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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就在这时,汤寅身后的密道里突然涌出无数只箭羽,杀气腾腾直射向韩从兴等人。
电光火石之间,汤寅整个人已落入男人怀中。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汤寅微微抬头撞在男人的下颚上,惊讶万分,“萧恕?”
萧恕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乱跑什么?”萧恕不客气地伸出大手在汤寅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恼怒道:“朕险些找不到你,心都乱了。”
汤寅耳根红了红,咬着唇默不作声。他每次遇到危险时,萧恕总是能及时出手救他。
“南昌国的太子,呵呵。既然敢来,你就把命给朕留下吧!”
萧恕一声令下,夜云辰亲率羽皇卫围剿韩从兴等人。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究竟谁输谁赢汤寅并不知晓,他被萧恕抱回军账时,范怀策以及欧阳蕙已经击退南昌士兵,凉州城守住了。
“不知陛下亲自前来,请陛下恕罪。”欧阳蕙是第一次见萧恕,下跪行军礼道:“欧阳家世代镇守凉州城,属下虽是女子,却也是欧阳家族的继承人,万望陛下恩准我继承哥哥的衣钵!”
欧阳蕙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斥着一抹决绝。
萧恕不假思索道:“准。”
待众人退下之后,萧恕坐在汤寅的桌案上,兴致勃勃地读起来他还未抄完的清心咒。
汤寅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忽而听萧恕蹙眉道:“爱卿,你写了错别字。”
汤寅:“……”
有必要这么吹毛求疵吗?
你真的很事逼你知道吗!
“这一页你要重写,朕不喜欢看错别字。”
汤寅嘴角微抽,第一次尝试着反驳萧恕,“可我不想抄了。”
萧恕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执拗道,“不想抄?你刚才乱跑朕都没跟你算账,之前罚你的你又说不想抄,这般恃宠而骄可不行!”
汤寅:“……”
我不是,我没有。
汤寅撇嘴道:“可是我的手都酸了,陛下能不能行行好放过我,别在折腾我了吧。”
萧恕瞧见汤寅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道:“这是跟我撒娇呢,该死的,我居然无法拒绝。”
“那朕就……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朕亲自陪着你。”
汤寅啊了一声,瞬间欲哭无泪。
他还不如抄清心咒呢。
萧恕觉得这个惩罚甚好,拉着汤寅朝床榻上走去,不容拒绝道:“朕可是特意为你来的,朕困了,爱卿陪朕睡一会。”
萧恕大手一挥,账中的火烛瞬间全被熄灭了。
“混账,唔唔……”
汤寅被那滚烫结实的身躯压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那来回翻滚蹦跶的心跳,是他给萧恕唯一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31、给我升他妈的!
萧恕言出必行,整整三日未放汤寅出军账一步。
除了送一日三餐的九安之外,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乌寒守在门口,整个人抓心挠肺的。他家大人身子骨弱,平时性格像个温弱的小猫咪似的。可那位暴君呢?年轻气盛,如狼似虎的。
就凭汤寅那小破身子,他能遭得住吗?
“你总守在这儿做什么?”九安突然出现,踮起脚尖,伸手在乌寒雄壮如牛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乌寒转过头去,凶巴巴地问:“我家大人怎么样了?”
他对萧恕没什么好感,连带着也对萧恕身边的人有所不喜。
尤其这个叫九安的太监,长得一副妖邪样儿,看了就叫人讨厌。
“想知道?”九安冷笑一声,翻着白眼道:“那还不说几句好听的,瞧你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叫你吓得心疾都要犯了。”
九安翘起兰花指,不轻不重地在乌寒结实饱满的胸膛上戳了两下,过完手瘾,他二话不说便转身跑了。
乌寒望着他纤弱的背影,小小一只,看起来年岁也就十七八的模样,待他惊觉自己被调戏之后,九安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
“可恶!”乌寒气得捶墙,心道:“下次若是在看见这个死太监,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彼时,贺闻言正同范怀策在军账中商议关于边境布防一事。
“天渐渐凉了,知安,小心身子。”范怀策绕到贺闻言身后,贴心地帮他披上一件厚实的雪绒袍,滚烫的呼吸轻洒在他耳边,“冻坏你,我可要心疼的。”
贺闻言身躯微僵,仍然有点不太适应范怀策这样同他亲近。
以往两人都忙于政务,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最近萧恕因为汤寅逗留在凉州,倒是给了他们接触的机会。
两人的军账离的很近,范怀策整日往贺闻言这里跑,行事也越发胆大包天,动不动就在贺闻言身上揩点油。
贺闻言有点生气,他脾气古怪,又是个死脑筋,很煞风景地问,“范兄,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范怀策:“……”
虽然我是喜欢男人,但你问的这样直接,让我有点心慌,你这个不可爱的小古董!
贺闻言见他沉默不语,又冷脸劝道:“范兄还是早日娶上一房妻妾,莫要跟着陛下瞎胡闹了。断袖之癖伤风败俗,贺某万万不能接受,还望范兄见谅。”
范怀策微垂着眸子,俊脸瞬间黯然失色。他偶尔明明也能感受到贺闻言对他的心意,否则那日贺闻言就不会跟汤寅说思念他了。
可如今,这人却说他伤风败俗,不愿接受他的情意。
范怀策苦笑一声,“知安,你年岁还要比我略大一些,一直不娶妻又是为何呢?”
贺闻言笔尖一停,墨汁瞬间染透了宣纸。他似乎是被问住了,稍加思索道:“穷。我父母都不在了,京中也毫无根据,不会有姑娘愿意的。”
“你住处简陋,倘若愿意,可以同我搬来一起住。我的宅子是陛下恩赐的,你……”范怀策目光依旧热切地追逐着贺闻言。
然而贺闻言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不愿意。”
范怀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彻底恼了,怒极反笑,“贺闻言,你这人可真差劲!”
汤寅走到门口时,正撞见范怀策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刚被萧恕解了禁,担心误了政事便匆忙来找两人,谁知这两人竟然还吵架了。
“贺大人,可有什么差事要吩咐汤寅?”
贺闻言眉头紧锁,突然发问,“汤大人,你对断袖之癖有何看法?”
汤寅顿时一噎,有点被贺闻言给问住了。若说没什么看法吧,他整日又和萧恕这样那样的,举止亲密。
若说有看法觉得不耻吧,萧恕这样那样的,他又没太拒绝。
汤寅自己也麻了,叹气道:“贺大人,若心悦一人,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呢?”
汤寅并不在乎性别,只是萧恕的身份太过于敏感。天下悠悠之众口,真的可以有人做到漠然视之,丝毫不介怀吗?
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称赞道:“汤大人倒是想得通透,是我固执己见了。”
随后,贺闻言交代了一些政务给汤寅处理。汤寅找个小板凳坐下,拿笔在纸上一一记好贺闻言的叮嘱,待贺闻言说完才离开。
汤寅这份谦虚谨慎的态度落在贺闻言眼里,贺闻言不禁感慨,“难怪陛下喜欢。”
萧恕是个杀伐果断的行伍之人,不喜欢娇滴滴的柔弱女子。
太结实壮硕的男子肯定也看不上,唯有汤寅这样温顺可人的,才正合萧恕心意。
但贺闻言想不通的是,范怀策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军,为何会喜欢上他呢?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啊!
贺闻言百思不得其解。
驾——
汤寅抱着小笔记往自己军账里走时,萧恕正巧骑着高头大马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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