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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步伐不快,两位头头因他的调侃开始互掐,掐一掐挺好的,有益身心头脑发育,至少能够减轻他们心底的担忧,与面对副队遇害所带来的悲痛。
意识到自己分心过多,罗文收起心神,慢慢靠近蹲在地上观察足印的林朗,轻咳一声,道:“通过足迹分析,能确定当时的人数么?”
不等林朗回答,站在冬青丛旁的靳平凡抢先道:“出现在这里的不规则异常足印一共有三组。”
像是在等着罗文追问一般,靳平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林朗接着道:“街心公园属于民众在此休闲散步观景的地方,根据足印落尘和步间距离以及脚印形态来分析,在约四小时前,这里一共出现过三名快速奔跑的人。一人后方追,两人前方跑。”
摘下手套走到靳平凡所处方位,林朗冷道:“让让。”
从见到该人第一眼就觉得他的气质很讨厌!
他嚣张的眼神更讨厌!
罗文看着林朗捏起树丛前一处明显脚印痕迹当中的泥土在手里搓了搓,遂道:“你想根据露水的情况,来分析他们追逃的准确时间?”
“是啊。”林朗从工具箱里取出试纸,刚要针对所留脚印的泥土开始检测,只听靳平凡发出一声低笑。
林朗抬起头,“你笑什么?”
指着一旁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并且还在滴水的一条黑色塑胶管,靳平凡反问道:“你没看到那条管子?今天应该有园林维护人员在这里浇灌过,你测这些湿度的数值有用么?”
走上前观察过塑胶管,罗文慢道:“就市政今年根据夏季的降雨量,以及日晒的时长所下达的针对本市各公园绿化灌溉文件标准来说,该处街心公园共有长度为六米,宽度为两米,为数是十二平方米左右的冬青丛,以及长为四米,宽为两米,为数是八平方米的草坪,前者共计十二处,后者共计二十四处,也就是说,该街心公园需要灌溉的总和面积为三百三十六平方米。为此地实施灌溉的一共有两名市政园林维护人员,灌溉时间是从晨间八点开始,目测该塑胶管直径为八厘米,以标准浇灌比例以及市政绿化标准来计算,每分钟浇灌面积约在一点五到两平方米之间不等,工作人员完成整个街心公园的浇灌时间,取最低限度,应该在十一点三十分左右。”
明明是在勘察命案现场,你却来分析什么市政什么灌溉?
被罗文给绕住,靳平凡抛开疑惑,根据这些话里带着的分析硬伤开口打断道:“这位老兄,你刚才不是说该处浇灌面积的总和为336平方米么?你还说了以浇灌比例来计算每分钟应该在1.5到2平方米之间,那么工作人员八点开始,就算他们速度再慢,两个人同时工作时间就该减去一半……”
随着罗文指向远处的阀门,他的话,顿了下来。
“我先期已经说了,工作人员只有两名,所以,一名需要在另一名人员拖着塑胶管去进行下一片绿地浇灌的时候,暂时关闭阀门。须知,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低睨靳平凡脚下踩着的草坪,他笑容淡去,道:“爱护草坪,一样人人有责。”
靳平凡咳咳两声,抬了抬手,示意罗文继续绕弯子。
瞄了同样不明所以的林朗一眼,罗文调整一下思路,是否绕弯子,待会儿便让你们两只知道。
扫过管子上带着的发干灰尘,他直视靳平凡,反问道:“请问,这条管子在我们鉴证科人员尚未开始采证前,在被你发现后,它本来的位置是否被摆在这条路的旁边,而不是隐在草坪当中?”
“呃……”
林朗似乎明白了,可看着罗文不发话,他又糊涂了。
“既然这位小哥已经英明神武发现了这条管子,并且知道该街心公园存在着今天刚被浇灌过的情况,为何在我们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泥土采证的时候,你不发挥你的英明神武事先给出提醒,从而减轻我们的搜证工作量以及缩短搜证时间,反而要将这条管子踢进草坪,借此加重我们的搜证工作量,以及拉长我们的搜证时间?”
在罗文微微喘息的声响里,响起了靳组长的数声噎咳。
丢开手里的管子拉起林朗,罗文走到一旁通道,开始根据所留足印的初步勘察分析。
抬起头,靳平凡还愣在原地,罗文轻轻一叹,道:“须知,只有凶手才会隐在暗处看我们执法者的笑话。既然李局能够请你来帮忙,那么靳组长,你应该算是自己人,至少现在你应该也是执法者。所以请你发挥你真正的英明神武,配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与靳平凡对视,他嘴角轻扬,“可以么?”
