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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缄默看守所里。
叶卫丹拼命用力,也只是让铁杆微微弯了一点。
“你啊,保留下力气吧,”一直关注他举动的马伦不由劝道,“还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你别这个时候把自己搞受伤了。”
塞拉女士点头同意马伦的说法,“上面大概很忙,今天可能不会有人送饭。”
叶卫丹无动于衷,越发加力,铁杆弯曲的弧度,稍微大了一点。
马伦并没有注意到,满脸担心地钻出缝隙,拉住叶卫丹的手。
于是,十七岁的少年回头,冷漠地扫了马伦一眼,抽回手,继续掰铁杆。
马伦被他这一眼定在原地。
……这就是我要找的叛逆之子啊,光辉之星的首席歌唱家,以符合艺术家的跳脱思维想到。
仿佛被神灵注视,早就背得滚瓜乱熟的《叛逆之子·序章》里的歌词闪着金光,跳跃到他眼前,虽然无人伴奏,他却仿佛身处光明山礼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口歌唱,唱出他一直想唱的那一句。
“一直以来,我是错误,所有人如此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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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难忘今宵(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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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言不合就唱歌啊?
回过头的叶卫丹想。
微微弯曲的的铁杆提供出更大的活动空间, 他终于能挺直一点背,抬起脚,把重量加到脚上, 一脚踹上去。
铁杆终于弯出一个大弧度来。
叶卫丹哼了一声, 眼神中流露出少许得意, 正要如法炮制第二根铁杆, 忽而听到身后塞拉女士惊叫:“马伦!”
不知何时,已成废墟的缄默看守所里,以太如大河湍流, 肆意汹涌冲撞。看起来针对整个地牢的禁制已经完全失效,但除了塞拉女士的一声惊叫外,整座看守所安静地好像没有第二个人。
感到哪里不对的叶卫丹猛转过头,看到的,是缩在角落的马伦低垂头颅, 一副丧气模样。
……怎么?终于觉得自己突然开口唱歌,很羞耻了?
叶卫丹这么想,看到塞拉女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轻轻推了马伦一下。
然后, 被轻轻一推的马伦,顺着墙壁,倒下去, 重重地。
叶卫丹好像听到了砰的一声。
毫无生机的, 砰地一声。
“……”
倒下的马伦头颅昂起, 光辉之星首席歌唱家,那双在女人间挺有名气的漂亮绿眼睛里, 飞快凝结出大片的灰絮。
与这样的马伦对视,叶卫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后退。
怎么?怎么回事?
十七岁少年的思维陷入不敢面对的迟钝中,而塞拉女士放下捂住她自己嘴的手。
她真的很擅长捂人嘴巴。
因为她捂嘴巴这个动作,叶卫丹都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话。他原地静默两三秒,钻回墙边,犹豫了一下,学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伸手到马伦鼻下。
塞拉女士移开目光,不看眼睛猛地瞪圆的叶卫丹。
她咽下一口唾沫,滋润干涸发痛的咽喉,轻轻张口,沙哑唱出先前闲聊时,马伦拼命安利她的歌词:
“……气若游丝,垂垂老矣,不肯安详地去死。”
***
“去死!”
云巅审判庭下,暂时能被称为音乐与唯一的未知存在大吼。
它听到了歌声,从缄默看守所中传出的歌声,那歌声引动以太,动摇了它作为“唯一”的资格。
以及,伴随“唯一”而来的,金钱,权力,名誉。
金钱,权力,名誉,全部属于委员会。
但最终,它们都属于委员会孕育出的这个存在。
委员会并非不知道这个存在,但委员会的目的与这个新诞生的“神秘”一致,所以他们兴高采烈地喂养它,在各地修建铜管监听室,释放它的力量。
一条条法令增添,一点点枷锁消减。未知存在拥有了智慧,慢慢向着一代代委员会成员学习。
这恶果本还未到爆发的时候。
然而,几个域外来客从天而降。
……必须成为“唯一”,才能直面那不可名状的神明。
未知存在现在如此认为。
于是在他不明所以的视线下,在祂叹息又好笑的目光下,它说:
“去死。”
云巅审判庭上,中央的十二翼大天使转瞬调转针对的目标,从虚空中拔出一把金黄十字长剑,遥遥指向缄默看守所的方向。
确定好目标,大天使一剑斩下。
***
歌声戛然而止。
缄默看守所一如既往的静谧,对于发生的事情,安静的囚徒们心知肚明。
叶卫丹整个陷入了茫然,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短短两句歌词的时间,他面前就死掉了两个人。
这和隔着手机屏幕,吐槽PU调查服务公司对尸体不走心的马赛克完全不同。
不过,他已经在马伦那里呆愣了一次,塞拉女士反而让他大脑重新运转起来了。
一股热血直往少年头顶冲,他的短发有片刻像是雄狮的鬓毛般怒张开。须臾中,无数人在他脑中说着千言万语,这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个身穿修身警服的俊美青年模样。
愤怒的少年稍稍冷静下来。
而那完美到不应该诞生在人世中的警服青年坐在长椅上,扶住头顶稍歪的警帽,教导叶卫丹:
“嗯,那么,首先排查受害人的人际关系,我们必须知道,‘凶手是谁?’。”
“不管凶手是谁,”叶卫丹在心里说,“老子要干死他。”
他转身,一脚踹向铁杆,终于让铁杆弯出一个可供他钻过的窄洞。
十七岁的少年身材已经比一般成年人还高大,他护住怀中的猫,勉强挤过来,身上衣服被刮出一道道长口,站在了地牢的走廊上。
和牢房比起来,走廊虽然一样碎石裂痕遍布,却能算得上完好。叶卫丹觉得这大概是走廊过于狭窄的锅,也因为过于狭窄,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牢房了,被断石压倒在地,面朝上,只露出上半身的一个老人。
“喂!”叶卫丹没有思考过就靠过去,隔着铁栅栏喊道,“那老头,你还好吧?”
老人没有回答,但叶卫丹听到了他破风车般响亮的呼吸。
这边的铁杆已经被掉落的天花板压折,叶卫丹只用力把一根铁杆掰开,就能钻进对面的牢房里。
少年大拇指被铁杆上的锈片划开一条长长伤口,鲜血涌出来。他掰开铁杆才发现,啧了一声,先把大拇指握紧,又觉得麻烦,松开了拳头,半跪在那老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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