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哼!他敢?我等公侯免死!他还敢要了侯爷的命不成?”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不瞒侯爷,我此次来王城带着的都是死士,能不能逃出王城,就看造化了!”
“逃出王城,有何难,同为公侯一场,就算念着祖辈交情,我也会保侯爷出城!”
文渊侯听罢,起身向定国公行大礼,什么恩同再造,什么感激涕零,说的天花乱坠。两人对饮,势要不醉不休。
定国公对着文渊侯,把小皇帝的不是数落个遍。
……
不知是何事惊扰了落在定国公府里的鸟雀,忽的腾空而起,伴着月踩着风,一群鸟雀飞入王城,站在南召殿的银杏树枝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啾~”
顾南召看见鸟雀飞来,便趴在窗柩上正打个口哨,他这头正逗弄着鸟雀,那头德顺就捧着东西来了。
“顾将军,好歹用一些吧。”
顾南召看了一眼门口摆着的食盒摇头,“陛下呢?我想见见陛下……”
德顺皱着一张脸,这才几日两人就闹成这样。
“陛下正忙着,明个就是秋宴,陛下也请了顾将军一同赴宴。”
“我算哪门子将军啊,不过是个伺候陛下的奴才,现在陛下也厌弃了我,你也别再来了。”
“顾将军啊,你这是何苦呢?将军朝服,奴才就放在门口,还请将军明日赴宴。”
“我穿这朝服做什么,我倒觉得宫装更好,你看看这暗纹,金丝绞银线的,还有什么大氅,公公,你说我穿的可好看?”
德顺眼里都是心疼,要他说顾南召穿什么都是好看的,穿红袍战甲的时候最威风。
顾南召笑着看了眼德顺,后不再理会他,吹着口哨继续逗鸟。
第35章 时候到了
秋宴之日,百官入浮光台后,便是聚在一块畅谈寒暄,时敷衍,时其乐融融。丝竹管弦之声奏响,在舞姬入殿后,大臣开始相互敬酒,嘴上夸着好,心里则道着俗套。
“铮铮”琴音响起,竟是戚岚伽抱琴而来,他赤足点地,如蜻蜓点水,复而跃上宝花金纹鼓面,踏鼓奏乐不算,还在鼓上做舞,以一人之力掩盖云云乐师。
戚岚伽的乐舞入不了小皇帝的眼,众人目不转睛之时,他只顾与太后闲谈。“父后,近来头可还疼?”
“已无事,哀家听闻,陛下削了定国公的封号,还把人软禁起来,也是,陛下连着哀家也是敢软禁的,还有谁是陛下不敢动的呢。”
太后招手,让德喜拿东西来。“哀家听闻,陛下把顾将军带入了内宫?就算是陛下再喜欢,也得登记在册才好,陛下连宿在南召殿几日,怎得内府的记录上什么也没有?”
内府的记录本子被太后扔在案上,厚厚的本子,除去几列戚岚伽的侍寝记录,什么也没有。
小皇帝苦笑一会,什么也没发生,怎会有记录。
“陛下,怎得这事哀家还问不到不成,既然陛下得到心心念念的人,该是好好对待才好。”
小皇帝没有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锁住顾南召,也不是真的想把人困住,只是当时,把他锁在宫里才是最安全的。可人,终究是被他伤着了。
秋宴开始多时,还不见顾南召的身影。倒是那戚岚伽跳下鼓面,踏着舞步飞来御下,一双丹凤眼里都是情愫,不停在小皇帝眼前晃悠。
这场面还真是眼熟,前几日,顾南召可不就是这般向自个献媚的吗,看着顾南召这般是胸口憋的慌,看着戚岚伽这般,便是恶心……
“德顺,你去看看,那人在做什么,你就同他说,宴上有贡酒,管够。”
太后在一旁听着,又见小皇帝愁容满面,难免说道几句:“陛下弱冠已久,也该收收性子了。还是雨露均沾的好,别再闹出什么专宠的事。”
太后这话说的,也算是松口不再阻拦顾南召与小皇帝的事,但他不多管,也不意味着放任两人胡闹。
德顺得了命,便去传话。
“我不过是个伺候的奴才,怎上的了浮光台赴宴。”
“哎呦,顾将军你这是何苦呢?陛下已经在等着了,贡酒管够。”
顾南召笑笑:“可是真的管够?陛下一向不让我沾酒,今日这话可是当真的?”
