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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出什么事了?”程成立刻就想跳起来,“谢哥你快放开我。”
谢燃吸了口气,将锁在程成四肢上的火焰收了回来,带他出门。
好事的八哥竟然没走,跟上来,落在谢燃肩头。
下午两点多,行人开始变多。
谢燃带着浑身都是怨气的程成,也不敢往人堆里走,只好从无人的小路绕。他脸色不太好,路走得慢,一无所知的程成一直在催:“谢哥,出了什么事啊,那位鬼大哥呢?我们走快点吧谢哥,我有点担心……”
“闭嘴。”谢燃冷淡地说,“不是你要杀你妈的时候了?”
“我那不是怨气上身吗……诶对了,这个就是怨气吗?”程成举起双手,那上面被层层叠叠蠕动的黑气包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嗯。”
“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本来还以为是很恐怖的东西呢。
谢燃瞥了他一眼,吸了口气。
“除了会让人失去理智外,怨气对亡魂来说其实是很好的养料。”
“啊?哦……”程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犹豫道,“谢哥,你是不是不太想说话啊?”
是,所以别吵了。
谢燃嘴都懒得张。
绕路外加走得慢,他们花了比平时更久一些的时间抵达了建南小区。一进门,谢燃就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这里的阴气倒是没有变重,但很扭曲、很活跃,仿佛在为了什么事情而兴奋着——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快步走进了单元楼内。
302大门紧闭,景暄也不见踪影。
“人呢?”谢燃更心烦了,他又不是鬼,做不到穿墙。
这景暄找了八哥喊他,不说清楚是什么事,自己还不在场,那要他干什么?
“谢哥。”身边忽然响起程成的声音,“我觉得这扇门……在喊我进去。”
他眉心有一簇亮蓝色的火焰在烧,异常清醒,没有发生上回走到门前就被迷了心智的情况,于是那些蛊惑他内心的东西仿佛化成了低语,在他耳边绵长地泣诉着。
“喊你?”谢燃看了他一眼,“……那你就退远一点。”
有东西在呼唤亡魂不是什么好兆头,程成没修为也没经验,谢燃是绝对不敢让他进去看看甘秋荔怎么样了的。
不过……
还好景暄给他找了只鸟。
谢燃偏过头,冷淡的双眼看向了肩头的八哥。
八哥歪着头:“嘎?”
“帮个忙。”
谢燃说着,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八哥脑袋上,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翠绿的光。
黑色的小鸟飞了起来,它飞出楼道窗口,绕过大树,绕过单元楼,最后飞进了一扇开着的民居窗户内。
仔细看,这只八哥的瞳孔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了翡翠的颜色。
它飞进屋子,蹦蹦跳跳地下了窗台,飞出房间,然后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了倒下的女人,和女人身旁以黑色阴气做成的屏障。
扭曲的空气持续不断地试图闯进阴气屏障背后,却始终没能成功。
“好了,回来吧。”
谢燃一闭眼,背狠狠砸在墙上,喘了口气。
呼……做好事可真累。
黑色阴气屏障一看就是景暄的手笔,可他本人不在,难道是去追始作俑者了?
这恐怕只能等景暄回来才能得到答案。谢燃休息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个手机拨通——
“喂,是110吗?”
不远处的程成:“……”
原来谢哥不仅有手机,用的还tm是最新款啊!
第14章
谢燃编了个像模像样的理由,在电话里和警方说明了情况,随后就靠在302门口,和程成遥遥相望。
程成远远地站在楼道拐角处,无辜地问:“谢哥,我真的不能过去吗?我妈怎么样了?”
谢燃掀起眼皮,自动忽略了后一个问题:“你低头看看。”
“……?”
程成茫然地低下头。
一秒钟后,楼道内爆发出一声尖叫:“卧槽,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只见他那一身黑气像是听见了驯蛇人笛音而狂喜乱舞的毒蛇那样和扭曲的空气一起跳动着,不断地飘向302大门的方向,半途又像是遇见了某种阻力,消逝在了空气中。
乍一看,就好像他身后有一台看不见的大功率鼓风机,将他身上的怨气不停朝里吹似的。
“你退两步,退到有阳光的地方。”谢燃说,“别离开我的视线,也别靠太近。”
自己的身体都成这样了,程成但凡不是个傻子也知道不能乱动,他诚惶诚恐地向后飘去,穿过楼道灰白的墙,主动飘进了那一度令他感到恐惧的午后阳光里。由于再无其他事可做,程成只好在内心反复祈祷怨气能少飘一点过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
警方来得很快,强行破门而入后,叫来了120,将昏死过去的人抬上了救护车。
嘀——嘟——嘀——嘟——
救护车劈开逐渐拥堵的车流,一路疾驰。
作为报案人,谢燃跟警方做了个简短的笔录,而后跟着到了医院。
甘秋荔离婚多年,儿子又不在身边,连医药费都得谢燃来垫,他付了钱,头晕目眩地在医院走廊上坐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流年不利。
……那天只是去买了碗豆花,结果豆花没吃成,反倒给自己招惹了一堆事。
现在钱也花了,火也给了,半点好处没拿到,还要带着一个小屁孩……和一个厚脸皮的自来熟。
想曹操曹操就到——思及此处,谢燃忽然感觉到肩膀上落了个什么东西,睁开眼,就看见景暄的头搁在他肩膀上。
四目相对,景暄立刻笑开了,得寸进尺地把两条胳膊也伸了过来,搭在谢燃胳膊两侧,整个赖在了他身上,喟叹道:“真暖和。”
谢燃:“……”
他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医院里人来人往,他不方便做奇怪的动作,只好将声音压在嗓子里,从牙缝中挤出来:“……下来。”
“让我靠一会儿你又不会掉肉,看在我这么辛苦的……”景暄说到这里,忽然看清了谢燃的脸。他微微一愣,松开手飘到谢燃身前,低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谢燃摇摇头,慢慢站了起来,向走廊尽头缓步走去。
直到转进无人的拐角,他才轻声说:“今天你去哪里了?”
此事说来话长。
景暄大致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当时正在想该怎么办,巧了,就让我看见树上停了那么只乌鸦。说起来,乌鸦这种报丧鸟跟我们鬼族还算有缘,再说你又是羽族,让它给你带口信再合适不过……”
谢燃叹了口气:“人家是八哥。”
景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不重要——我让那八哥给你带口信,然后追了上去。那个男人走了一段路,进了间地宫,那里面全是人族的车……我就看见他车上有个女人,恰好是先前我看见的那个。”
谢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地宫”是指“车库”:“……就是撞人的男人去报信的那个?”
景暄:“对。”
谢燃挑了下眉,目光前所未有的冷。
“我就上了车,看他们去哪儿。”景暄说,“刚开始我以为,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女人,谁料一路上他们都在讨论那小鬼会不会出现,看起来是找了他很久了——诶对了,小鬼呢?”
“抬头。”
景暄顺着谢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程成被他用一根蓝色火焰做成的细线捆了起来。
手长脚长的十八岁少年被捆成不舒服的姿势,飘浮在医院的天花板下方,谢燃走到那儿,他就跟到哪儿,像一只被看不见的绳牵住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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