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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景浩将西装扔到床头,男人坐直身,颔首示意他喝水。

    “听说你晕在了飞机上?”男人喝了口水,不够,索性整杯吞下。

    尧青低着头,将脸埋进阴影里,怯怯声回:“身体不中用,有点贫血。”

    “只是贫血?”男人抚了抚他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贴了会。

    还好没发烧。

    刘景浩叹了口气,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又不是我想这样的。”尧青见他语气略带呵责意味,稍平复的心又挣扎起来,“我没求你来看我。”

    “好啊,那你就死在医院好了。”

    刘景浩嘟囔着缩回手,嘴上叫嚣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替某人掖了掖被子。

    杭州入秋早,临近夜里,不亚于霜降。

    不同于北京的干冷,杭州的冷是湿冷。

    潮漉漉、黏糊糊,寒气挥之不去,刚来南方时刘景浩成宿成宿睡不着,被冻的满手都是红斑疮。

    所以他极其担心尧青被冻着,却忽略了尧青自小长在南方,这点冷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我要吃新丰小笼。”尧青垂眼看着他,像极威士忌讨要骨头时的样子,“热的,最好有醋。”

    “吃屁。”刘景浩翻了翻病历和检查报告,皱了皱眉,这字太草,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这到底写了些啥?”

    望着纸上龙凤飞舞的字迹,男人嗷了一声,扔下病历本,坐回到床头。

    他看着某人望眼欲穿的眼,嗤了嗤鼻:“你明明很好嘛,都有力气惦记小笼包了,不会是装病吧?”

    “那你走啊。”尧青假意撇过头,满不在乎地说,“关心我的人有很多,不缺你一个。”

    “又来了。”男人哼唧一笑,推了他一把,“每次都这样。”

    “后悔了?”尧青将头转过来,两根眉毛拧在一起,瞪眼瞧他,“后悔可以退出啊,是你在北京信誓旦旦地答应我,要追我来着。现在后悔了?”

    “逗你的话也信?”刘景浩似是纨绔地嘿嘿笑了笑,架起二郎腿,吸了口电子烟,“我就喜欢你人前端庄人后风骚的两副面孔。”

    “你才风骚!”男人含恨别了他一眼。

    好家伙,连生气也那样俊俏,看得男人愈加兴奋。

    刘景浩伸出大手,插入他发中,揪着后颈上的一块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你说你在你徒弟面前,是不是也这么事儿逼。还要吃新丰小笼,要热的、加醋,哎呦喂我的太子爷......我要不要再帮你点个七星米其林?”

    刘景浩拈着小拇指,学尧青那副咿咿呀呀的矫情样子,跟老电影里的戏子一样。

    尧青又气又想笑,扯过枕头要打他,“哪有这么夸张?”

    两人玩闹了片刻,刘景浩忽地想起了什么,收起笑意道:“听说王龙三番五次要你跟他一起住?”

    “嗯。”尧青仿佛也意识到问题的敏感性,笑容渐渐凝固。

    “那你去吗?”

    男人一秒切回认真面孔,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尧青说:“不去。”

    “我家是双人床来着。”男人斜睨了床上人一眼,意味深长地咬了咬唇,“威士忌......像缺个奶爸的样子。”

    “你之前跟我说要带我去个地方,不会就是你家吧?”

    见男人一脸阴谋诡计,他又说,“求我啊。”

    说罢露齿一笑,眼绽桃花,秋水氤氲,荡得人心绪飞扬。

    “切,爱去不去。”男人双手抱胸,佯生气坐到床头,脑袋瞥向廊外。

    高露洁与一群空姐们正挨个拿着包里的小零食逗威士忌玩,那威士忌也是个好色的,遇到漂亮姐姐路都不走了,哈嗤哈嗤就往人小腿上蹭,像极舔狗的样子。

    “大床就算了。”

    无声的沉默里,尧青顶了顶男人的肩膀,依旧皇冠高悬,艳而不可直视。

    “给我半张沙发就行。”

    他明白,这已是自己能给刘景浩的极限。

    上午尧青在基地料理完一些琐事,下午和刘景浩开车进了城。

    来杭州前听高露洁说,杭州灵隐寺求平安符,效果很灵。

    尧青早想着为母亲求一味平安符,加之最近诸事不顺,便托刘景浩捎自己进城一趟,他想去拜拜佛。

    本意刘景浩不大想上山,听闻尧青出事后,他开了快两小时的车才到杭州。

    大半时间都堵在高速上,消磨他的心力。

    抵杭后又马不停蹄地帮尧青跑上跑下办手续,销假条,还替他分担了一些文书工作。

    他本想着将人送到目的地,自己就临近找个酒店补个觉。

    可分别时,见某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状,脸上血色还没恢复完全,跟朵花儿似的歪在风里,何等地惹人垂爱。

    男人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咬咬牙,便还是忍住乏意,答应陪他一起上山了。

    深秋后的灵隐古道,凋叶漫天。灵隐主寺所在的位置并不高。

    后人修葺的石阶上,还能望见许多大小不一的小水洼。

    刘景浩一手牵着威士忌,一手扶着尧青的手腕,艰难走在石子道上。

    在男人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陪尧青上山拜佛这一选项。

    因而他仍穿着那双黑皮鞋,牛筋底硌在石子路上,一步一生疼。

    尧青抓着他袖口,脚尖微踮,像一只穿越荆棘丛的猫,小心避开那些小水洼。

    他没料到雨后石面还会有积水,只当是在市区里,都是平整宽敞的大马路。

    不然他也不会穿一双白帆布鞋,一点泥都不能沾。

    两人穿过石穴,进寺前有一摊错落分流的小溪,遇到涨潮时,水势比平时深好几个度。

    威士忌天性勇猛,晃着奶瓶似的大肚子,从溪面上一跃而过。

    刘景浩站在岸头,幸好牵引绳够长,还不至于让这崽子脱了绳去。

    男人三步并两步踩上前人用石头搭出的简易桥梁,到了那头,回身伸手朝尧青去。

    另一头的尧青愣了两三秒,终还是抬起手,轻轻交付在男人温厚的掌中。

    刘景浩捏飞行杆多年,食指关节与拇关节已累积了一层厚茧。

    倒不比尧青,细皮嫩肉,小爪子跟刚焯了水的凤爪似的,白花花地惹人馋。

    男人牵着软塌塌的小手,用指腹在手背上蹭了蹭。

    后头的尧青察觉到异动,酥酥痒痒的,血管里像有无数条小虫在拱。

    他欲缩手,不想男人反用力,蹭得更勤。

    尧青咳嗽了两声,示意某人注意些分寸。

    怎知前头人跟聋子似的,不仅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尧青欲开口喝止,怎料刘景浩将他的手腕一把擒住,装都不装了,大大方方地当着威士忌的面摸了起来。

    尧青顿时又气又臊,“我要告你职场性骚扰。”

    男人嬉皮笑脸,“不好意思尧大乘务长,现在是下班时间。”

    两人一路牵手到了主寺,却在入寺前被告知,犬只不得入内。

    刘景浩不服,喊来景区安保理论,问他佛家讲究众生平等,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搞区别对待。

    尧青发现他这人有时也挺轴,不让狗狗进门很简单,无非是怕狗狗随地大小便,影响市容市貌。

    更何况还是灵隐寺这样人流攒动的网红地带,身边带只狗,也容易影响到其他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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