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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月华洒在羂索宽阔的后背上,冷白的肌肤上泛着水光,一朵妖冶血腥的重瓣花沿着他肌肉的曲线,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后心上。

    羂索那双狭长的眼眸眼帘半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

    羂索用那种仿佛发誓、如同永久的许诺那般,对贺沢诚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会,永远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从真人被贺沢诚祓除的那一刻起,羂索就明白了自己再也不能选择杀死夏油杰再吸收真人,以这条路来完成大业了,他只有贺沢诚一个选择了。

    然而当他从手下那里得来消息,贺沢诚复活了,就在高专。

    这个消息让羂索不受控制地欣喜期待起来。

    亲手杀死恋人的煎熬与折磨,恋人复活的机会就在眼前,让羂索冲昏了头脑。

    羂索一意孤行、一厢情愿地认为,如果把贺沢诚带回来,以他们之间的情谊,贺沢诚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毕竟贺沢诚一向是这样的听自己的话。

    然而现在一切全变了,贺沢诚宁愿杀死他,也不愿意和他站在一起。

    羂索得不到贺沢诚的支持,得不到他的术式,彻底地失去了完成大业的机会。

    千年的夙愿毁于一旦。

    这简直不像是谨慎了千年的羂索会做出来的蠢事。

    也许是因为他后悔了,在亲眼看着自己的恋人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刹,看着他总是纯真清澈的重瞳变得灰暗,变得像是一对磨砂玻璃球那样了无生机后。

    羂索后悔了,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贺沢诚,更爱他怀里的这个小鬼。

    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想要他回来,甚至不惜让自己执着了千年的夙愿毁于一旦。

    想他,想见他,想要他,再也不想和他分开了,再也不想要他伤心了。

    所以他说:

    “动手吧,贺沢诚,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贺沢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脸颊两侧的发辫垂落,看着他面容平静道:

    “动手吧。”

    贺沢诚搭在羂索肩膀上的手指仿佛被针刺痛了一般缩了起来,他一时间泪流满面,哭喊道:

    “羂索!”

    羂索不语,只是手指抚上他脸颊,替他轻轻拭去泪水,然而这却让贺沢诚哭得更加厉害了。

    “羂索,纯子,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继续了,”贺沢诚怀着一丝侥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断断续续地恳求道,“求你了!纯子!我需要你啊!”

    羂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在他眼角轻轻摩挲着,似是有着无限的眷恋。

    羂索没办法答应贺沢诚,他根本无法停下去尝试实现自己的大业理想。

    人要养成一个习惯需要花多长时间呢?

    最短约二十天,一般是两个月。

    只需要在这二十天里,或者两个月里,持续不断地去做同一件事,就能顺利地养成一个习惯了。

    但是如果把这个期限变一变,把二十天或两个月换成近千年呢?

    耗费近千年养成的习惯有多可怕呢?

    它会渗入你的骨髓,融入你的骨血,贯穿你的生命,彻底地成为你的一部分。

    羂索就是这样,他已经别无所选了。

    只要他还活着,谋求大业的完成就像呼吸喝水吃饭一样自然,像睡醒后第一件事是睁开眼一样是一种条件反射。

    羂索根本无法停下来了,他注定要站在贺沢诚的对立面,站在这个无论如何也要与他为敌的恋人对面。

    贺沢诚看着羂索无声的催促,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不禁一手抓住了自己的心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再度被羂索攫住了,再度面临被捏的粉碎的境地。

    “我好痛啊,纯子,我好痛啊……”贺沢诚哀求地看着羂索,试图让他心软,然而却只看到他眼角眉梢藏着的若有若无的宠溺的轻笑。

    羂索嘴唇动了动,轻轻勾起,他轻声道:

    “六年前,我得到了咒具狱门疆,你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贺沢诚绝望地摇摇头,他心里有个声音,却清晰地告诉他——

    这是用来专门关押五条悟的永久性监狱。

    “你总是这么聪明,一定是猜到了,对吧。”羂索抚了抚他的头发,轻笑道,“所以,动手吧,为了别人,向我动手吧。”

    “杀了我,贺沢诚。”

    贺沢诚浅金色的眼瞳在眼眶中剧烈的颤动了许久,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

    羂索静静地看着他的变化,静静地等待着,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后心的肌肤如他所料般被刺破了,紧接着就是心脏被刺穿的剧痛。

    一条墨绿色的藤蔓带着斑斑血迹穿过他冷白色的胸膛穿了过来。

    羂索已经呼吸吃力了起来,他竭力地撑着自己的头,留恋地看向贺沢诚,却见他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微笑极浅,带着羂索看不懂的解脱,然后下一秒羂索就睁大了眼睛,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贺沢诚笑着,任那条穿过羂索胸膛的藤蔓,也穿过了自己的胸膛。

    “呃——”贺沢诚嘴角流下一行鲜血,然后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眷恋地依偎到羂索怀里。

    “纯子,我陪着你,一起,”贺沢诚感受着两人都在飞速流失的体温,声音颤抖着,轻轻道,“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羂索沉默了一下,他唇角慢慢勾起,最后笑容越来越大,他艰难地抬起渐渐僵硬的手臂环抱住贺沢诚,狭长的双眸睁大,笑得得意又疯狂:

    “小鬼,那今天,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不过,小鬼,你还算漏了一点,我的术式,还有你我身为术师的身体,”羂索看着怀里的人抬起头,吃力地看着自己,轻笑着道,“我们最好死在火海里。”

    “……好啊。”贺沢诚也轻笑着,睫毛颤了颤,然后他眼神里含着一种妩媚的情意,轻声对羂索道,“吻我,纯子,抱紧我吧。”

    羂索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吻上了轻轻闭上双眼仰头索吻的金发青年的唇。

    贺沢诚依偎在羂索怀里,两人身下很快就被地面上渐渐积蓄起的蓝色的湖水给浸湿了,一双玉手从虚空中伸出,托举着一轮黑日冉冉上升,然后便是一场黑色的暴雨。

    贺沢诚闭上了眼睛,放在羂索胸膛上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忍耐着烈火灼烧灵魂的剧痛。

    他是这领域的主人,黑焰对他灼烧要比羂索慢一些,羂索的烧伤更甚,却仿佛习以为常般一声不吭,始终淡然地轻轻拥着他,即使半边身子几乎都要融成黑色的余烬。

    贺沢诚眉头慢慢皱起,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感觉自己心里的痛苦似乎远胜身体上的痛苦,更加让他痛苦不堪,难以承受。

    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焦急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诚!”

    贺沢诚下意识吃力地回头,他在朦胧的黑色火光中,看到了一个面容桀骜、嘴角带疤的高大青年,不顾浑身的烧伤,神色焦急地强行闯入了火海。

    “甚尔?”贺沢诚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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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爹咪:谁准你跟我老婆殉情的:)

    第六十四章

    贺沢诚不敢置信地望向伏黑甚尔,伏黑甚尔站在离他几步远处隔着黑色的焰火与他对望。

    明明是这样危险的处境,伏黑甚尔也不催促他,只是那双眼眸望着他,带着一种贺沢诚承受不了的悲伤与温柔,在这焰火扭曲的气浪中闪烁着。

    贺沢诚急促地喘息了一下,连忙转回头埋进羂索怀里,不敢再看他,然而那悲伤的视线落在他背上,却如最柔和也最坚韧的水,穿过了他的肌肤,刺痛了他的心。

    贺沢诚颤抖起来,他声音沙哑,语气艰涩道:

    “甚尔,你走吧,我、我……对不起,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甚尔。”

    伏黑甚尔却声音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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