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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那通电话是方云晚向外拨出求救的。
“真的吗?”安安吸了吸鼻子。
那时江修和他一起坐在车后座,江修自顾不暇,上车不久就脱力昏厥过去。安安孤零零地倒在后座,伤口汩汩冒血,送到医院时,他脸上已经褪尽了血色,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浅层昏迷。
昨天交代徐章去查的通话信息已经有了结果,即使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仔细被删除过,但运营商那边调出来的通话信息依然是无法篡改的。
一串问题在江修脑海里来来回回转着,惹得他额角一阵阵跳痛。
这样的时刻,方云晚会想起打电话向孟忱求救,看来,他们两个人的联系颇为紧密。
因为方云晚向来珍视安安,江修还是打起精神去了一趟启明医院。
徐章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江修用一手的食指与拇指按着跳痛不已的额角,另一手划开手机接通电话。
在搜救工作进行的同时,关于报警人的追查也在同步进行——如果不是有人报警,方云晚就不需要被转移,自然也不会有转移途中的这些意外。
江修到的时候,安安抱着他的毛绒兔子,坐病床上,缩成小小一团,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护士想去把他抱起来哄,可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守着方寸之间的一块领域,任谁也不让接近。
好似有感应一般,安安已经在医院待了好几天,从来没有这样闹过,如今方云晚出事了,他也毫无有缘故地焦躁不安哭闹起来。
这个名字江修不可谓不熟悉。孟忱是方云晚大学同班同学,江修记得方云晚还在上学的时候,这个名字就常常和他的名字一起出现,两个人你追我赶,成绩遥遥领先,甩开第三名一大截。
安安今天问的许多问题,江修都没有答案,他只好把自己美好的希望告诉安安:“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许明天早上一觉醒来,他就回来了。”
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回来。
方云晚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徐章导出的通话清单上,清清楚楚地列示着,前天早晨九点多,方云晚用江修的私人手机号向外拨打过一个电话。
大量失血,又兼高烧惊厥,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吃得消?医院要求安安留下来观察治疗。那时江修也被送入急诊,醒来时许路遥刚刚赶到,他索性让许路遥把他和安安一起转到启明医院,无论是治疗还是安保都能安心些。
根据昨天警察的说法,他们接到报警电话是在昨天早晨,而他遗落在别墅的手机,早在前天上午就被阿姨发现了,因而昨天早晨报警的人不可能是方云晚本人。
而江修因为前一天晚上身体不适紧急入院,折腾了大半宿,那时还在昏睡中,并未发现自己有一部手机遗落在半山,来不及通知阿姨在屋子里寻找手机并加强对方云晚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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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究竟是谁报的警?报警这件事,是不是方云晚授意的?
雪白的病房对于安安而言无疑是可怕的,时不时会冒出拿着针管的医生和护士。他高烧退下后精神好了不少,于是恐惧无措就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彻底崩溃。
江修陪安安吃完饭,坐在安安的病床边想事情,由着安安在他身边玩玩具。
孟忱?
江修揉摁着额角:“能查得到他拨的这个号码是谁吗?”
果然,听见江修的声音,抱着膝盖流眼泪的安安倏地抬起头来,朝他看了一眼,立刻便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边来,软软地喊了一声:“云晚叔叔呢?他为什么没有来?他是不是不要安安了?”
安安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江修,认真发问:“那他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因为极度敏感,方云晚不在时,江修就成了安安安全感的来源。他坚持要坐在江修身边吃饭,右手握着勺子,左手还要紧紧地握着江修的一片衣角,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跑了似的。
“我查过了,这个号码主人叫孟忱,他是昭阳地产新入职的设计师。”
如江修所料,方云晚果然使用过这部手机——
几天前安安高烧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因为急转弯的惯性,撞上车门,额角未愈合的伤口正撞到到车门上的扶手处,缝合的伤口一时炸裂开,又是血流如注。
“嗯,真的。你记不记得,之前因为云晚叔叔太忙了,就让吴阿姨先把你从幼儿园接到我家,等他忙完了再来接你。”江修说着说着,眼眶有些发热,他忙将脸转开,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这次也是一样的,只是云晚叔叔得忙得更久一点。”
江修也想知道,究竟还要多久,方云晚才可以回来?
“安安,为什么不吃饭?”江修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
此时,如果说这个房间还有什么是安安相对熟悉的,恐怕就是江修了。
他笨拙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压着嗓子里的哽咽,尽量平静:“没有,他也很想念你。只是他有点事,听说你见不到他很难过,就让我先回来跟你说一声,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忙完就会很快来见你的。”
江修本来就不能算是个会哄孩子的人,何况安安的问题,他实在无法回答。
去年颂文社招时,孟忱和方云晚是同一批进入公司的。只是孟忱的学习经历与工作经历都偏向于建筑设计,更贴合地产公司需求,他便在征求孟忱的同意后,把他的简历推给了宋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