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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采《愉快的智慧》

    时崇丘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但唐束楚摇了摇头就把他拒绝。不行,不行。他把照片偷偷摸摸地塞回钱包,以为看不见了时崇丘就不会在这边念叨。他摸了根烟抽,叫时崇丘不要随便进他房间。“你还有脾气了。”时崇丘上手掐了一把唐束楚的脸,他还有些犯贱,想着能不能趁这次看唐束楚发火一次,“我如果不听,你能怎么办?”

    这不就是卖身——还有点便宜。唐束楚刚想这么说,时崇丘瞪他一眼。“闭嘴。”唐束楚看他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在嘴上做了个横拉拉链的动作。不过没过多久,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我还是回去把钱转你吧。”唐束楚说完还有点肉疼,这一餐吃了四五百,远远超过他的消费水平。时崇丘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和他争,怕一争起来唐束楚又开始说他的大道理——他可不想面对一个认真的唐束楚,和那些自相矛盾的哲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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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存在即被感知

    他为什么没有学开车呢。唐束楚试图把自己拉回一个脚踏实地的问题,避免他形而上的考虑。好像是太懒,觉得这种事情有些麻烦,也可能是那时就觉得自己买不起车——确实这样。他三十多岁,还和一个二十五的年轻人合租着同一栋公寓。时崇丘还能看得到头,他说他明年年底,大概就可以攒够房子的首付。而他的车已经买了。二十多万,钱是他自己赚来。唐束楚有些羡慕,他在想有没有什么赚大钱的办法——可能有,想想又觉得都有些麻烦,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人们本来就都倾向于懒散。

    从唐束楚分手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之久。而半个月后,时崇丘走进唐束楚的房间,就看到这人又在盯着他那个前男友的照片。他对此有些看不下去,“实在不行,你把人追回来得了。”

    这样的差别,好像又可以顺便讨论起时间的概念。重复或者差异,唐束楚躺在副驾驶座上又开始这么漫无边际地想起德勒兹的时空观念。他的世界里就是这样一些没有什么价值,只会让他自己感到困惑的东西。他不会开车,如果他会开车,现在就应该像时崇丘一样去想,下一个路口要往哪个方向走,而不是只能看着路边的行人,满脑子毫无实用性的知识道理。

    经验主义讲究眼见为实。可能光看还不足够,还需要用舌头舔舐,用双手触碰,用口腔和嘴唇容纳。用一切可能的知觉去触碰实体,而不只是推测。存在即被感知。唐束楚说,不被感知的事物并不是被否认的存在,只是被安上了怀疑。这和我思故我在又有一定的差异,一个是通过足够的自我经验推断,一个是通过逻辑而得到我无法怀疑我的怀疑。唐束楚一边讲他无聊而粗浅的课,一边让时崇丘更完整地感受他嘴里的东西。它具有发展性,不是一成不变的,不管是真正的知识,还是暧昧的知识,情绪主导了它的变化。它还能生成。生成的液体,完完全全不同于它原本的实体。

    这样看着好欺负的就还行。而且唐束楚在电影院哭完一场,心情看着也好了不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点男人?”时崇丘把人安抚,自己却感到百无聊赖,于是去捏唐束楚搭在桌上的手指,想着自己的朋友里,似乎有人喜欢唐束楚这种类型,他想解决这种情伤最好的办法还是给他一个新的目标,转移走他固守原地的注意力。唐束楚想了想,也许是被捏着手,他感到有点心动。“也……也可以吧。”这让他停下了想要从时崇丘指间抽出来的手——就当这事的报酬。当然这还不够,时崇丘想要得更多。到了晚上,他让唐束楚跟他讲讲什么是羞耻的定义。内涵,外延,对立性。他说光讲太虚,需要具体的感知,才能确定它的存在。说到这里,又是唐束楚的领域,他忍不住跑偏了话题,给时崇丘开始讲起了贝克莱,听得时崇丘咬牙切齿,又不敢真的咬下牙齿。他被外物堵住了嘴,说不出话,而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事情。

