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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今夜或不再

    作者:时花唐水

    文案:

    习以为常,所以视而不见。

    工程师×大学讲师,时崇丘×唐束楚

    大概是强势小年轻×咸鱼老人妻。

    九章完。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现代 - 轻松 - 室友 - 弱强

    互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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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哲人王

    时崇丘在十九点二十四分回到了家。

    他工作有些疲累。唐束楚帮他脱下了外套。被汗水打湿的衬衫露出,唐束楚把外套给挂上沙发。时崇丘往前走了几步,膝盖一弯,身子一翻,他往沙发一躺,问唐束楚晚餐煮了什么东西,味道闻着不差。

    “我煮了粥。”

    “怎么又是粥……”时崇丘轻声抱怨,“算了,有的吃就行。”

    他们的关系有点微妙。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最简单的应该是合租的室友。但他们倒是在第一次见面就滚上了床,搞得现在不尴不尬——谁也不敢再多喝酒。喝酒误事,唐束楚彻彻底底地在这件事上体会到。他们本来只是想庆祝下乔迁的喜悦,结果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和刚认识的室友躺到了同一张床上。衣服也没穿,身体还有些难受。不只是宿醉的后果,直接被污迹染上了内壁。当然,外壁也没好到哪去,他们实在没想起来醉酒后干了什么,弄得痕迹斑驳,形态丑陋。

    时崇丘是个工程师。唐束楚则是个大学的讲师。前者还很年轻,后者也不算太老,只是没什么冲劲,也没什么志向。他拿了编制,现在基本就是在混着日子,也赚不了多少的钱,谁让他教的专业也不是太好,人也没太高能力,不会有什么公司能聘他做个项目的顾问,能赚点外快。他也懒得写什么书,写什么文章,参与一些项目混混履历。他就是个教哲学的老师,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搞懂,就去祸害别人的人生。

    他们的职业听起来就不会有什么火花,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事实上确实如此。第一晚的意外之后,他们倒是偶尔还会上床,但都没有和彼此更进一步的想法。没有什么激情,更别说爱情。时崇丘也对哲学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有唐束楚的头发,他不怀好意地算计着他什么时候会秃掉,这样,他就可以把他拉过来嘲笑。

    唐束楚身上有种气质,让时崇丘觉得他有些可怜,又想让他再可怜一点。当然,他很少有机会把欺负付诸实践,实在是唐束楚这个人太没有斗志,因此也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被欺负了他都很难发现——欺负不被本人感觉,似乎也并不能达成欺负的目的,那它的存在也值得被质疑。这让时崇丘觉得惋惜。他看着唐束楚,这个人连被自己压榨劳动力也没有什么反应——家里总是唐束楚做饭,唐束楚打扫,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连衣服也帮时崇丘一起洗掉。

    时崇丘总觉得唐束楚的人生过得枯燥,唐束楚自己却觉得自己过得很好。虽然平庸,但不痛苦,毕竟他做的还是他喜欢的事情。他这人有些木讷,不太会说话,也正好省了别人的打扰,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拿来看书和睡觉。他唯一不那么普通的事情,就是他是个同性恋。当然这在哲学的世界里其实也有点普通,多少了解点哲学就知道这不是个稀奇的事情。近的有维特根斯坦和福柯——相反的两种选择,远的甚至包括了娶妻的苏格拉底。不过他也不认为他这种取向值得像《会饮》里那样歌颂。这只是有些小众,他想爱上一个男人并不就意味在追求什么高尚。这是他不能控制的事情,是他低劣的本能,自然不是他主观的追求,于是并不能靠此反应他的想法。更别说,男人本身一点也不意味着古希腊宣扬的高尚。

    这是他难得有些叛逆的想法,更多时候他的观点还是在崇拜权威,随波逐流。他并没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理论体系。他只会分析别人说的话语。这个说得很好。这个说得为什么好。还有谁和他说得一样好。有谁和他的观点不一样,但也有自己的独到——“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他大多时候只会对时崇丘说这种话。

    但他和时崇丘之间也许不是那么平等的关系。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差时崇丘一等,毕竟时崇丘比他有钱。很庸俗的想法,但唐束楚也就认为自己是个俗人。他也喜欢自己有钱,只是没能做到,但他并不打算因为得不到这种事物就故意说将自己不过是把它厌弃——好吧,其实偶尔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时崇丘的人生过得比他成功一点。不过在哲学上,唐束楚还是有那么一点话语权。他会在时崇丘偶尔兴致起来,夸夸而谈的时候打断他的话语。“不,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接下来他开始引经据典,没有看到时崇丘因此生了闷气。哦。好。嗯。你说得都对。他点点头,唐束楚以为他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不知道自己做到了时崇丘没有达到的,一种欺负人的事情。

    他有点喜欢说教,很多时候他自己也能意识到,但没办法将他改掉,毕竟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工作也就是说教。好在床上他不会说这种扫兴的话,床上他也不怎么说话。他只会循着本我。洞穴中的囚徒上升了灵魂,离开了洞穴,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可他最终还是返回洞穴。让洞穴再次将他绑架——只要他不对着愿意看影子的人说些什么,他就不会在这里死去——可这样他也许根本不会想回到洞穴中去。

    也许他只是用了别的方式来实现他的救援。不用语言,他用肢体。或者换一种方法,直接将洞穴捣毁,如此他就成了暴君——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唐束楚,他只是想在洞穴中出入,搅乱另一个灵魂,成为理想国的君主,开拓太阳的另一层涵义。他自以为保持了清醒,情欲却不由他控制。山洞里的火光摇晃,影子被倒映在墙上。它们交叠,依稀能看出,是两个人像。

    他总会有些愧疚,莫名其妙地,每一次地,和时崇丘睡了以后。他有些自我厌弃,时崇丘看不惯他这样,干脆在性事之后,把他踹下了床。“回你自己房间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唐束楚在地上找自己的眼镜。被踹掉了,不知道摔在了哪。他总算在床脚把东西找到,他把眼镜戴上,时崇丘靠近了他。他一口烟呼在他的脸上,把唐束楚呛到,镜片也变得朦胧,世界就此下雪,这是康德的设计。他把时崇丘推开,摘下了眼镜,摸了张纸擦它。他眼角有些红,但他并没有打算哭。只是显露出一点被欺负的样子,时崇丘好心情地笑了。他把唐束楚的衣服丢给他。

    他们很少有感到暧昧的时刻,心动这种事情也不会是为了对方。他们认识的半年之后,唐束楚谈了个男友,还把他带来和时崇丘介绍。他们一起吃了顿饭,时崇丘挑剔地打量着唐束楚的那个对象。但不得不说,他评估完了,得到的结果是唐束楚配不上他。也果然,他们没能在一起多久,三个月后唐束楚就被甩了。时崇丘问他要不要安慰,唐束楚让他赶紧滚吧。他很少有这么大的脾气,生完气似乎还躲在房间偷偷哭了一场。真是脆弱。唐束楚哭完从房间里走回来,眼角是红的,眼皮是肿的,睫毛是湿的。时崇丘看着挺想上手欺负,不过最后还是没干这种坏事。他给唐束楚买了块甜得有些发腻的蛋糕,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哄人的法子。谁知道吃它的第一口唐束楚又哭了出来。对这样的情况,时崇丘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些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把人安慰到了床上。

    这次唐束楚的负罪感更深了。他问时崇丘,这样是不是不好。“我刚刚和人分手。”“分什么手,明明是你被人甩了。”时崇丘这次没把他踹下床,他叫他别整天想七想八。“行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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