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我把手中的军刀递给她:「这把刀,也很漂(4/5)
这是两年前的病历。我的病历。住院原因是:堕胎。
4。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我冲下楼的脚步带着近似慌乱的急切。头脑一片空白,就这样打开大门的瞬间,胸口的空虚感仿佛吸走了所有氧气。
我看到,天色已经全黑,雨势比之前大得多。
那个背着老土的挎包、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购物袋、一身深色制服的人影…
…表情僵硬,伫立在昏暗的烟雨中。
我的脸颊骤然撞到来自室外的寒气,丝丝的冰凉。
「白井同学。」原来她语气平和的时候,讲话声音还是蛮好听的。
我喉咙哽住了。心底没有任何知觉。
见我呆在门口定定地望着她,她也没有再开口,沉默地与我对视。
等我意识到雨丝已经随着疾风溅进玄关,才发现她身体已被方向不规则的大雨淋湿。
「……进来吧。」丢下这句,我自顾自的转身走回房里。
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橙汁。
然后走到起居室。
〈到她已经坐在沙发上。
身前的茶几上堆着她那个已经拉开了拉链的包、几个小小的购物袋。
她正用她自己的大手帕(手帕颜色也是近乎黑色的深蓝)擦拭着自己脸上和
衣服上的水滴。擦得很仔细很专注,我走到面前了她也没抬眼看我。
「脸和手擦干净就行了。衣服无所谓吧,水都渗进去了,抹也抹不干的。把外套脱掉,别擦了。」我把其中一罐橙汁递过去。
她停下擦拭,把手帕塞回包里。接过橙汁后顺手搁到茶几上。然后调整坐姿,用严肃的眼神望向我。「白井同学。我今天来打扰,是为了通知你处分取消的事,并向你道歉。」
「道歉啊……因为你听说我父亲去世了吧?」我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白井家家族遗传的甜美笑容。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转过脸看我。
我拔掉拉环,将橙汁送到嘴边。咕嘟咕嘟连续喝了几大口。冰凉的清甜感滑入体内。
「是因为那天,我没问理由就阻拦了你。」
「啊?」
「没问理由就阻拦你。」她重复了一遍,神情依然平和,语气淡定。「是因为这个而道歉。」
「我不接受。」我飞快的回答。又灌了一口橙汁。
「为什么?」从这个疑问句里听不出惊讶的气息。
「我不接受道歉。道歉这种东西,好像说出来后就可以抹煞掉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乱扯什么,好像仅仅是为了想找人跟我说话。
「我对于『道歉』,倒有着与你完全不同的理解。」
差点忘了,对方可是老师啊。跟她继续对话岂不是免费赠送她说教的机会?
我凝视着她的侧脸,虽然显得冷淡,不过好细致好优美,真的像人偶一样……
「啊,老师!你的眼镜片上还有几点未擦掉的雨水!」
「不要紧。」
岔开话题失败。
她停顿了一秒,继续说下去:「关于道歉……我认为,并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未来。」
「未来?」
「是的。道歉代表着,在往后的时光就要向道歉对象给予好意。也许曾经做了失礼的事、给过对方伤害,不过道歉不是为了让已经发生过的负面的事一笔勾销,而是为了接下来要赠予对方的心意……已绝对不再是负面的。」
因为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我看我自己的言行,也常觉得动机不明。
「那么……老师你会在往后的时光对我付出好意?」
听到我如此发问,她也许是想显得不失礼仪,就缓缓转过脸,正面望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我飞快地吻上了她的唇。一闪即逝的轻触。
「我是在想,你的表情要怎样才会有点变化呢?」我大胆地擅自动手摘下她的眼镜,放到旁边茶几上。
她的表情明显已经松懈下来了。低垂下睫毛,不敢与我对视的样子。
是我的动作太出乎她意料了吧?她今年几岁?有男朋友吗?再怎么说也是个专科院教师兼绘本作家,不可能没人气到了没被吻过的地步吧?现在的社会,就是越老土越一本正经的女人越早嫁得出去的。
「白井同学。」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
我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一吻还是给她带去了些许慌乱的,莫名的得意。
「……明天,请去学校上课。……」
「我不会去的。」我立刻出声打断。我知道她说完请我明天去学校,接下去要说的就是现在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家了之类的。
「白井同学……」
「我叫『白井今』。『今』,在我的名字里读作『IMAI』。叫我IMAI吧。」我把手中的橙汁一口气饮尽,把空罐子丢到茶几上。然后随意地翻看起她买的东西。
一个便利店的袋子里装的是已经加过热的便当,现在已是微温的了。里面还有一个蟹肉口味的沙律手卷和一盒章鱼烧。第二个也是同一便利店的袋子,装的是两盒最大规格的鲜奶。第三个则是唱片店的袋子,薄薄的……
打开。里面是一张单曲。
仓木麻衣的「明日へ架ける桥」。初回单曲,昨天刚刚发售。
「MAI。K的新单曲!」我一下子全身放松,笑得心花怒放,暗想自己是不是很像绊一跤就大哭大闹的孩子,一见到棒棒糖又立刻笑了出来。「水泽啊!
你也喜欢听仓木麻衣的歌吗?「
好像得寸进尺了,我自己都觉得。
「水泽?!」她果然有反应了,语调明显上扬,好像在对我说「真过份」一样。「起码也应该是『水泽老师』吧?」
「水泽啊,我可是GIZA
FAN哦,第一欣赏的就是GIZA的皇牌仓木麻衣啦!以前她出每一张碟时,我都是在发售第一天就去唱片行买的。其实昨天也有一瞬间记起要去买这张碟,可是想到今天有葬礼,就一直郁闷着。到了今天也忘记了这件事……「
「送给你吧。」她很自然地说道。
「啊?」我转过头看她。
「送给你啊。」她偏了偏脑袋,出人意料的孩子气。不戴眼镜的她,精致的五官和柔和的面部线条更能被看清。皮肤毫无瑕疵的秀丽面容上挂着静水般的表情。女性或多或少都有的爱娇与甜意,在她的气质里毫无痕迹。
她的温柔感就是,柔软度不足,清澈度有余。
「那我就收下了!」我对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满足笑颜。「谢谢水泽!」
她听到后半句,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苦笑。不过这么快她就放弃纠正称谓问题了,看来她其实也不是什么骨子里严酷的教师。「不用客气。等一下我回家路上会经过唱片行,可以再买一张给自己。所以,今晚我们都可以及时听到。」
「我没有猜错哦!水泽你也喜欢听仓木麻衣吧?」
她的苦笑继续加深,望着我的眼神也不再空洞,而是大人望着淘气小孩时的感觉。「当然是喜欢听才买的啊……」
接下来我就不停地缠着她说话,跟她聊仓木麻衣聊BEING系聊GIZA公司。
她果然也只是个孩子。会关心公信榜排名的、会每天都要逛唱片行每次都买一两张碟的、会在深夜独自沉溺于音乐的……都是寂寞的孩子。
她也和我一样,买每期的J* GM、买一张GIZA出品的CD、DVD还有诗集;她也和我一样,买其它碟都可以态度悠闲,买GIZA出品的碟就会在发售前一日就开始兴奋期待;她也和我一样,觉得仓木麻衣最高,比宇多田光和滨崎步都棒多了;她也和我一样,欣赏仓木麻衣对公司的不离不弃,相信G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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