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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待久了,吃不惯快餐只能自己学。”
夏晓天贴得极近,把那个不重要的碗推开了些,讨了个清新的早安吻。
“吃不惯就早点回来,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
按夏晓天的理解,大学不多不少就是四年。这样说也没错,但林冬把课排得很紧,修够学分本科早毕业了,已经在读硕士了。而且他找了份实习工作,感觉发展前景也不错。
但他懒得解释这么多,就说:“毕业了也不一定回来。”
“你他妈玩我呢!”
夏晓天一下发了飙,将林冬努力的成果摔进洗碗池,哐当一声巨响。碗质量过硬没碎,蛋液就没那么好运了,挥发着腥味往外流。
在夏晓天设想中,能等林冬一年已经是极限了。他一直认为异地恋是最傻逼的事,看不见摸不着,更别提要亲要抱要操,那算谈个屁的恋爱。但这次情况特殊,他自认倒霉,委曲求全就忍忍了。
结果人呢,压根没想回来。甜枣都还没喂两口,光是巴掌。
“那算了吧。”林冬平静地说。他似乎早有预料,解下围裙洗了洗手,蹲下穿鞋就要走。
夏晓天恨自己不争气,咬咬牙追了上去,拉住他问:“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林冬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职业发展,你呢?”
夏晓天没在纸上一条条列下过,但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这些叶海都给他安排好了。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他恍然发觉那些好像都是别人的想法,他只是个被支配的提线木偶,按着画好的路径前进。
可他又能去做别的什么呢?
距离问题提出过去很久,夏晓天没时间再思考,闪烁其词:“这和我们之间的事有关系吗?你别模糊重点。”
林冬早从他脸上的表情探出了究竟,摇头说:“你没有,你只是得过且过图个新鲜。今天是我,明天也可以是别人,没什么区别。”
“你,你不一样。”夏晓天不敢与他对视,低头看向两人搭在一起的手,这已经是他说过最肉麻的情话了,“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差点要说爱了。
“第一次不代表以后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喜欢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虚无缥缈的感受能持续多久?别再把这么幼稚的话挂嘴边了。”
夏晓天好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浇了个凉心透,想不通怎么表个白还被做阅读理解似地层层批斗,懵在原地。
林冬抽回了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关门声和背影都很轻。
夏晓天很少碰上想不明白的事,他一般根本就不想,全交付直觉带领。但此刻直觉的指南针也失了灵,打着圈乱转。
恰巧这时,叶莘又给他打电话每日例行一问。夏晓天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了什么,只是灵光一闪。
上回他和林冬就是被叶莘搅黄的,这是上天给他的警示,场景重现了。夏晓天急急吼道:“别逼逼了,把林冬微信推过来,你知道他几点的飞机吗?”
“啊?怎么了?他过敏还没好吗?”
夏晓天不耐烦道:“好了早好了,我东西落他那儿了,你赶紧的。”
夏晓天作出决定,如果这次林冬还忽略他的好友请求,他就找叶莘问地址飞去美国,把他手机砸了再给他买个新的,看着他输入账号密码加上。等不等是他的事,但林冬要想操完他就拍拍屁股走人,没这么容易。
要不是怕偷看的行径被发现,昨晚他就自己操作完了。一大清早又闹了那一通,忘了俩人还只是露水情缘。
想那么多门门道道,然而好友请求立刻被通过了,根本派不上用场。夏晓天按着话筒发语音:“你在哪儿?”
还没松开手,对面传了文字过来:[B2]。
夏晓天上滑取消发送,寻思他这哑谜什么意思,就见林冬又发:[负二层停车场]
夏晓天抓上车钥匙就往楼下跑。两座电梯上上下下一层一停,他等不住了,干脆从楼梯狂奔了下去。
林冬靠着一根柱子,远远望着从电梯里下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光了,也没那个傻大个的身影。刚蹙眉,就听见旁边楼梯口传来惊天动地的脚步声,弯起眼睛笑了。
车内是一片旖旎香艳的氛围,差点又要擦枪走火,林冬推了推身上的人,哼了两声。
夏晓天依依不舍松开嘴,抱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让我再亲一会儿啊。”
“你再不开车,我真误点了。”
“那最好,留个屁的学,国内没学校给你上是怎么着。”
夏晓天嘴上骂着,手上也没停,给林冬扣上安全带,自己也系好,启动车辆缓缓开出地库。
等得无聊时,林冬逛了下停车场,没找到印象中那辆法拉利,大概也就明白了那不是夏晓天的车,叩叩车窗开玩笑。
“开房开太多,入不敷出,把法拉利当了啊?”
