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时旭白的声音很低,在乔斐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弄得他耳朵有点痒痒的,时旭白问,他就像拆散王子和白天鹅的恶魔对不对。

    “嗯。”乔斐坐在时旭白双腿中间,把后背靠在他胸前,乖乖点头。

    “那我们就不说他了,假装这个世界没有他。”

    时旭白的腿很长,乔斐坐在中间的时候觉得自己像被家长抱着的小孩,很有安全感,他没吭声,只是对自己笑了笑。

    乔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已经好奇很久了,问时旭白:“如果我们是情侣,你会带我去看电影吗?”

    时旭白挑起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乔斐解释道:“我好久都没去过了,都不知道现在上映了什么。”

    “你想干什么都行,要月亮我也可以搭个梯子给你摘下来。”时旭白把下巴搁在乔斐发顶,含糊着说道。

    爱一个人就是能为他满足各种小要求,时旭白愿意为他放在心尖上的男孩做出一切,更何况只是去看一场电影这种普通的小事。

    “那我想要一桶最大的爆米花,要在上面淋上好多黄油,再加一点巧克力糖豆。”乔斐声音里带着一点向往,就差流口水了。

    身后的时旭白已经没忍住皱起了眉:“宝贝,你这什么奇特口味?”

    乔斐听见后诧异地从时旭白怀里支棱起来,回头看他:“你没吃过吗?”

    他记忆深处有一个他妈妈带他去看电影的回忆,电影院装爆米花的人告诉他这样好吃,乔斐就要了一桶。

    他后来就没怎么吃过爆米花了,那个记忆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乔斐就一直以为大家都这么吃爆米花,也以为黄油和巧克力豆是爆米花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时旭白笑着说没有,没等乔斐开口就说自己也不想尝试,叫他想也别想。

    “爆米花海盐味儿才好吃,你怎么把它整成甜的了?”

    “爆米花不就是甜的吗?你怎么能放海盐啊?”

    ……

    他们东扯西扯地闲聊,说的话一多半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家常。

    晚上八点,外面开始放花。

    两人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窗外五色斑斓绽放开的烟花。几道金光在夜幕之中直上,在月亮身旁炸开,璀璨的光照亮了黑夜。

    看着看着,乔斐在时旭白怀里把膝盖蜷上来抱住,再把下巴搁上去。

    “怎么了宝贝?”时旭白敏锐地察觉到乔斐低落的情绪,呼噜着他的后背。

    乔斐轻声说了句什么,时旭白把耳朵贴上去才听见。

    他说我以为你真的骗了我。

    “我最怕的就是别人不辞而别,偷偷走了。”乔斐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特别特别害怕。”

    时旭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然后轻轻抱着乔斐的肩膀让他在自己怀里转过身来,“他说过的,你是他家的小孩,不是男朋友,所以我还有机会,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外面的烟花声很大,乔斐不敢确定自己听见的话,睁大了眼睛,磕巴着问时旭白他说了什么。

    时旭白换了个说法:“乔斐,我喜欢你,我还想以后一直喜欢你,可以吗?”

    第46章

    有那么一瞬间,乔斐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木愣地看着时旭白,不敢说话。外面的烟花声很吵,可是客厅里很静,静到乔斐能听见自己脑海中五种不同的声音。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喜欢他,乔斐也没有想过会有人喜欢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被喜欢。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时旭白,眼神乱瞟,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都……不够了解你。”

    “你想要知道什么?”时旭白很有耐心,轻柔地牵着乔斐的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乔斐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没有想出要问什么问题,时旭白就主动说:“我喜欢带着皮吃奇异果、喜欢吃生的栗子、喜欢吃枣夹核桃外面的枣。”

    这跟乔斐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不满意这个回答,问时旭白:“怎么都是吃的?”他自己想出一个问题,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个问题把时旭白给逗乐了,笑着说:“宝贝,你问的这个好没创新啊。”

    乔斐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

    “黄昏。”时旭白看乔斐的眼神充满了认真。

    “那不是个颜色。”

    “不是吗?”

