麟被刺杀一事,目前还没具体消息传来。还有就是……”

    九安欲言又止。

    萧恕不耐心吼道:“说!”

    九安浑身一抖:“欧阳蕙,在追求汤大人,还邀请汤大人到军账中吃饭饮酒。汤大人自己说,他有心上人了。”

    萧恕长眉一拧,下意识的反应是,他的心上人不就是我吗?!

    等会儿,他的心上人是我他为什么还跟别的女人吃饭喝酒,故意气我?故意不把我当回事儿?

    信不信我贬……

    算了,凉州那边多事之秋,先不贬了。

    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恕咬牙切齿,“好一个汤寅,以为这样朕就拿他没办法了是吧?谁准许他和别的女人一块吃饭的,朕一日不看着他,他就敢上瓦揭瓦了!”

    “朕不贬他,朕要罚他抄一百遍清心咒,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

    九安嘴角微抽:“陛下,那个……汤大人再去凉州城的路上似乎又病了一场,您看……”

    萧恕一听这话,心瞬间软了不少,自己跟自己生了一会闷气,下令道:“那就罚他抄十遍吧,抄完给朕送过来。”

    九安默默心疼汤寅一秒,领旨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汤寅(叹气):这人到底哪来的自信啊,就离谱。

    我(叹气):害!

    汤寅(吃惊):狗作者不求收藏?

    我(握拳表示自信):你们最想收藏的文不就是我写的?你们最爱的人不是我吗?舍我其谁啊!

    汤寅:……

    不愧是萧恕亲妈,快滚吧。

    30、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朕亲自陪着你

    汤寅打了个喷嚏,靠在桌案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狼毫笔,一笔一画地抄写着清心咒。

    那晚他被欧阳蕙给灌了个烂醉,却死都不肯说出心上人的名字,幸而范怀策及时出现帮他解了围。

    据乌寒自己说,他在背汤寅回去的路上,似乎听到了汤寅断断续续地喊萧恕的名字。

    汤寅醒来得知后闹了个大脸红,死不承认自己喊过萧恕。就在这时,贺闻言来了。

    贺闻言办事是个急性子一听说汤寅昨夜又醉酒,怕耽误正事,于是也打包行李,利索地收拾一番后也住进了军营。

    有贺闻言和范怀策在,汤寅仿佛如鱼得水,很快便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军中有易容混进来的细作。

    “这易容术极为高明,想必欧阳将军被杀也跟此有关。对方易容成熟人,接近欧阳将军后在趁其不备杀了他。”贺闻言查看那细作咬舌自尽后的尸体,一一分析道。

    汤寅应和道:“贺大人言之有理,我听说南昌国的苗疆族擅长巫蛊易容之术,或许这军中混进来了不少南昌细作,贸然大肆搜查只怕会引起军中动荡,不如先从军中有军衔的将领查起,若是将领们没问题,在逐一派他们去查。”

    “这法子可行,只不过是需要些许的时间。”范怀策认同道:“这事交给我和欧阳小姐去办,韩从兴那边如何了?”

    贺闻言摇摇头,语气微沉:“我去见过韩从兴了,此人狡诈只与我周旋,整顿吏治一事他并不配合。”

    强龙难压地头蛇,如今欧阳麟被杀,南昌国蠢蠢欲动想要侵占凉州。

    凉州大权皆把控在韩从兴手里,若是他不配合贺闻言,只怕他们接下来的进展会很困难。

    范怀策眼中隐约蕴藏着几分杀意,冷声道:“我会派人盯着韩从兴的,若有异动,我会立刻将他拿下。”

    “嗯。”贺闻言将视线转向汤寅,“如今军中粮草欠缺,补给迟迟未到,韩从兴找借口推脱。整顿吏治可以稍缓,但要补给一事汤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汤寅思索片刻,一脸凝重道:“没有。眼下我们没人没钱,军中时局混乱,不好和韩从兴硬碰硬,只能徐徐图之。找个机会,我去会会这个韩从兴吧。”

    为了摸清韩从兴的动向,汤寅派乌寒去盯着韩从兴,得知他经常往一家名为春华园的青楼跑,汤寅特意去了几次春华园,和韩从兴制造偶遇。

    “真巧啊韩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一连三日都「碰巧」遇见汤寅,韩从兴脸都气绿了。他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没事的时候来喝点花酒,偏偏次次都遇上这个该死的汤寅!

