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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血腥气,尸体都没有外伤,似乎是将毒下在了水里,连带着马圈里所有的马也都中毒了。如果他们现在没有杀掉那几个鸿客居的妖人,也没能逃出城,现在这些人命恐怕又要被栽赃到顾笙的头上。
回到他们原来的房间后,包裹都还在,没有被人动过。沈般拿上包裹,想了想,又取了把别人的油伞,再次冲入了雨中。
这可不是偷啊。没有主的东西,借来一用。
等他再回到山洞,顾笙已经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沈般生起火来,帮顾笙烤干身体。
方才用音波术的时候他有所控制,虽然不曾伤到顾笙,但是把他的衣服划得破破烂烂。因此他干脆把顾笙身上的衣服都剥了下来,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烤干之后,罩在了顾笙身上。
顾笙腹部有一道伤口,背后中了一道毒掌,身上还有不少较轻的刀伤剑伤。
奇怪的是,就算是在腹部的那道较深的伤口,也早已停止流血,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逐渐开始恢复。至于背后的毒掌,沈般用内力探查了顾笙的体内经脉,发现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除了体温有些高、像是正在发烧之外,连内伤都已经没有大碍了。
没想到会有这样神奇的功法,是道方门的秘籍吗?
沈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传了不少内力给顾笙。
他又给顾笙喂了些水,直到体温也降下来后,沈般终于放下心,趴在顾笙的身边沉沉入睡。
睡着之后,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到底是西子湖、西子城、还是西子楼的西子最先出的名?
最先闻名的,当然是被人称为西子的美人。
但愿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第13章 (十三)究竟有没有“事后”
第二日沈般一早醒来,就觉得腹中翻搅难耐,捂着嘴跑到洞口,将酸水吐了个干净。几只五色斑斓的怪虫落地,扭了扭身子,便再无声息了。
总算是完全解了三息蛊。
想想这东西还在他体内呆过一阵子,真是说不出的恶心。
顾笙还没有醒,腹部的伤口也没有好,可已经完全退了烧,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相比起来,反倒是方才吐过一场的沈般看上去更为狼狈。
虽说他恢复的速度有些反常,可康复总比重伤好,所以这应该是好事。
沈般借雨水洗净了脸,再用衣袖擦干之后,一手扛起昏迷不醒的顾笙,一手拎着包裹行囊,身后还背着个不小的琴匣,借日出算好方向后,便上路了。
雨过之后,泥土变得新鲜松软,却也增加了他行动的难度。过了一上午后,内功强如沈般也有些吃不消。于是停下来,在地上铺了些干燥的叶子,把顾笙缓缓放上去之后,吃起了行囊中储备的干粮。
顾笙还是没有醒。
内息平稳,看不出是出了什么问题。
给他喂了几口水之后,沈般再次扛起顾笙,继续上路。
为了避人耳目,沈般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官道,而是沿着山野小路继续走了下去。一连过了三天,还是没有看到城镇的影子。
包袱中的补给要用完了,顾笙却依旧昏迷着。
沈般将顾笙扶至一边,靠在树干上,点燃篝火,在附近打了两只兔子,放在火上烤。听着油花爆出一连串“滋啦”的声音,看着兔肉渐渐从殷红变为金黄,沈般不由出了神。
唉,顾笙啊顾笙,你看你一直不醒,连口肉都吃不到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沈般立刻精神起来,发现顾笙皱着眉头,不住咳嗽着,极为痛苦。他连忙取了装了水的竹筒,凑了过来。
顾笙还未完全清醒,闻到水的味道,便囫囵地吞咽了下去。结果因为喝得太急,反倒咳嗽起来,沈般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你终于醒了,吃肉。”
话音刚落,顾笙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恶鬼猛兽似的,身体一个激灵,往旁边一翻,落地后就是一掌朝沈般拍来。事出突然,沈般也没料到顾笙会有这般反应,所以自己虽然躲开了,手中的竹筒却被打翻在了地上。
“真浪费。”沈般看着地面,摇了摇头,感到有些可惜。这些水是他趁着下雨时存的,却不知道要再过多久才能遇到下一处水源。等到他再回头看向顾笙的时候,微微一愣,察觉到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在顾笙的眼中,沈般不仅仅看到了戒备、敌意、杀气,还有……陌生。
现在的顾笙,是真的把他当做陌生人一样。
于是他下意识开口道:“你怎么了?”
