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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问轻轻一笑,略略点头,“不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将容问的话反复咀嚼,眉头越皱越紧,他近年来并未从夜游仙那收到有关拘缨国的传信符,若容问的消息准确,加之象征大灾厄的岁厄鬼,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拘缨国内有人在逆天道而行,且这个人有能力骗过天庭神明。

    但,大昭旧物究竟为何会出现在一千年后与之毫不相干的拘缨国?

    想到这点,寒风凛凛中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慕同尘看了那血迹半晌,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继而又转头奇道:“岁厄鬼?是这玩意我可千八百年没见过了,就这玩意杀了献祭舞的女子?”

    思绪被他打断,明知强自镇定下来,抬眼凝视那扇朱红门扉。

    眼下先解决这边的麻烦事在另做打算。

    “不仅如此”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说:“它身上还带有一枚大昭皇族的命铃。”

    慕同尘低着头听他说,神色并无甚变化,只是在听见“命铃”之时紧拧眉毛抬眼看向他。

    他故意隐藏了命铃出自拘缨国一事,苦笑着摇摇头,转向容问。

    容问一转手将那枚命铃取出,抛给慕同尘。

    “有劳。”慕同尘伸手一抓,命铃“啪”的一声落入他掌心。

    就着狐火忽明忽暗的光,左右看了命铃半天,他眉毛几乎拧成一团,同样也没看出可疑之处。

    这命铃再怎么看也是一枚普通铃铛而已。

    他将命铃扔还给容问,站起身拍拍袖子,皱眉看那宫门,“算了,先不管这些,眼下先看看这畜生想跟我们玩什么花样。”

    明知看了一眼容问,二人相视点点头。

    容问突然弯身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大人小心。”说完又立马站直。

    明知看着他,点点头,哑然失笑,他从刚才开始将这句话说的足有三四遍。

    “咯吱”一声。慕同尘已将那门推开来。

    门内不再是黑暗,而是涌动着血液般浓稠的血雾,隐隐约约有风在呜咽,落在人耳中像是在哭一般。

    狐火蓝绿的光映着血色的雾,诡异到了极点。

    三个人齐齐一惊。慕同尘不知何时已将玉碎执在了手里。

    就算是平时沉稳内敛的容问也在此时变了神色。

    幻境之中,白色为最次,黑色居中,而眼前这血色,则是最凶险的存在,其中变数诸多,往往使人应对不及,难怪成难会被困在其间。

    他没有料到,师讼竟然已经厉害到了如此地步。

    但即使这样,三人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神,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初。

    第13章 幻象

    慕同尘看着鬼魅般翻腾的血雾,嗤笑一声,抬了脚就走了进去。

    明知不管他,转过头看容问。

    容问先前已经因为幻境受过一次伤,让他不由的有些担忧,但他若不是随自己来勿州,大概也不会卷入这趟麻烦事里,这又让他不禁有些愧疚。

    看了容问一会儿,他虽觉得没必要,却还是叮嘱他道:“当心。”

    容问朝着血色雾气一挥手,一团团狐火依次而亮,生生将浓雾划出一条道路,做完这一切,他温温一笑,“大人放心。”

    “你俩在后面磨蹭什么呢?”慕同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不见人影。

    明知皱眉回骂:“你急着投胎?”

    慕同尘在不知何处“啧”了一声,“我说明知你他……”剩下一个字还没骂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他正疑惑,门内又传来细微的衣服摩擦声,像是有人站了起来,亦或是蹲身下去。

    片刻后,慕同尘的声音再度传来,却是一种奇怪的语气,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在眼前的东西。

    他说:“我倒不急着投胎,不过只怕我们要是再晚一点就真有人要投胎了。”

    明知一怔,循声快步走向慕同尘所在之处,容问紧跟在他后面。

    慕同尘背光蹲在地上,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站起身,略往边上挪了一步,示意他们去看。

    地上黑白交错,是一柄拂尘和一杆笔,白的是塵尾和笔头,乌黑的则是塵柄和笔杆,两物简单古朴,通身毫无一点花纹。

    看清之后,他一时半会有些不可置信,“司命和谛生?”