“顾将军,君口无戏言。”
“那好,我去。”
鸟儿又落了满树,顾南召吹响口哨,惊得了它们四散飞去。
时候到了……
锦花八宝朱红袍子,雪色大氅,束发配冠,满匣子的头饰发冠他没看中一个,倒是捻来一片银杏叶,轻轻吻上,别在耳边。
顾南召以这副模样出现在浮光台,引的本是在看戚岚伽的众人,纷纷转头望向他,倒不是他这副模样有多惊艳,而是太过匪夷所思。
满朝文武之前皆猜,顾南召是在哪躲了起来暂避风波,万万是没有想到,他会被小皇帝纳在内宫。折辱人的方法很多种,最可怕的便是辱心。小皇帝让顾南召以一个公子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何等残忍。
顾南召跪下向上座行礼,拱手之间露出淤青的手腕,与他那无血色的脸,无光的眼睛,相互呼应,忠义侯看在眼里,也不管礼数,直接愤然甩袖离去。
“奴才,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嘎嘣”一声,小皇帝手中酒盏被捏碎。
这人……自称什么?
小皇帝气急,想也没想就将手里的东西向他扔去,恰巧戚岚伽舞至顾南召前头,为了躲避飞来之物,直直摔倒在地。
戚岚伽眼神惊恐,他当是小皇帝不满意自己,顺着小皇帝的目光看去之后才发现,顾南召跪在他后头,还身着内宫之人的宫衣。
他顾南召要自称奴才是吧,那好啊。
“还不上来伺候?”
先做出反应的是戚岚伽,他走了上去。“陛下,可是我舞的不好?”
小皇帝看着他,眼里出现的却是顾南召,耳边更是那句:“卿儿,可是我哪做错了?”
“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顾南召,你还不给孤滚上来。”
顾南召听着没多大反应,在百官注视之下,踏上御前跪伏伺候,斟好酒,举过头顶。
“陛下请用。”
看着顾南召平静的脸,小皇帝心里堵的慌,不知该怎么宣泄,只能掐着他下巴问:“顾公子可是不悦?”
顾南召笑得灿烂:“陛下所予,皆是君恩。奴才,甘之如饴。”
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再无交谈,太后看在眼里,知晓他二人之间定是有什么隔阂。
“顾南召,你到哀家这来。”
“是。”
以前的顾南召算不得跋扈,但也是性子张扬的,现在这个顾南召连着太后也觉得陌生。太后也当是还他救治的恩情,把他叫去坐下,让德喜伺候着他。
该是上蟹的时候了,这时的螃蟹最为肥美,红橙的蟹壳上泛着油光,盛在光润乳白的瓷盘里令人垂涎。
顾南召也得了一只,太后是听过顾南召说他是沾不得虾蟹的,正欲说些什么,小皇帝已经走来把人拿在手里的蟹扫去。
“这是你能吃的东西?”
太后是笑得,笑人至少是关心的,戚岚伽亦是笑得,笑人连个蟹也不配吃。百官是哆嗦着的,看着面前的蟹都不敢动,感慨小皇帝是越发暴戾。
蟹不让吃,酒总能喝吧,顾南召跪着请罪,待小皇帝坐回后,便自己给自己斟酒,用酒盏喝的不过瘾,就拎着酒壶灌,喝光了,便朝德喜要。
太后则劝:“哀家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不能糟践自己。”顾南召这沉寂模样,和太后初入内宫时一模一样,他像是明白二人之间在闹什么。可至少小皇帝心里是有他的,要比他当年好的太多。
太后明白,自个以前是猜错了,什么顾南召吹枕边风……现在看来,倒是小皇帝的一厢情愿。
“顾南召,哀家这个太后还在,晨昏定省别忘了。”
顾南召垂首应着,为太后布菜。
“不对不对,是哀家糊涂了,没得封号,依着礼法是不能入寿康殿的,按着品级来说,你原先是五品,按着这样算……”
太后没有避讳什么,说的很清楚,御座上的人都能听见,包括在下头候着的戚岚伽。
他顾南召凭什么……
小皇帝听着眼睛亮了又暗,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把人关在内宫里。
“太后抬举,奴才不配。”
太后继续同顾南召寒暄,依着戚岚伽的性子,怎肯让他一人独占风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