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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尝的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欲望的味道。

    穆阳是个情种。女孩们喜欢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于是他故意抬起手，装作不经意一般，风一样卷过女孩柔软而纤细的腰肢，撩过女孩耳边的碎发，最后轻轻碰一碰女孩们的鼻尖，“你这么漂亮，怎么不去拍电影？”

    周鸣鞘正坐在一旁翻报纸：“水喝的太少，干。”

    于是你的爱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被无限放大，你一生的所有柔情在这一刻尽潺潺地流向他。

    你守着一个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去管。病房以外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世界的喧嚣和烦恼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你就这样沉默无言地待在房间里，只做一件事：记下他肌肤的每一寸走向，数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的数量。你这就样守着他，凝望他的五官，擦拭他的身体，你替他盖上柔软的雪白的被子，然后撑着胳膊坐在一旁，极有耐心地等一个虚无的结局。

    你守过一个人吗？

    护士来给他换药。

    穆阳觉得无趣，头一扭，不再废话。

    他叹了口气，支起身子，俯身在穆阳脸前。

    穆阳翻了个身，揉着眼睛想要看个究竟，手才刚抬起来，被人逮住了，紧紧地钳制在身下，穆阳只感觉胸膛上卧着一只虎视眈眈的狼。

    他以为这事就算揭过去了，结果当晚，周鸣鞘陪床，病房里恰巧只有穆阳这一号病人，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咔哒”地将房门锁紧了。

    他伸手按住了穆阳的唇瓣。柔软而温热，血一样的颜色。周鸣鞘眼神微微一暗，一遍遍擦拭过这片隐秘的角落。

    风吹过的病房里回荡着无名叹息。

    周鸣鞘慢慢用自己的手掌去摩挲穆阳的。他们的掌心的纹路在这一瞬如山川沟壑一般打了个招呼。他一遍遍的抚弄着穆阳的手指，饶有趣味地在他的手背上画圈。直到他玩累了，将穆阳的手紧紧握住。

    周鸣鞘冷眼瞧着他。

    周鸣鞘“嗯”了一声，“是啊。”他说，“我是一个老古板，怎么办？”

    他最终没有忍住，低头。

    他小腿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险些刮着骨头，缝了十几针，必须住院观察。打点滴，大多是一些消炎药，除此之外每天还补充葡萄糖。于是穆阳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吊着腿被锁在床上。

    穆阳狐疑：“像被人咬了。”

    穆阳睡了很久，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藏在被窝里，不用操心这个月的房租交不交得起，不用计算今天的电费还够用多久。

    耳朵不争气地又软又红。

    护士们“呀”的一声叫起来，装作羞红着脸赧然地瞪他一眼。然而得到他一句很无辜的“抱歉，无意冒犯”，才拿着腔调回一句“没有下次”，之后心花怒放地离开。

    因此他也做了极其漫长的梦，梦里回到故乡平南。他坐在家里小卖部门口的长板凳上发呆，周鸣鞘越过那堵白墙，掐着两根狗尾巴草跳下来撩拨他的耳朵。

    原来你这么爱他。

    周鸣鞘就低头贴近来：“嗯？”

    周鸣鞘面不改色：“没人咬你。口腔溃疡。”

    穆阳悻悻地说：“你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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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意识到……

    周鸣鞘慢条斯理地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将羊城晚报叠起来放在一边。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做事，倒了一碗热水放在桌上，并不搭理穆阳。

    第21章 21

    穆阳回过头来说：“你吃过人豆腐吗？”他笑嘻嘻的，“和女孩们打情骂俏，占一点便宜，就这么多了，到此为止。再过分，会被人骂性/骚/扰。”

    他醒来后狼吞虎咽般喝了一口温水——周鸣鞘不准他喝冰水——然后皱眉摸着自己的下巴：“为什么我嘴上破皮了？”

    穆阳歪着脑袋看他，眯眯眼睛像一只得意的小狐狸。他好像看穿了周鸣鞘的谎言，但似乎又不在乎一般，他最终放过周鸣鞘，扭开脑袋去和小护士说话。

    周鸣鞘这样想着，低下头笑了。他曾经把对穆阳的悸动归结于少年人的荷尔蒙分泌，以为它是热烈的碰撞，碰撞后各奔东西也没有关系。但如今看着穆阳，他惊觉，哪怕有一天，这个人老了，容颜不再，青春已逝，也许他还是愿意这般等着他。

    护士大多是女孩，中专毕业的护理专业学生，都很年轻，是十七八岁的身体与眼睛，穆阳闲极无聊，故意又乖又甜地笑着和她们说话，将她们哄得眉开眼笑，打针都手软三分。

    他将穆阳的手从被子下方捉出来。他睡着了，只能任周鸣鞘为所欲为。

    周鸣鞘翻身上床，跪在穆阳身上。他的腿钻空找了位置横插在穆阳的腿边，两人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他抓着穆阳的手腕，低声说：“不是喜欢动手吗？”他说，“来撩我。”

    穆阳想说，你这豆腐……我可吃不起。但是看着月色下周鸣鞘暗含笑意的、冷冽的一双眼睛，一时间怔住了，唇齿一动，没说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