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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到凌晨两点还没有困意。

    外面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夜晚变得更黑了一点。

    顶层公寓有一个很大的露台,能直接看到天空。乔斐不经意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布满繁星的星空。

    他小声吸了一口气,没等时旭白把他叫住,已经打开阳台门跑了出去,趴在栏杆上往外看。

    现在能在城市看到星星很少见,灯光都太亮了,遮住了远处星辰微弱的亮光,也就是时旭白的住处靠近城外才能看清。

    公寓楼层很高,又是在山坡上,乔斐甚至觉得自己伸手都能碰到天空的星星们。

    时旭白跟在乔斐后面出来,从后面搂住他,和他一起仰头看天。

    “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星星了。”乔斐把小半个身子探出露台栏杆,眼睛都不带眨地往上看。

    时旭白低头看乔斐,丑小鸭仰头看着天空,微微张着嘴,一动不动地待在时旭白怀里,静得像一尊雕像。

    怀里的男孩很放松,头顶的软发被微风吹乱了一点,几缕发丝垂到额前。

    漫天繁星,可他却在看他。

    月光洒了下来,正好照在了阳台上。

    凌晨的夜晚很美,而时旭白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乔斐正穿着月光,就像一件晚礼服那样穿着。

    时旭白没忍住轻轻碰了一下乔斐的脸颊,用食指的关节扫过他下颚的轮廓。

    他皮肤炽热滚烫,像一个人形火把。

    时旭白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只飞蛾。

    他见过乔斐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可是他还是喜欢,喜欢得心痒痒的。

    “你认识那是什么星座吗?”乔斐趴在露台栏杆上指着远处最亮的几颗星星,“我只知道一个北斗星,还有大熊座和小熊座。”

    乔斐开口说话才把时旭白从思绪中拉出来。他愣了一下,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样子。

    “知道啊。”时旭白故意把语气拉长,吊着乔斐的性子。男孩看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拉着时旭白的袖子让他快说。

    “那不是有大星星和小星星吗?”时旭白看着乔斐翻的白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外面很冷,两人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很久才散去。

    “该睡觉了,宝贝,否则明天变小熊猫了。”时旭白把乔斐搂在身边,怕他着凉,给他紧了紧外套。

    “你家里有睡袋吗?”乔斐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回头,差点没撞上时旭白的鼻梁。

    时旭白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天哪,宝贝你要干嘛?”

    乔斐说他不想回卧室睡觉,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美的天空,问时旭白能不能在外边看星星。露台太冷,不可能在外面待时间太久,时旭白温柔地拒绝了乔斐的请求。

    可是回到了屋里,乔斐还是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眼神中充满了留恋。

    时旭白抱都抱不起他。

    “我想在星星下面睡觉。”乔斐仰头对时旭白眨眼,从睫毛下面往上看他。

    男孩儿很会撒娇,知道怎样能让一双圆眼显得无辜可怜。

    拗不过他,时旭白就拿来了枕头和好几床被子,在客厅厚厚的地毯上打了个地铺,满足丑小鸭可爱的小心愿。

    乔斐躺下后自然而然地钻进了时旭白怀里,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听他的心跳声。

    自己身边的人带着太阳光般的温暖,他是初春融化了积雪的暖阳。

    在乔斐睡着之前,他听见时旭白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把星星们当成面包屑,跟着它们走,你会在太阳升起之前找到我。

    第47章

    初一的清晨,乔斐被窗子洒进来的一点亮光晃醒。

    他身上搭了两层被子,可他明明记得昨晚睡觉之前只盖了一层,晚上睡得一点也不冷,挺暖和的。乔斐从地上爬起来,伸着胳膊伸了个懒腰,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落地窗上面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远处的城市介于夜晚和白天之间。

    时旭白在外面露台上,披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栏杆上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在手里虚虚地捧着。

    乔斐穿了外套出去找他,在他俯身吻自己额头的时候把他手里的热咖啡抢过来捂手。

    “早安宝贝。”时旭白怕乔斐冻着,将他的外套拉链仔细拉到顶上。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乔斐在时旭白旁边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冷,自然而然地和他挨得近些,缩在他身边取暖。

    “早起能看日出啊。”时旭白搂过乔斐的腰,“你没听说过下完雪后的日出最美吗?”