    韩从兴彻底忍无可忍,破口大骂:“汤寅!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这个死断袖,非要跟本官过不去是不是?本官告诉你,这凉州城天高皇帝远,一切都是本官说的算!贺闻言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什么东西?!”

    见韩从兴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汤寅内心不禁冷笑。韩从兴敢仗着官威这样肆无忌惮,要么是他脑子有病蠢得要死,要么就是……这凉州城快要易主了。

    汤寅做成委屈无辜的样子来,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恶心他道:“韩大人为何这般咄咄逼人?我只是一个人无聊,想和韩大人一起喝酒赏月,秉烛夜谈而已,韩大人这么嫌弃我做什么?”

    韩从兴脸绿了又绿,隐约看去似乎是想吐,竟生生被汤寅的热情给吓跑了。

    “汤寅,你……你给本官等着!”

    汤寅见韩从兴落荒而逃,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一连三天来抓韩从兴逛青楼也不是闲的,他要回去写奏折,狠狠弹劾韩从兴!

    汤寅表示,待我酝酿酝酿,我要好好骂一骂这个不知廉耻,目中无人,熏心的狗官!

    于是当晚,汤寅写了长达七页弹劾韩从兴的折子,让乌寒差人快马加鞭地送回京城。

    结果折子刚送回去,圣旨就来了。

    汤寅接完旨,整个人一大写的懵。

    满脑子都是我怎么了?

    我又怎么了??

    在心里把萧恕骂了八百多遍之后,汤寅无奈叹气,只好熬着困意再次提笔抄起了清心咒。

    不知抄了多久,汤寅昏昏欲睡。他揉着酸痛的手,刚准备就寝时,军账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大人,不好了。”乌寒跑进来,手里提了把带着血的刀,急切道:“南昌人攻城了,不知是谁把南昌士兵放进城中的,他们提前两个时辰就埋伏好了,欧阳小姐和范大人都上阵杀敌了,贺大人让我保护您先撤出城。”

    “什么?”汤寅大吃一惊,反应过来后,表情认真道:“我不会走的。”

    他虽然不会武功,之前在朝为官也一向是明哲保身,但到底也还是个血性男儿。这个时候只顾着逃命,太丢脸了。

    汤寅冷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吩咐道:“跟我去刺史府,南昌国士兵能这么顺利的进城跟韩从兴脱不了干系,不能让韩从兴跑了!”

    事态紧急,乌寒也顾不得劝说什么,只好提着刀一路护着汤寅到了刺史府。

    此时的刺史府已经人去楼空。门四敞大开着,汤寅和乌寒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进去查探,果然在刺史府中发现了一条密道。

    这密道是通向城外的,汤寅带着乌寒追出城去,结果不成想韩从兴早已等着守株待兔,当即捉住了两人。

    “太子殿下,这位便是汤寅。传闻萧恕十分宠爱他,若是我们抓了他和萧恕谈条件,兴许能事半功倍。”

    韩从兴对着那高大冷漠的背影讨好一笑,强行扯过汤寅,恶狠狠地踹过去一脚叫他跪下。

    汤寅抬头望向那位太子殿下,只见那人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青色獠牙的面具,看不清具体长相。他那杀伐冷硬的气质,倒是丝毫不属于萧恕。

    太子殿下缓步走向汤寅,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了汤寅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倒是有几分颜色。能这么快就发现密道,可见你很聪明。你怎么知道韩从兴投靠我南昌了呢?”

    汤寅挣扎着错开他的手,表情冷道:“猜的。韩从兴身为凉州刺史,对京中派来的黜置史毫无畏惧之心,还大摇大摆地逛青楼喝花酒,这说明他早就知道凉州城要易主,至于他为什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你们提前做好了计划,欧阳麟的死不过是个契机,不是吗?”

    这一切联系起来也并不难猜,不过不是汤寅太聪明,而是韩从兴太蠢。

    假如他们再晚三日攻城,汤寅一定有信心让他们功亏一篑。

    可惜……现在想明白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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