夏晓天嗤笑着回:“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敲竹杠啊,不开总统套房不给睡。那不是我的车,借的。”
林冬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分,理由:诚实。
“哦。”他应了一声,转头笑着看车窗外的风景。
夏晓天把这声简短的“哦”误解成了失落,教训道:“你怎么这么势利眼呢,我开奇瑞QQ都比法拉利快。”
林冬把那一分抹了,理由:装逼。
夏晓天先送林冬回了酒店退房拿行李,还是那家五星级。夏晓天早从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想泡他不散点财都入不了眼。那时他根本没存下多少钱,刷爆了信用卡千金一掷为春宵。
夏晓天从没后悔过,现在更觉得这钱花值了。只是以后——他想起林冬说的那些话,有关责任计划未来的,越想越理解成了“想和你过一辈子”。夏晓天没想过那么长远,但如果林冬表现好,也不是不行。
又一想,要是一辈子的话,等个三年五载好像也不觉得有多长了。想着想着,竟不自觉涌出一滴眼泪,正掉在林冬手背上。
“下雨了?”林冬抬起头看天。
夏晓天赶紧揉了揉眼睛,背过身,“是吗?那我去买把伞吧。”
望向街角那家记忆中的便利店,林冬拉住了他,“没事,就让它下吧。”
开去机场的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离别近在眼前,不舍的情绪就如同断藕的丝,看似无味无色难以捉摸,实则难解难分,连绵不绝。
登机提示再三响起,叮嘱承诺说了个遍,总得有人先开口。林冬说:“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夏晓天依依惜别:“嗯,落地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平安”这个词唤起了林冬内心最深处的梦魇,“一路平安”对他来说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紧紧抱住了夏晓天,清冷的声线微微颤抖。
“跑不到第一也没关系,以后我赚钱了给你买法拉利。要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说完,林冬松开怀抱退了两步,又屈身向前,轻轻在夏晓天唇上印了一吻。
夏晓天觉得他这一辈子是栽了。
第17章 拾柒 视频
回到车上,夏晓天晕乎乎地趴在方向盘上,砸吧着嘴回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一闭眼就是法拉利,以及他和林冬在法拉利里车震的景象。
收到信息已过凌晨,只有简短三个字:[我到了]
平常这个点,如果没别的活动,夏晓天早就在会周公了,要早起锻炼保持体魄。他把林冬留下的那身衣服摊在旁边,光是闻着都想勃起。
夏晓天立刻发送视频请求,被秒挂断了,又是冰冷无情的几个字:[我在出租车上,不方便]
夏晓天捏着手机发了条语音,语气很凶:“你他妈别给我打字了,没长嘴啊?”
马上,一条语音咻的传了回来,带着无奈的笑意:“就这么想我啊?才走多久。”
夏晓天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他正傻逼兮兮地对着林冬的衣服臆想,本想问他用的什么香水也去买一瓶,这下又问不出口了。夏晓天卷着被子,把衣服抱在怀里,挽留挥发的气味。一想到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分开的长,委屈胜过甜蜜,一时忘了回复。
林冬又发了条语音过来:“你不会又在哭鼻子吧?宝贝。”
……操,看见了还他妈说什么下雨不下雨的逗他玩。
夏晓天一下彪了:“老子在对着你的衣服打飞机,要不要看?”
简约的一个文字传来:[看]
夏晓天莫名害起臊来,来回调整角度却始终按不下快门,引以为傲的形状尺寸在镜头里黯然失色。又想凭什么要对林冬言听计从,于是关闭相机,也发字过去:[先给我发你的]
叮叮叮传来了几张照片,是他见过的约炮软件里的图。
夏晓天气炸了,真的气炸了,手机屏幕都摔碎了。他咬牙捡起来,忍着无尽怒意发:[现拍的,别拿以前的糊弄我]
[你让我在出租车上脱裤子?]
[忘了,算了]夏晓天马不停蹄地发,[你什么时候到家,给我打个视频]
他要夺回主动权。
[还挺远的,国内快两点了吧,你先睡吧,明天再给你打]
[老子今天就要看到]
[好好好,那你先眯一会儿,等到了我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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