    乔斐顺着时旭白的视线往外看去,远处的地平线有一层浅色的金光,太阳正一点一点地缓缓升起,云层的边缘带着一点橘红色,像棉花糖沾上了些糖浆。

    其实比起升起的太阳,乔斐更喜欢晚上黑夜中的星星,那一点点微弱的光却足以照亮它们周围的夜空。

    他还喜欢《给樱桃以性别》里面的那句话,“我不想当宇航员,是因为我不想戴头盔,我想要银河系和月球上所有的繁星都围绕在我的发间”。

    乔斐把胳膊肘撑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钻进时旭白怀里,不再看日出,仰头看着他,“我没觉得有多好看,我一直觉得朝霞是给将死的星辰,一点都不浪漫。”

    时旭白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

    年后初七,《冬天的故事》终于在城市芭蕾舞团的剧院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演出的票放出后几乎两天就一抢而光,舞剧会每隔一天上演一场,从初七一直演到二月中旬。已经有不少舞蹈评论家发表关于这个舞剧的一些看法和点评,这次的演出是个不小的轰动,在芭蕾界传得沸沸扬扬。

    剧院的门口贴了五张巨型海报,是舞剧里的五位主演,身着华丽的演出服,海报上面写了他们的名字和角色,形象光鲜。

    乔斐前两天在杂志摊上买了本芭蕾舞杂志,饶有兴趣地翻到城芭《冬天的故事》这一页,仔细读了好几遍。上面还提到了时旭白的名字,评论家说很期待这位前顶级芭蕾首席编排的舞剧。

    放假的那几天,乔斐一直住在时旭白家,他们去了城市里各种专门给游客设计的景点,反正他们两个都没有去过。

    初三的那天,还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像情侣一样在黑暗中牵着手。时旭白最终还是试了一下加巧克力豆和黄油的爆米花,眯着眼睛说挺好吃的,把乔斐逗得直乐。

    他们度过了愉快幸福的新年假期,每天都换着花样,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有那么几个瞬间,乔斐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自由了,只是晚上在镜子前脱衣服时,看见肚脐眼旁边的烟疤才想起来何昊云并没有放他走。

    时旭白从后面搂着他,弯腰将下巴搁在乔斐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男孩,他轻轻摸着乔斐的伤疤,也不说话,只是抱着他。

    乔斐捂着小腹不想让他看,可时旭白却轻轻移开乔斐的手,半跪下去吻他的疤。乔斐问他,你是在安慰我吗?我不要你安慰,这不公平,我只想要你爱我。

    何昊云大年初五从外面回来,乔斐早早地回到别墅,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他在何昊云问他自己在家孤不孤单的时候笑了一下,说一点也不孤单。

    乔斐重新找回了被他扔到不知道哪里的两颗小石子,那颗雕刻着向日葵的深蓝色方钠石滚到了床底下的犄角旮旯,找了很久才找到。

    舞剧开幕演出的晚上六点,演员们在准备化妆和换衣服。

    罗子文坐在乔斐旁边的板凳上,仔细对着化妆台的镜子上妆,一边瞄着乔斐一边抱怨着:“我脑门都长痘了,一定是粉底给捂出来的。”

    乔斐没看他,把自己包里的遮瑕霜扔过去:“你那痘痘那么小,观众得是孙悟空才能看见。”

    得到了绕了个圈子才拿到的遮瑕霜,罗子文笑了两声,毫不吝啬地挤出一大坨,顺便问乔斐:“那谁来看你跳舞吗?”

    罗子文没说出名字,可乔斐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摇了一下头,说:“不来,我也不想让他来。”

    何昊云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乔斐的演出。

    舞团每次演出都会分给演员几张免费的票,让他们可以送给家人朋友。

    两年前乔斐第一次在城芭表演,就算是舞剧中最小最不起眼的角色也还是激动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舞团一般发给群舞演员两张票,乔斐没有别人可以给,就只有何昊云一人,他在沙发上忐忑地坐了一天,在何昊云从公司回家的时候珍重地把票双手捧给他。

    何昊云是乔斐能在舞团跳舞唯一的原因,是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绳子。

    乔斐知道自己算是托着关系才得以进的舞团,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心里还是小心翼翼地存着感激,希望能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

    他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报答何昊云,只能加倍努力地练跳舞,让自己在表演的时候做到最好,让何昊云看见他进步了。他天真地以为何昊云会为他高兴,也会为他骄傲。

    可何昊云随便瞥了一眼乔斐当成礼物送给他的票,哼笑了一声,说你是让我去看你啊,还是让我去看我赞助的首席啊?

    乔斐愣住了,手里轻飘飘的票忽然间变得很沉,沉到他几乎拿不住,一张薄薄的纸似乎有千斤重。

    何昊云随手解下领带,扔到乔斐身上,绕过他进了客厅,“你往后面一站,谁会注意到你。”

    在那一瞬间,乔斐明白了什么,其实也并不是因为何昊云拒绝了他的礼物,是因为他绕开了他,像是绕开路上什么碍事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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