顾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抬眼扫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反问道:“你……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淞阳涧。你受了伤,我不敢带你走太远。”
“淞阳涧……”顾笙蹙了蹙眉头,这样一个简单的表情,沈般却感到了说不出的违和:“何时又离了京城……”
只听他小声嘀咕着,然后又抬起头,挂上一副假到不行的笑容道:“这位兄台,我有些饿了,能否给我些东西吃?”
“好的。”沈般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拿烤好的野兔,又开口道:“你看起来很奇怪,是不是因为三天没吃,饿坏了,所以意识不太清楚?”
顾笙:“……嗯,就是这样没错。”
沈般听言,心下了然,于是打消了心头的怀疑。
曾有人对他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庄外的世界要比他所见过的复杂的多。或许顾笙就是这样,饿坏肚子后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待他拿了食物回来,发现顾笙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于是他也就认真地看了回去。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然后顾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样呆。”他笑弯了眉眼,虽然身上狼狈不堪,长发散乱,但却依然明艳而鲜活。
顾笙从前很少这样笑的,他总是微微扬起唇角,得体而谨慎,只让人觉得淡然宜人。现在的顾笙眼角眉梢都是极致的感情,仿佛侵略的风、燎原的火。就算身上只披着沈般的外衣,只坐在那里,眉目流转间也是逼人的艳丽。
沈般皱了皱眉,说道:“我才不呆。”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沈般。”
“那沈兄,你凑过来点,喂我吃东西好不好?我现在受了伤,起身不方便。”
沈般点了点头,顺从地凑了上去,把兔腿递到顾笙的嘴边。顾笙倒是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地几口便吃光了。沈般怕他噎到,便又取了新的竹筒过来,扶着他咽下几口水。
顾笙毫无负担地接受了沈般的服侍,喝完之后还满足地砸了砸嘴。
“沈兄啊,为何我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呢?”顾笙一边说,还一边抖了抖双手的衣袖:“莫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跟沈兄发生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
“没什么不能说的。”沈般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顾笙:“……”
然后呢?你倒是说清楚一点。
顾笙:“这衣服的材质上佳,莫非原本是属于沈兄的东西?那我原先的衣服呢?”
沈般:“被我不小心弄坏了,碎的不能穿了。”
顾笙:“……”
实在不能叫人不多想。
下半身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看他这身体状态恐怕昏迷了不止一两日,所以就算之前当真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也感觉不出来。
或者……他是上面的那个。
那他是怎么晕过去的,莫非是被这小子“榨干”了不成?
顾笙促狭地将沈般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结果到底是没瞧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来。
“多谢沈兄借衣。”
“不谢。”
最终两人之间也只能憋出这么没营养的几句话。
夜色逐渐深了,顾笙靠在树上,沈般就在他旁边,双眼紧闭,呼吸平稳。顾笙朝他的方向看了看,眼睛转了转,暗中运转内力。
现在动手,他有六成把握能够杀了这人,九成把握能伤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十成把握能打晕他后潇洒远去。
但如今他身体未完全恢复,功力也要削弱不少,此人……现下还有用。
能让他伤成这样的定是不得了的高手,可能与顾景云都不相上下,路上还是多带一个人更加保险。至于以后怎么样,就先等等再说吧。
当然顾笙是怎么也想不到,把他打成这样的高手,此时就在他面前对着梦里的桂花糕流口水。
第二日沈般醒来之时,发现顾笙还睡得正沉。看看太阳,已经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于是他推了推顾笙的肩膀。这次与以往不同,顾笙不仅没有立即醒来,只是哼哼了两声。待沈般再去推他,这人总算清醒了,眯着眼瞅了沈般半天,最后丢下一句:“让我再睡会儿。”便再度陷入昏睡。
沈般:……明明顾笙都已经醒了,怎么却比之前还要麻烦。
两人的补给已经所剩无几,今晚之前必须下山才行。
最后没办法,沈般只能接着将呼呼大睡的顾笙扛在肩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山间的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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