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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瞄了高恙一眼,感觉对方可能正在憋眼泪。
他们俩都这么感动了,不知道老头会不会哭啊。
“那个,是现金还是刷卡还是扫码啊?”某个钱串子在一边煞风景。
时轻的百感交集顿时被他煞没了,他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人家程老板的境界,你这样迟早把生意都做没了!”
“那不能做没了,技术在呢,下回你肯定还找我。”于徊笑眯眯说,“再说了,程老板一富三代,男人又会赚钱,他可以玩艺术,我得养家糊口啊。”
时轻:“你滚吧,杨老师饿着你了?”
于徊嘿嘿笑。
因为在录节目,时轻不好久留,只匆匆约了顿饭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又找了一家礼品店把模型包装起来,拎在手里像个大蛋糕。
“大蛋糕”计划在后天早上将要结束录制的时候再送给老头,用惊喜开头再以惊喜收尾,非常完美。
只是这个惊喜的收尾跟他们想象得不太一样。
这天早上高大庸一早起来,先煮上了腊八粥,因为昨天煮了腊八粥时轻很喜欢喝,所以今天早上还吃腊八粥。
煮粥的功夫一家三口出去跑步,跑步回来没有买油条,却专门去了超市买面包片。
高恙纳闷儿了,老头最讨厌吃的主食就是面包片,又没油水又甜了吧唧的,还不如啃馒头香。“老头,你买这个干嘛?”
“给小时做三明治啊。”高大庸又挑了些培根香肠什么的,“他爱吃,咱也随着他换换口味,洋气一回呗。”
“啊,真的吗爷爷?”时轻没想到是专门给他买的。不过想想,家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面包培根这种东西,大约他们祖孙俩都不怎么爱吃。
“这还能有假吗,我这都买了,你想吃什么酱料你自己挑,我也不知道什么酱好吃。”高大庸说。
“那你早上熬腊八粥?”高恙说,“这也不配套啊。”
“有啥不能配套的!”高大庸瞪他,“喜欢吃的凑一桌,那不比配套过瘾吗?”
“也是,您这是真理。”高恙笑起来,“那要不再买点榨菜吧,喝粥。”
“榨菜好!”时轻说,“三明治没味,吃粥不对口,再拿瓶腐乳吧,其实腐乳摸面包片也能吃。”
“看看你媳妇多会吃!”高大庸高兴了,他正愁没点咸味呢。
一桌中西合并的早餐,居然意外的好吃。
“三明治夹榨菜才是神啊!”时轻分别吃了一个摸了腐乳的还有夹榨菜的,他喜欢后者,“爷爷您快尝尝。”
“是还行哈。”高大庸吃了一块榨菜三明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还挺对味儿,我寻思着夹红烧肉应该也行?”
“那当然行,”高恙打趣说,“只要给您肉,用鞋底夹您也吃得下去。”
“你死一边去!”
一家人笑得不行。
吃完了早餐,时轻偷偷让高恙去车里搬模型,他则帮老头在厨房刷碗。
“高恙干什么去了?”高大庸透过窗户往外瞅,看见孙子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纳闷儿。
“您猜呢爷爷?”时轻卖关子。
“我猜啊,像是生日蛋糕,谁过生日?”高大庸看向时轻,“是你生日吗?”
“不是我,我夏天生日呢。”时轻说,“您再猜。”
“给我的?”高大庸好像明白了,“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提前过生日啊?”
“哇,您好聪明!”时轻浮夸地说。
“嗐,真是的,干什么搞得这么隆重,又是过年又是过生日的。”高大庸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老头,来拆礼物了!”高恙进了家门冲厨房喊。
“等着等着!急什么啊我刷碗呢。”高大庸故作镇定地说。
“您拆礼物去,我来刷就行。”时轻把老头推出了厨房。
“嗐,蛋糕有什么好拆的,我也不是没见过。”高大庸嘴上这样说,可脚步轻快着呢,明显就是期待拆礼物。
时轻没有跟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会哭,所以就站在走廊上偷偷往客厅瞅。
“嚯,这么大蛋糕呢!”高大庸掐着腰站在茶几前,好奇地端详那大盒子,“这都占了大半个茶几了,这不会是蛋糕上刻了条龙吧?”