    乔斐固执道:“我说不是就不是。”

    “我还喜欢海边有着五种颜色的夕阳,最喜欢里面橙色的那一层。”时旭白温和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像一只晒着太阳悠闲的猫。

    乔斐总结了一下,最后的结论是时旭白喜欢橙色,终于满意了。

    他跟时旭白说自己喜欢下雪天、喜欢小石子,也喜欢听着音乐自己一个人跳舞。

    说来说去,最后时旭白问他的问题还是没有答案。

    窗外的烟花换了一个品种,从鲜艳的彩色变成了水彩色,在身后白色的沙发上映出一层淡紫。

    时旭白在看窗外,乔斐就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打量他的侧脸。他每次见到时旭白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在那个温暖的中午遇见他,接受了他送给自己的橘子,后面还有那么多相遇的机会。乔斐的世界不大,而在他的整个世界里,时旭白就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最好看的人。

    他是被太阳光抚照过星球,表皮上带着让乔斐无法拒绝的温度。

    “看够了没?”时旭白冷不丁出声,把正在愣神的乔斐吓了一跳。

    时旭白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饶有兴趣地看着乔斐,“不看烟花看我干啥?我比烟花好看啊?”

    你就是比烟花好看。

    乔斐没说话,红着脸偏过头,不理时旭白。

    他们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接吻,像年轻初恋的小情侣一样对对方许下诺言。

    “你有许愿的习惯吗宝贝?”夜里十二点多一点,时旭白轻声问乔斐。

    乔斐认真地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有时候在深夜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会对着何昊云家门口的锦鲤池子许愿。那池子就在他房间的窗户下面,打开窗就能看到。愿望成不成真乔斐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锦鲤池子是他窗外的唯一风景。

    这是乔斐两年来最快乐的一个晚上,许不许愿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已经很知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婪,否则没有好下场。

    “许个新年愿望,宝贝。”时旭白指尖玩着乔斐细软的短发,声音很轻。

    乔斐摇头:“你先许。”

    时旭白根本不用想,直截了当地说:“那我许愿想要排一个芭蕾舞剧,不用别人编好的故事,我想自己写、自己编舞,全都自己干。”

    他看了一眼乔斐,想到了什么,说:“要是你能当舞剧的主角就完美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当不了主角。”乔斐自然而然地否定。

    时旭白静静看着他,换了个话题:“在剧院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跳白天鹅的舞?”

    他指的是乔斐在化妆间把自己灌醉的那天,乔斐一个人在舞台上跳的是濒临死亡的白天鹅,被恶魔夺走了深爱的王子而选择投崖殉情。

    乔斐似乎不太想说,但是时旭白一直静静地等着,在他想要蜷起来的时候攥紧了他的手。

    时旭白耐心等着这只小蜗牛伸出触角,他不会恶劣地用手指去戳他,只会静静地等着小蜗牛爬到自己手心里,小心地将他捧起来。

    所以小蜗牛渐渐有了安全感,把他当成了自己安全的壳儿。

    “我小时候以为白天鹅是男孩和女孩都能跳的。”乔斐半靠在时旭白身上,慢慢开口,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很小。

    他说小时候跳舞是隔着专业学院的门在外面学的,里面跳舞的都是女生,学的也都是女演员才会跳的舞剧片段。乔斐那时候不懂什么白天鹅、黑天鹅,和王子,只知道人家舞蹈房里面女生跳的舞是他唯一能学的,就只好不管一切,努力跟着她们跳舞。

    直到现在,濒临死亡的白天鹅还是他最喜欢的芭蕾舞之一。

    他说,王子会和白天鹅一起奔赴死亡,不管之后是地狱还是天堂,他们都会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而只要和爱的人在一起,地狱也其实并不叫地狱,那叫天堂。

    时旭白默默听着,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把乔斐搂在自己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该你许愿了,宝贝。”

    不像时旭白,乔斐闭上眼睛想了很久,久到时旭白都忍不住好奇地戳他:“许了什么?”

    乔斐睁开眼睛,躲开时旭白戳着他的手,笑得像一只小狐狸:“那不能告诉你,愿望说出去就不会成真了。”

    “小东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