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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束闷闷不乐地坐在车里。

    去年冬天,他就被杰姐发现了,说在街头可惜拉到了会所里出台。

    杰姐是个非常有远见的女人,能吃苦又有耐心。她自己街头出身,现在手里有着大把人脉资源香港的澳门的本地的,整个罗湖区娼妓都知晓她,巴不得给她送钱让她牵线早日摆脱万人操的身份,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做上二奶只用伺候一个人。

    咪咪先找的杰姐,她攒了八千块钱,又问林束借了两千。

    两人一起去的,身上装了太多钱,林束不放心她。

    杰姐把钱退给咪咪了,“咪咪,姐认得你。咱们这片的姑娘少爷我个个认识,我拿你们当新弟弟妹妹呢…所以我不想对你说假话。你条件不行。姐说话不怕你伤心,这是帮你呢,真的好条件的看不上你,剩下那些个的都是硬折腾人的。”

    咪咪不说话,林束说,“咪咪,我们走吧”

    “妈咪”

    “哎”

    杰姐儿子放学回来了。

    她儿子是她来深圳打工不小心生的,孩子爸提了裤子就跑。当时真是山穷水尽,没钱去医院堕胎,更没钱去医院生,她自己躲在员工宿舍的厕所里,地下放了个洗脸盆,就这么接出来的。本来想扔了,可孩子一哭她又不舍得……没钱?没钱就出去卖。

    她就是为了孩子卖,卖的心安理得。

    抽着烟跟人家也早就说了:

    “以后他要是敢不孝顺我,我就把脸盆惯到他脸上!他妈的想当初…老娘就是把你拉脸盆里的!”

    她卖命,她认真。所以回头客最多。

    客人多了,路子就广,她是抓着机会就是不会放的人,所以这几年已经用不着接客,带孩子上学,做起了牵线的生意。

    林束说,“那我们不打扰了”

    杰姐说,“林束你别走,姐手上有个不错的,你能干。”

    林束说“我没那么多钱”

    杰姐没收他钱,说你们不容易…最近她儿子闹觉,想做做善事冲冲鬼啦,广东人都信这个。

    咪咪很沮丧,拉着林束要离开。杰姐说“走个鸡巴头!晚上都别走了,都在这吃!保姆煲汤还蒸了鱼”

    饭桌上,杰姐给咪咪倒酒喝,“咪咪,你真是个傻丫头。”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咪咪睁着大眼睛,“?”

    杰姐捣捣林束,假装问他“傻不傻?这丫头傻不傻?”

    林束说,“傻…她还欺负我个瞎子,当我不知道呢”

    咪咪又在手机上登登登打字。

    杰姐按住她手,“有人追你啊!”

    林束哈哈大笑。

    咪咪不好意思了……

    杰姐说,“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但是那孩子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腿有点残疾。我给你打听过,他家才不是个穷人家呢!在县城买过房子的”

    这顿饭吃的滋味太多。最后两个女人在一起喝得抱头痛哭,林束在沙发上“看”小孩写作业。

    “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怀孕,还得出去站街。就把那个肚子裹上嘛……一层一层的,当时用的那个床单,撕成两半的,他妈的睡了一年多半张床单的床………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哭又笑,抽烟喝酒的声音虚无缥缈。林束开始想象,她们就是“好汉”一样的人物,性感泼辣,把男人玩在长筒靴高跟鞋底下。

    第七章 黄老板

    黄老板是个老板……林束只知道这么多。

    都是被车接走,再送回来。林束不敢摸他,所以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黄老板很大方,想给林束重租房子,林束拒绝了说“这里路熟。”

    给的钱也多,一个月固定五千,每次结束后还会另给他一些。这样一想,林束又很感激他了。但实际上对黄老板,他还是害怕成分居多……

    每次…玩的花样都不一样。

    他把林束脱光了拷在餐桌脚上,看他迷茫的蜷成一团。或者把他拉到阳台上,把他放在栏杆上,脚下是高楼大厦,夜晚的风穿梭在林束的腿间胯下,他被吓哭了,死死地抱住黄老板的胳膊,“让我下去吧…求求您”

    黄老板哈哈大笑,突然抽出手把林束猛地向前一推,“啊啊啊!”

    林束觉得自己要死了,“啪”,结果他扑倒在地毯上。

    黄老板把他放在楼梯栏杆上而已。

    但林束吓坏了…确切的说是吓尿了……

    他受不了了,最近的噩梦全是被推下了万丈深渊。那种失重的距离,时间也被放慢了,似乎在故意延长痛苦与惊悚的战线,让林束近乎绝望。

    每每从梦中惊醒,睁开眼,他被更大更深的黑暗吞噬着。

    第八章 王道久

    王道久每晚都蹲在巷子口,会看林束有没有回来。有的话就不做声地看他走进来…从身边穿过…进入楼道。

    然后离开。

    但他不知道——林束就站在三楼的小窗口,听着他走远。

    两人什么话都不说。林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说实话王道久更愁。

    他一直是个自恋的人,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都还过钱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毛病吗不是?

    他一定是同情这个小瞎子……

    就是同情!怕他找不着路回家,万一哪天路口停上了车——他不就晕头鸡似地四处转了吗不是?

    一这么想,他就放松心情睡的呼天倒地。

    搞得上铺阿城拼命晃床,“你他妈这呼噜打的谁能睡着!”

    王道久翻个身又睡着了,我打呼噜吗?我根本没听说过。

    其实也是坐牢的时候,大家都打,他也跟着被传染了,以前真没有!

    他睡得着,林束已经快不行了。整夜整夜不睡觉,走路都发飘。他一方面就想,怎么能把黄老板推了?一方面又想,那人到底什么意思?还想再偷我不成?

    他的世界本来就小,这下两个问题就给塞的满满的,压抑地说不出话。

    一听黄老板打电话要来接他,他就手抖头晕又难受……但是又不敢说,而且还想要钱。

    这天黄老板刚从珠海回来,说晚上吃过饭来接他。林束走到门口就不行了,把这门不想关。可是他又不能不关,然后下楼站在小区外面等……可是他不想去,他害怕,他抗拒。他甚至开始怀念站街的日子了。

    床下的黄老板很好,很贴心,对他很照顾。

    可是床上好凶,他会把他像玩具一样拧来拧去,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还会骂他“烂货”“大松货”“街头鸡”

    林束感受不到一点快乐,他的自尊被人踩在脚下剁碎了。盲人的自尊远比视力更让他们执着,但现在他成了黄老板口中的婊子。他看不见,总依赖着耳朵判断,有人说绿灯了,他就知道能走;电视上说下雨了,他就记得带伞;可现在有人说他是婊子了,他听见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婊子吗?

    自己是烂货吗?是大松货吗?是街头鸡吗?……是没人爱万人嫌的瞎子吗?

    黄老板驰骋在他身上,巴掌把他屁股拍出波浪……林束要哭了……但他没有,他不会在这哭。

    起码不会在黄老板面前哭。他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哽咽,包括呻吟。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他封闭自己的五官,看不见听不着,也不出声。这就是他——一个盲人的反抗,不说话,学哑巴。

    黄老板不满意,撬开他的嘴让他叫,“你是瞎子不是哑巴!叫!”

    林束说,“我不会叫…叫什么?”

    黄老板说,“你在闹什么脾气?”

    林束说,“我没有”

    黄老板说,“不会叫就说”

    林束说,“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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