“您想象力真丰富。”高恙笑说,“快打开看看龙刻得是不是栩栩如生?”
“你们忒老土了,什么审美啊还龙啊虎的。”高大庸一边嫌弃一边乐呵呵拆礼物,“就这玩意儿白让人家赚钱,光好看不好……”
盒子打开瞬间,老头的话哽住了。他好像是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样,盯着愣了好一会儿。
时轻的角度看不见老头,但高恙看得清清楚楚,老头的眼眶泛了红。
“这龙好看吗?”高恙笑着打趣说。
“去去去!死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高大庸硬生生吧眼泪憋回去,围着茶几转着圈的端详,“哎呦,这是个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像呢,我正愁这地儿拆了以后没得看了呢,这做得真是一模一样,还有这打牌的老头,跟老杨头一个德行嘿!”
“小人儿是泥捏的,模型基本是木料。”高恙说。
“这谁的主意啊,是不是你媳妇想的?你肯定没这心思。”高大庸冲厨房喊,“小时人呢,送我礼物怎么着你还害羞了?”
时轻退回厨房喊:“哎,我就来!”
拆礼物的场面还好,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否则时轻肯定会找借口躲。
他尽量自然地走去客厅说:“是我跟高恙一起想的,我俩还参与制作了呢。”
“是吗?你们做了哪部分啊?”听说是孙子做的,高大庸再看那模型感觉又不一样了。
“就打打下手,做些小零件什么的,那些店铺牌子都是我们粘的。”时轻指给老头看,“还有门啊窗户这些。”
“这么厉害吗,真好真好。”高大庸那眼睛一直就没从模型上挪开,“你说说啊,高恙这小子打小就不会做这些细巧的东西,估计小时也不会做吧,没想到你俩还能做得这么好。”
“还行,跟拼积木差不多。”时轻说,“还挺好玩的。”
老头碎碎叨叨问了好多问题,恨不能把边边角角的石头都抠出来问问是怎么做的。不知不觉过了半上午,录节目的时间早就到了,但工作人员都默契地没有停,这段太温馨太让人动容了,这些都是很好的后期素材。
高大庸盯着那模型反复欣赏了起码十来遍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盖上展示盒。这么大盒子家里没个地方搁放,老头就把电视移到了电视柜边缘,给模型让出了空间。
录制到此为止,节目组陆续开始撤机器。
往常高大庸肯定会张罗着留人喝茶吃饭的,但现在他就坐在沙发上,客气了两句后便盯着电视柜,好像魂被那模型收走了。
有一个摄像老师在即将离开客厅时,冷不丁瞥见了老头的目光,他心念一动,立刻拿出小型DV录下了这一幕。
时轻跟高恙一起出门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多少要客气两句,时轻还拿了些吃的喝的分给他们。
目送节目组的车开走,两人站在楼道前,迟迟没回家。
他俩都默契地给老头留了一点消化的时间。
高恙靠在楼道门墙上点了根烟。
时轻手插在兜里,转身看了他一眼,“哎,礼物送出了,心里是不是空落落的?”
“嗯,”高恙的脸隐在烟雾缭绕里,视线不知道落在哪,“我在想,咱这礼会不会太重了,老头有点受不住。”
“爷爷哭了吗?”时轻问。
高恙微微点头,“我从来没看见他眼眶湿过。”
时轻一愣,他心里恍然回过了味。
这礼物是不是送错了?
就像高恙说的,这礼可能太重了。
如果老头好好的,这礼物对他而言是趣味与情怀,是弥补与满足,可对被宣判了“时日无多酷刑”的老头来说,他满足之余,更多的应该是惆怅与不舍。
“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了。”时轻心里非常愧疚,他歉意又心疼地看着高恙,也不知道该劝点什么,只有干巴巴一句,“你别难受了。”
高恙的视线看向时轻,“你怎么知道我难受的?”
“我……就你难受都写在脸上了。”时轻看着脚尖说。
“是么。”高恙扯了扯嘴角,“那我一个人难受会儿吧,你进去吧,别冻着。”
“哦。”时轻没穿外套确实挺冷,但高恙也没穿,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有点过意不去。
“需要抱抱吗?”不等他想出来过意不去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便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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