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娘好似母牛托生。怎的?淫性太大!一(7/8)
又想道:「我如今独自又行不得这船,住在此,又非长策,到是进退两难。欲待上涯,便中寻个人儿帮行,到有人烟之处,恐怕这小姐喊叫出来,这性命便休了。势在骑虎,留她不得了,不如斩草除根吧。」提起一柄板斧,抢入后舱。
此时瑞虹还裸着身子,被五花大绑躺在床上啼哭,虽则泪痕满面,越觉千娇百媚。那贼看了,神荡魂迷,臂垂手软,把杀人的肠子,顿时溶化。一柄板斧,托秃的落在地下。又腾身上去,抱着瑞虹淫媾。此时瑞虹已被糟踏半夜,筋酥骨软,手臂被绑在后面无法反抗,只得听由陈小四任情取乐。
那贼徒肆意轻薄了一回,说道:「娘子,我晓得你劳碌了,待我收拾些饮食与你好将息。」跳起身,往梢上打火煮饭。
忽地又想起道:「我若迷恋这女子,性命定然断送,欲要杀她,又不忍下手。罢!罢!只算我晦气,弃了这船,向别处过日。倘有彩头,再睨一注钱财,原旧挣个船儿,依然快活。那女子留在船中,有命时便遇人救了,也算我一点阴德。」却又想到:「不好不好,如不除她,终究是个祸根。只饶她一刀,与她个全尸罢。」
想到此,煮些饭食吃饱,将平日所积囊资,并留下的些小东西,垒成一个大包,放在一边,寻了一条绳子,打个圈儿,赶入舱来。
这时瑞虹恐又来侮辱,挣扎坐起,向着床里垂泪,思算报仇之策,不提防这贼徒来谋害。说时迟,那时快,这贼徒奔近前,左手托起头儿,右手就将绳子套上。瑞虹方待喊叫,被他随手扣紧,尽力一收,瑞虹疼痛难忍,身子乱扭,脚儿蹬了几蹬,直挺挺横在床上便不动了。那贼徒料是已死,即放了手,速到外舱,拿起包裹,提着一根短棍,跳上岸,大踏步而去。
正是:虽无并枕欢娱,落得一身乾净.
原来瑞虹命不该绝,喜得那贼打的是个单结,虽然被这一收时,气绝昏迷,才放下手,结就松开,不比那吊死的越坠越紧。喉咙间有了一线之隙,这点气回复透出,便不致死。渐渐清醒,只是遍体酥软,动弹不得,倒像被按摩的捏了个醉杨妃光景。
喘了一回,觉得颈下甚是难过,可惜被五花大绑,解脱不开,勉强挣扎坐起来,心内苦楚,暗哭道:「阿爹当时若听了我的言语,哪有今日?只不知与这伙贼徒,前世有何冤孽,合家遭此惨祸?」又哭道:「我指望忍辱偷生,还图个报仇雪恨,不道这贼原放我不过。我死也罢了,但是冤沉海底,安能瞑目。」转思转哭,越想越哀。
正哭之间,突然稍上,扑通的响亮一声,撞得这船晃上几晃,睡的床铺,险些倾翻。瑞虹被这一惊,哭也到止住了。
侧耳听时,但闻隔船人声喧闹,打号撑蒿,这本船不见一些声息。疑惑道:「这般强盗为何被人撞了船,却不开口?莫非那船也是同伙?」又想道:「或者是捕盗船儿,不敢与它争论。」便欲喊叫,又恐不能了事。
方在惶惑之际,船舱中突然有人大惊小怪,又齐涌入后舱。瑞虹还道是这般强盗,暗道:「此番性命休矣!」
只听众人说道:「不知是何处盗匪,打劫的如此乾净?人样也不留一个!」
瑞虹听了这话,已知不是强盗了,挣扎起身,刚想喊叫,转念一想:「自己身无寸缕,又被五花大绑,如此喊叫出来,众人瞧见自己这般模样如何是好?」但又一想:「合家已死,只剩我一个,若错过机会焉能报仇雪恨,且忍辱偷生罢了。」想到此,只得高叫一声:「救命!」