    午餐吃了牛排。时崇丘带着唐束楚去了顶层的餐厅。时崇丘想着总算能吃点好的,唐束楚却担心自己消费不起。“我请你行了吧。”时崇丘搭着唐束楚的肩膀,直接把人勾了进去。边走唐束楚还边说不想欠他,说到这里就想要逃跑。“你话怎么这么多,”时崇丘实在听不下去,把他牢牢按进一个座位。“不然你晚上让我睡一次,就当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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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他知道自己想到这里就会忍不住对自己说教,同时将他人作为自己的所有物。这样也不是一种好的举动。他更不会因此获得什么实在性的东西,只可能因为他的能力不足而把自己绕进一个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他被时崇丘从座位上拎起,拎到更衣室,换一身衣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个地方。唐束楚认为他这是陪时崇丘打发时间,时崇丘同样认为,这是帮唐束楚度过一段艰难的时间。

    柏拉图《会饮》《理想国》

    等快到四十,他打算养一只猫——这么说还是有点生活规划,对此唐束楚表扬了自己一下。养条狗也行。他感觉应该不会有人能忍受自己一辈子。他好像有点乐观,又有一点悲观。他不知道这具体的分野在哪,也可能是像东南亚前现代时期的曼陀罗国家,多重的王权,重合的边疆。悲观和乐观都是灯泡,没有一双手能够单独捧起它们相互交叉的灯光。

    当然不能怎么办。唐束楚抬起头,想瞪时崇丘一眼,结果刚和人对上视线,本能反应,缩回他喜欢的地洞里去。“你不听……就不听吧。”他说这话还有点委屈。弄得时崇丘这次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脸。“行了。”时崇丘说,“早上跟哥出去看电影。”

    你没必要这样。时崇丘说。“不就是分个手,你至于难受这么久吗?”

    电影也是讲猫和狗的故事。动画片。前半段唐束楚笑得开心,后半段他靠在时崇丘的身上哭泣——不是他主动干的,他哭到一半,时崇丘递过来一张纸巾,他刚准备擦一擦自己的脸,脑袋就被时崇丘的手,压上时崇丘肩膀。他懵了一下,时崇丘却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们两个现在都没对象,又上过床,作为室友,这么安慰一下也很正常。虽然有肉体的接触,但他们的思想并没跑到下流的地方。时崇丘想唐束楚头发还挺多的,唐束楚想时崇丘肩膀还有点硌人。总之这个时候,他们做着亲密的举动,却没有太多亲密的想法。

    参考:

    诚如尼采所言,工作能让人从反省中跳脱。

    唐束楚比时崇丘大了七岁——还是六岁。虽然本科学的是数学,但这种基础的问题唐束楚还是没能分清,好在也没打算分得太清。他是不在意,也不是很想强调自己的年龄——年纪大了,就没有过多强调的必要。然而时崇丘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对于自己比唐束楚小了这么多有点忿忿不平,唐束楚根本没弄清他这种执着来自哪里,但他总是会时不时感觉到时崇丘试图扭转他们之间年龄的差距。从称谓上改变认识,唐束楚想这是一个很巧妙的技巧,通过语言的习惯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想法。照理来说被强行改变认知实在不好,不过唐束楚并不是特别在意这种细节。只要时崇丘不要总是在床上也这么缠他。这样总是有种羞耻,对唐束楚来说,让年长的人对年纪小的人叫着长辈的称呼。这是一种私人的羞耻,是一种情绪,因为做了似乎是有伤名誉的可耻坏事。这件事的可耻在于,他不得不为了情欲的需求而扭曲自己的认知。到了这种时候,唐束楚做的通常不是拒绝时崇丘,而是采用些无耻的做法,让时崇丘对别的事情感到羞耻,通过他的羞耻转移自己的羞耻,从而做到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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