给出一个并不需要回答的请求,罗文低下头,撇开一切,开始认真分析。
身边有人在磨牙,他知道。
磨牙的人是林朗,他也知道。
想必林朗是知道自己被人给耍了才会磨牙,他更是知道。
这些都不重要。
不去再想这些,再过两小时左右,便会有附近居民来此地健身散步。
现场没有目击者,根据第一走访资料来看只有一种可能性,案发时应该是在午夜之后,夜深人静时分。
会否又是午夜零点?
这件案子的背后与曾经那些,会否有关联?
据老郑说,副队极有可能是在监控徐彤的情况下遇害,并且徐彤目前还失了踪……
用拓纸将足印取下原地测量过,罗文眼中的神采,一瞬寂灭——
这些足印与他当初在何啸飞家里遭受袭击时的那些脚印,尺寸相同。
一霎想起龙吟一案现场的那颗黄豆,罗文按着膝盖站起来,有些呼吸不畅的慢慢解开领扣,仰望苍穹,发胀的眼底,仅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问——
文文,此时的你会在哪里?
张一凡,你到底在哪里?!
前者不会再在那个曾经温馨的家里,后者更不会再去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心理诊所。
第68章 墓志铭
干呕与急促的咳嗽声过后,弯腰站在洗手台前的人微微抬起头,张一凡认为镜子里的他,依旧无尚完美。
接着,他伸出手将自己左侧眼轮匝肌先是微微上挑,继而下拉,将自己本来的五官轮廓扯得扭曲。
为自己相继呈现出的两副鬼脸嗤以一笑,浴室的湿润空气纳入鼻腔的时候,他再次弯腰干呕。
摸索着找到空气清新剂,他不断按动喷射键,直到整个浴室充斥浓重的薰衣草气味,他才停了下来。
丢掉所剩无几的铝塑瓶子,对着镜子,看着满面涕泪,嘴角还挂着的胃液与唾液混合物的自己,张一凡笑了——
罗文,能令我亢奋到难以自持的人,你是第一个;
能令我的手沾染上同类鲜血味道的人,你仍然是第一个;
只不过,你赢不了我的,赢不了的……
因为你在退化,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快死了。
而我却在进化,我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属于我的时刻,刚刚开始。
捂着嘴轻笑几声,他忽然觉得手上的味道,在洗过几遍又喷洒过空气清新剂之后,仍有一丝淡淡血腥。
“呕——呕!!”
“咚!!咚咚咚!!!”
持续的干呕声终止于房中传来的撞击,张一凡并不担心徐彤会再次撞墙自杀。
只因关着的那个笨蛋女人,她的希望还在,她心中的那个人还活着。
曾经属于他的玩偶——
陈睿风还活着。
想必陈睿风到此刻还天真以为,自己已然摆脱一切控制,殊不知扯着他的那道线不在其身,而在其心。
他很期待,当罗文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会如何以对。
扬起一缕冷笑,张一凡慢条斯理清理干净自己,再次洗过一遍手,他走到房门前将之打开,恰逢徐彤举着板凳,对他迎面砸来——
“你!去!死!”
轻易避过这个没有任何技巧的硬性进攻,张一凡扯着徐彤头发将之狠狠撞向一旁墙壁,看着颓然跌倒在地的徐彤,他笑,斜睨一眼碎裂开来的木质椅凳,他笑容转冷道:“你果然很会搞破坏,那个警察死了,因你而死。”
定了定因撞击带来的混沌,徐彤嗅到那股化学混合剂所制造出来的薰衣草花香,同样笑了——
“张一凡,张教授?你吐了?你因为自己的手沾上的鲜血气味吐了?你觉得自己能洗干净这双肮脏的手吗?!”
“肮脏?”张一凡回身按下桌旁笔记本电脑的开关,点开桌面文件夹其中的一个,指着上面播放的不堪入目视频画面,反问道:“你觉得我与上面那个在数名男人胯下娇喘呻吟的你相比,谁更肮脏?”
徐彤蓦地闭上眼睛,张一凡扯着她的头发凑近其耳畔,道:“你觉得,我与当年被那些男人撕扯过的你相比,谁更肮脏?”
针对这个极其恶毒兼带侮辱性质的问题,徐彤不作回答。
直到耳畔传来了自己所熟悉的声线,她不想去看,却无法控制的睁开了眼睛——
画面上的那个人,正因身体被恶性侵犯而痛苦的哀声低泣。
当时的陈睿风……他还很年轻……很年轻……
“为何……你为何要那么对他?!你拍下这样的视频就是为了要挟他吗?!那个时候他才……”
“二十四岁,睿风与我第一次的时候,他刚满二十四岁,正是人生大好年华的时刻。”
“你!!!”
“他在遇上你,救了你的时候,也是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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