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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座椅上落座了一个男生。
看起来比他大几岁。
浑身沉稳又冷静的气息让姜凉怀中的动作微顿,而且他看到了那人手中有一支略显枯萎的玫瑰,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记得,以前还幸福的时候,姜父每天跑出租回来都会给姜母带一支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玫瑰。
十几年来,从未中断。
后来有一次他问姜父为什么。姜父当时笑着说,“每天一支玫瑰看起来无足轻重,可这是爱的一种表现,这样就能说明啊,你妈妈每天都是被人好好爱着的,这样她会觉得很幸福。”
“而我想看着她幸福。”
姜凉侧着脸,嘴唇发白,像是打量似的看了一眼那人,见那人低着头没动静,他大着胆子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只玫瑰。
明明是一支衰败的玫瑰,他居然感到开心与轻松。
是不是还会有人在被爱着呢?
姜凉愣神之间,那玫瑰被人收了回去,他只当是偷摸玫瑰被发现了。
苍白的小脸一片霞红,低头埋首不敢出声,等他再反应过来,抬起头时,一侧的少年已经离开,那支玫瑰却被留在他身旁的长椅上。
这是留给他的吗?
十九岁的姜凉怀里护着玫瑰,重新选择了自己的人生。
他想,那支玫瑰一定是冥冥之中来救他的,让他突然觉得这条艰难的路还能走下去。
那时的姜凉不仅拿到了玫瑰还记住了那个少年的模样。
丹凤眼、薄唇、额前碎发、脖颈间的一颗红痣。
他没再进行自杀的行为,而是捂着身上的伤口去找了护士,对自己进行治疗。
那一天…姜母活了下来,他也活了下来。
只要玫瑰还在,他就觉得有人会爱着他。既然有人还爱着他,他就能因此活着。
他喜欢荣嵊的第四年,终于在剧组里遇到了荣嵊—那会他是十八线的演员,而荣嵊已经成为了顶流。
可本来以为他没机会站在那人的跟前,可很快,荣嵊联系到了他。
所以哪怕当时是替身,只要能站在这人身旁,他也可以欣然前往。
只是后来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他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没有人会爱这样的自己。
就连与荣嵊那些所谓的幸福与快乐,都是用谎言堆砌起来的围墙。
困着他,关着他,为他造出虚假的场景。
第94章 为爱低头
“姜先生救治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荣总不必担心。”
医生站在特护病房载的窗户看着躺在里面已经完成手术的姜凉,一侧是狼狈不堪的荣嵊。
昂贵的西装褶皱不少,还沾了姜凉的血。
这样的杂乱不应该出现在荣氏总裁的身上,也不该出现在一个娱乐圈顶流的身上。
“麻烦你们了。”荣嵊的手贴在玻璃上,一直挺起来的肩膀终于可以垂了下来。
医生并没有停留多久,与他又交流了几句便离开了特护病房。
病房里的护士已经离开,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无力感布满全身,让他不想动弹。
周姨说她今天亲自看着姜凉吃下了药。
等午睡过后,姜凉还推着轮椅一次又一次看着那座木制楼梯,而且问了今天的日期。
他一边绕着楼梯,一边嘴里一直嚷着不停。
“我知道这都是你的,我不和你抢,你也别来烦我。”
“你要死能活着回来,把他带走吧,我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看这楼梯就是他给你选的最喜欢的样式啊。我知道的,我识相的。”
这些话这些事,他们当时不明白,可是荣嵊知道。
那楼梯他之前生气的时候告诉过姜凉,是按照苏子儒最喜欢的样式处理的,他也承诺过姜凉不会再出现和苏子儒相似的东西。
只是后来他忘了处理。
可他也没想到姜凉会这么较真。
但是,那支玫瑰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见过姜凉拿出过那支玫瑰。
荣嵊想起来姜凉那样的疯癫样子,心中一阵后怕。
因为这些只能证明姜凉的病情更加严重了。但他手里没有靠谱的医生,又要去哪里找好的心理医生。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另一个长期合作伙伴—温知今。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爱人有自闭症,那么温知今一定会有好的心理医生推荐。
想到这里他连忙拿出手机联系温知今。
“温总,是我。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资质好些的心理医生。”
“荣总怎么了?”温知今正吃下自己的亲亲老婆剥好的橘子,吧唧亲了一口身旁的爱人,大有一副君王不早朝的架势。
“我…”荣嵊不知道怎么描述他与姜凉之间的关系,停顿几秒后他说:“我爱人好像最近压力有些大,我比较担心,想找个医生做个咨询。”
“姜凉?”温知今想起来最近圈子里都在传荣嵊把一直跟着自己的演员姜凉从机场绑了回去,他一直还不相信。如今都需要看心理医生了,不信也得信了。
“见笑了温总,我实在需要的匆忙,你看有没有推荐的?”荣嵊侧脸看着病床上脆弱的姜凉,心里碎的乱七八糟。
他之前觉得姜凉呆在自己身边就好,如今看姜凉一次又一次自杀,只感觉麻木又心痛。
这不仅是在折磨姜凉,也是在折磨他。
所以他必须要找个好的心理医生来诊治姜凉。
他想要那个爱笑温和的姜凉,他想要一直陪着他的姜凉。
“没问题,我把联系方式发给荣总。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
温知今答应的爽快,他抬手揽着自己二十岁的爱人迟疑片刻又道:“有时候别太有身价,也别太看低爱情,你得往前看,爱人也要尊重对方。”
“我知道,多谢温总了。”
荣嵊挂了电话,没过一会手机上发过来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他直接对接,没有拜托病房外的程也肆。
另一边的温知今放下手机,抱着怀里的唐橘亲了亲,又吻了吻。看着小傻子手里捏着他的领带,时不时对他露出一点笑,他就觉得满足,还好他老婆心软而他又聪明,所以他不需要狼狈追妻。
病房内心理医生正与清醒以后的姜凉交流调查,而病房外,荣嵊时不时从笔记本前抬眼投过玻璃看着窗内的姜凉。
那人脖颈白皙,就像是会白的发光,而因为心理状态与身体状态不好,本就宽大的病服对他来讲就像是麻袋一样。
宽大的裤脚落在姜凉空荡荡的脚背上,他抱着腿歪着头面无表情时不时搭理一下医生,其他时候就埋着头看着窗外。
荣嵊看到这一幕,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的心像被针扎过一样,感知着密密麻麻的痛,那痛让他上不来气,食不下咽。
而且姜凉对他的态度也格外无力又排斥。
只要他进入病房,这人都会自然忽视自己,要么低头要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无论他说什么,姜凉都不应答。甚至是提起去看姜母的事,他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把东西砸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滚。
姜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都怪他。
咯噔咯噔的声音在楼道响起,并且距离荣嵊越来越近,他有些不满,毕竟这里是空出来留给姜凉治疗疾病的特护病房,谁敢闹出这么大动静过来。
可他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突然说不出来任何斥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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