众人赶向前看时,见是个美貌女子,身无寸缕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瑞虹见状只得低头啼哭。众人中有个老者道:「原来是位小姐,可恼受着苦了!但我们都做主不得,须请老爹来与你计较。」内中一个便跑去相请。
不多时,一人跨进舱中,众人齐道:「老爹来也!」瑞虹举目看,那人面貌魁梧,服饰整齐,见众人称他老爹,料必是个有身家的,只得滚落下床,哭拜在地。
你道那人是谁?原来姓卞名福,汉阳府人氏。专在江湖经商,挣起一个老大家业,打造这只大船。众水手俱是家人。这番在下路脱了粮食,装回头货回家,正趁着顺风行走,忽地被一阵大风,直打向到岸边去,艄公把舵务命推挥,全然不应,迳向贼船上当稍一撞。见是座船,恐怕拿住费嘴,好生着急。
合船手忙脚乱,要撑开去,不道又搁在浅处,牵扯不动,故此打号用力。因见座船上没个人影,卞福以为怪异,叫众水手过来看。已后闻报,只有一个美女子,如此如此,卞福赶忙过船相见。
待得卞福赶过船来,见到了瑞虹娇滴滴的身子,嫩生生的皮肉,雪花也似般的皮肤上缠绕着横七竖八的绳子,煞似好看。不由得两眼放出无边慾火,一双眼睛紧紧摄定了瑞虹,眼见瑞虹哭拜在地,乃强自收回心神,心道:「如此貌美女子,怎能放过?待我哄她过船,便是买卖了。」
想到此便假意扶住道:「小姐何消行此大礼?有话请起来说。」又吩咐众人给瑞虹松绑,取过衣服披上。
瑞虹未曾开言,两眼泪珠先下。乃将父亲官爵籍贯,并被难之始末,一一细说。又道:「求老爹慨发慈悲,救护我难中之人,可怜我受屈无伸,乞引到官府告理,擒获强徒正法,生死不忘大德!」
卞福道:「不必烦恼。我想这般强盗,去路应还未远,即今便同你到官府告理,差人四处追寻,自然逃走不脱。瑞虹含泪而谢。
卞福吩咐手下道:「事不宜迟,快扶蔡小姐过船去吧。」众人便来搀扶。瑞虹寻了鞋儿穿起,走出舱门观看,乃是一只双开蓬顶号货船。过得船来,请入舱中安歇。众水手将贼船上家伙东西,齐力搬个乾净,方才起蓬开船。
且说那卞福乃是贪图瑞虹貌美,哪里是真心肯替她伸冤理枉。可那瑞虹起初因受了这场荼毒,正无门申诉,所以一见卞福,犹如见了亲人一般,求他救济,又见说出那般言语,便信以为真,更不疑惑。
到得过船心定,想起道:「此来差矣!我与这客人,非亲非故,如何指望他出力,跟着同走?虽承他一力担当,又未知是真是假。倘有别样歹念,却怎生是好?」
正在疑虑,只见卞福,自去安排着佳肴美味,承奉瑞虹,说道:「小娘子一定饿了,且吃些酒食则个。」瑞虹想着父母,哪里下得咽喉。
卞福坐在旁边,甜言蜜语,劝了一回,乃开言道:「小子有一句话说,不知小姐可听否?」瑞虹道:「老爹有何见谕?」
卞福道:「原来小子一时义愤,许小姐同到官府告理,却不曾算到自己这船货物。我想那衙门之事,原是论不定日子的。倘或牵缠半年六月,事体还不能完妥,货物又不能脱去,岂不两下耽搁。不如小姐且随我回去,脱了货物,然后另换一个小船,与你一起下来理论这事,就盘恒几年,也不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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