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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毅……”甘秋荔幽幽地说,“你在看什么?”
“啊,”程英毅转过头,笑了笑,扶着甘秋荔到沙发边坐下,“我就是回来看看。秋荔,你真不知道儿子去哪儿了么?”
“儿子……儿子……”她喃喃念道,忽地皱起眉,眼眶内瞬间盈满了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死了!!!”
女人悲恸的哭声吵得程英毅脑壳疼,他狠狠地皱了下眉,旋即松开,勉强勾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安抚她说:“别哭,怎么会呢?你刚刚还说儿子不见了对吧,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么?”
“不对,不对,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死了……”甘秋荔把手埋进手掌里,闷声哭了出来。
她哭得那么伤心,程英毅却有点烦躁,他挠了挠头,摸出手机给助理拨了电话过去:“喂?她都语无伦次神志不清了,我该怎么办啊?这、这问不出结果来啊!”
在车里等待的女助理表情很是不耐烦,语气却是温和带笑的:“程总,您忘了,咱们的目的并不是问出您儿子的下落,而是诱对方出现啊。”
程英毅愣了一下:“……也是,你说的有道理。”
这些年程成和甘秋荔相依为命,感情应该很深才对。
想到这儿,程英毅也不耐烦和糟糠妻虚与委蛇了,只端着一副假笑坐在边上看甘秋荔低声泣诉。
洒在小区内的新鲜狗血逐渐起了作用,屋内的空气开始出现变化。
甘秋荔越哭,声音便越微弱,到后来,甚至连喘气都变得时断时续。
与之形成明显对比的是,程英毅那张容光焕发的脸竟然愈发红润起来,几乎有种病态的感觉。
他双目放光——
“我,咳咳、咳咳咳……英毅,我有点……咳咳咳……难受……”甘秋荔呼吸急促地抓住了自己的咽喉。
“难受就睡一会儿。”程英毅笑着说,“对,没错,就像这样……”
他的声音暗合了某种韵律,有种催眠的感觉,神志不清的甘秋荔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逐渐闭上了眼。
她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扶手上。
程英毅这才露出个不耐烦的表情:“要昏这么久,真耽误我时间,操。”
他看了眼手表,分针刚过“12”,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过了两点,灼热的烈阳会渐渐鸣金息鼓,中午回家避暑的老人们也会陆续出门,到小区里跳舞的跳舞,下棋的下棋。
他必须在人出来前尽快离开,以免被人看见。
因为这小区建筑时间太早,居民也不太在意,到现在没人牵头安装监控设备,所以只要没人看见他,就不太会有人把蹊跷的事情联想到他头上。
思及此,程英毅立刻起身,将自己坐皱的沙发拍松恢复原状,快步离开了这令他感到窒息的,逼仄古旧的小房子。
谁料刚出门,迎面刮过一阵风。
“……这阴风大了点吧?”程英毅有些疑惑,却没耽搁,匆匆下楼。
常人看不见的黑雾与他擦肩而过,打了个照面。
景暄愣了一下,立刻飘进了屋里。
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景暄出手如电,几道阴气爆射而出,在甘秋荔身边筑起一道屏障,防止那些扭曲的空气继续侵入到她的身体中。
而后他“啧”了一声。
早知道就把谢燃一起带出来了,追人他擅长,送人就医该怎么处理?
他可是对现在的人族社会一窍不通的啊……
……
画室中,程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剧烈,有几次几乎要将火焰冲散。谢燃不得已,只好在他四肢上又补了一道火。
这样一来,他根本就不敢走开。
他的火跟他吞噬下去的阴气有关系,鉴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画室的死人生意都没开张,谢燃全靠沐浴天地间的自然阴气过日子,实际上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要不是先前景暄塞给他一口阴气吃,这会儿他可能都放不出火焰了。
而程成则莫名进入了怨气上身的状态——以谢燃浅显的了解,怨气这种东西非常霸道,只要怨气足够浓重,一个新死亡魂化身的厉鬼甚至可以和上百年修为的亡魂一战。
此消彼长之下,火焰压不住程成也是有可能的。
谢燃皱着眉,一时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正想着,画室里间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又急又重,仿佛有谁在敲窗户。
谢燃疑惑地推门进去,拉开窗帘——
看见窗台上停着一只黄嘴的八哥。
八哥用破锣嗓子高喊着:“小雀儿,小雀儿,大事不好啦!”
谢燃:“……”
这腔调,跟某只老鬼学的吧?
第13章
“天呐,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啊,怎么会有跟乌鸦聊天还这么好看的男人!我死了!”
有过路的年轻大学生发出感叹,那八哥迅速回头尖叫道:“八哥!”
“咦,这不是乌鸦吗?”
八哥:“八哥!”
“哈哈哈哈这八哥还挺聪明的。”
“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啊?八哥都这么聪明吗,我都想养一只了。”
眼看着自己这后窗户就要成为“城市风景线”了,谢燃连忙提起八哥的翅膀将它带进了屋里,反手拉上窗帘。
妖族不是哪种种族的名字,而是所有妖的统称。
大妖生的小妖是妖,可普通的动物、植物若是开了灵智,踏上修行的道路,也可以算“妖”。
眼前这只八哥就是刚刚开了灵智,还没有修为的小鸟,若是再加把劲,假以时日就能成长为妖族。这样的鸟偶尔会在城市里见到,同为鸟类,谢燃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喂一喂过路的野鸟。
“出什么事了?”谢燃问。
他身上暖烘烘的,黄嘴的八哥舒服地眯起了眼,脑袋在他胸口上拱了拱:“大鬼说,‘妈妈出事啦!你去看看吧!’”
妈妈?
……甘秋荔?
程成被小区里半个阵法影响的事是景暄的猜测,尚未定论,不过若是甘秋荔那头出了事,程成又这个样子……这个猜测是真的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分。
话又说回来,那边能出什么景暄自己解决不掉的事情?
谢燃有点头疼——他不敢离开程成太远,怕他挣脱桎梏逃脱,当真变成厉鬼;可景暄会找只鸟给他带话,说明那边可能确实需要他过去。
这老鬼看上去懒洋洋又自来熟,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谢燃隐约觉得,他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鬼族。
“真会给我添乱。”他轻叹了口气,走到了程成边上。
“呃啊……吼……”
程成的身体在地板上艰难地扭动着,口中的低吼已经越来越近兽了。
谢燃把那只八哥放到一边,将右手食指放进了嘴里。
一咬——
新鲜的血珠滴落,而后,一簇更蓝、更亮、更气势汹汹的火焰熊熊燃起,谢燃本就偏白的脸迅速更苍白了一层,他冷着脸,将那簇火焰钉在程成眉心处。
以那火焰为中心,程成身上的怨气迅速消退,一直消退到脖子以下。
谢燃踉跄一步,闭了闭眼,扶着墙站直了。
他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程成的脸色逐渐恢复到正常的颜色,缓缓睁开了眼。
“我……睡着了?”程成愣了一下,“咦,谢哥,你把我捆在地上做什么呀?”
“你怨气上身……咳。”
一张嘴,谢燃就感觉自己声音沙哑,他偏头咳嗽了一声,才道,“我替你封住了头,免得怨气入脑……暂时只能这样。你妈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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