    听见这两个名字,容问也不禁蹙起了眉,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

    司命是指那杆笔,谛生则是那柄拂尘,这两物皆是灵星君成难的法器。

    问题也就出在这,法器不仅是天庭众神的象征,更是众神的武器,其中要紧,可见一斑。

    成难管命格与星辰,笔书命格,拂尘扫星,他绝不可能随意丢弃这两物,更何况是在这种危险境遇之中,如今在此处看见这两物,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他顿时抽了口冷气。

    所幸豆仙还在肩头,要找出成难应该不难,想到这他稍微镇定了一点,对容问说:“成难的那幅画可有余?”

    容问不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从不知那处拿出了残破的半幅画,依法喂给豆仙。

    空中随即一条隐约游丝般的红线延展向狐火找不到的黑暗深处。

    慕同尘头一次见容问的怪异术法,连连称奇,随手将他脚边的谛生和司命收起来,说道:“快吧快吧,司命谛生都在这,灵星君赤条条带着个拖油瓶,再晚些黄花菜都该凉了。”

    这么说着,脸上却无一丝急色,歪歪扭扭拎着玉碎顺细线延伸之处挪步。

    明知早习惯了他这幅腔调,看了眼容问,抬了脚跟上去。

    容问身子一侧,将他一挡,柔声道:“大人跟在我后面。”

    他微微一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与他推脱之时,便温温一笑道:“好,当心。”

    黑暗好似没个尽头,狐火一盏盏铺出去,三人一路行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这也正是怪异之处,当他们踏入这迷境,就完全如同掉入陷阱的猎物。

    猎物落入陷阱,猎人却迟迟不出现,不禁让人生疑。

    慕同尘向来没做过这样的苦差事,不消片刻,恼了,抬手将玉碎一挥,用了十成十的神力,

    骂道:“跟你爷爷捉迷藏呢?本大爷这就破了你这王八壳。”

    事发突然,明知来不及阻止,只能由他胡来。

    玉碎看似毫无攻击性,但有历年香火魁首的雪神神力加持,这一击出去,无数雪白花瓣自玉碎上飘落,化作一柄柄利刃,将浓稠胶着的血雾生生破开无数细密口子。

    光亮自这些口子中绽开,但只有短短一刻,浓雾重新胶着起来,黑暗中失去承载物的利刃卷起一阵风,像是鬼魅低语,一步步向他们逼近,顺带将无数玉碎的花瓣一并吹回来。

    花瓣劈头盖脑扑过来,像无数粉尘,三人反应不及,顿时全身满是花瓣。

    明知差点噎了气,忙抬手以神力拂开冲他而来的花瓣,大口喘气,实在是忍无可忍,紧着后牙槽骂慕同尘,“慕同尘!你他妈是来给我帮倒忙的?!”

    “你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我哪里晓得会这样。再说,这不挺好看的吗?”

    慕同尘此刻正在收拾衣袖上的花瓣,听见他这样说,立马停下动作,抬头看花瓣纷纷而落,也不气,反倒有些得意于眼前出自己手的美景。

    容问看明知龇牙咧嘴的模样,抵唇闷笑,暗地里使术法将这阵风化于无形。

    他示意明知去看自己肩头,低声道:“大人莫气,我们大概已经到了。”

    花瓣点点飘落,他闻言压下怒气疑惑去看自己肩头,才发现豆仙手中引路的细丝竟然消失了,而相应的,火狐延及之处竟然出现了更为诡异的东西。

    那是一方宅邸,黛瓦高墙,雕梁画栋,虽略显陈旧,但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恢宏。

    慕同尘看见这宅邸,斜睨了明知一眼,得意的笑道:“看吧,关键时刻还是要本大爷出手。”说完他兴致盎然地去研究那宅邸。

    明知并不理会他,只是莫名感觉这宅邸熟悉,潜意识觉得这方宅邸门前应当立着一青衫男子,背个书篓,正在开门。

    神思突然一明,他不禁惊疑出声:“宁祯的宅邸?”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师讼的术。

    师讼如此大费周章,造出这镜中镜,竟只是为了一个阿毛儿?

    他思考半晌,却并不相信这个看似合理的答案,从他们遇见宁祯,再到岁厄鬼,甚至到此地,明知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注定的一般。

    而这一切他敢笃定,与那枚看似毫不相干的大昭命铃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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