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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爱的人一直往前走,等他要走了才迟迟回头;求的父母康健也没有实现,甚至是被剥夺家庭完整性。
户口本上一页接着一页被落上注销两个红色的大字。
房子越住越小,饭桌越来越小。
三个人,两个人,一个人。
想到这里,姜凉也不打算听两个人交谈什么,放下咖啡杯起身离开了沙发。
他没有给已经注意到他的动作的荣嵊打招呼,自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一开始进门时荣嵊告诉过他的休息室。
疲惫的身体被他裹在黑色被子里,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荣嵊看着已经进入休息室里的姜凉,一边记挂着那人刚刚的表情,一边又询问程也肆那份被动了手脚的解约合同是怎么出现在他办公室桌上的杂志底下的。
“这个…我早晨让新来的那个秘书帮忙整理一下您桌上的文件,大概是她弄混了,才惹出了这个乱子。”
程也肆解释道。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个新来的秘书不太行,要是知道,打死都不可能让那个女秘书来收拾荣嵊的办公室。
荣嵊听着解释,抬手抚着、眉头紧锁道:“算了,以后办公室还是你替我收拾,别让其他外人随便往这里跑。”
“出去吧。”
荣嵊起身先于程也肆一步跨步蹑手蹑脚进了休息室,那动作像是生怕吵到休息的姜凉一样。
可是休息室和办公室被防噪音的墙壁隔开,程也肆实在想不通荣嵊这么小心做什么。
只能侧头看着荣嵊进了休息室,转身又看到地上那只玻璃杯,叹了口气走到那里弯腰捡起带出了办公室。
做荣嵊的助理工资高是真的,事情多、搞心态也是真的。
荣嵊走进办公室并没有看到姜凉,反而在黑色的被子上凸出一块。
看起来是塞进被子里面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弯腰扯起姜凉身上的被子,却和那人的睁开的眼睛发生了碰撞。
在两个人都待机迟钝的时候,姜凉先于荣嵊挪开了自己的眼神,掀起来的被子被他伸手又拽了下来。
“不舒服?”
荣嵊话里带着关切与小心翼翼,手先于想法落在姜凉被子低下的腰上揉了起来。
他昨晚做的有些狠,所以姜凉现在不舒服也是在他认知范围内,他压根不知道姜凉到底在想什么。
“你去工作吧,我想睡觉。”
荣嵊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呢?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走他人路,怎能知他苦。
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发生的所有变故与经历都给他上了生动又深刻的一堂课。
爱情很重要,可是相遇的时机相遇的人都是大错特错了。他寄予这份感情太多的期待,就像是抽/奖时想要抽到大奖。
写着奖项的纸条被他从箱子里抓出,上面写着谢谢惠顾,于是一腔热意被一场写着“谢谢惠顾”的滂沱大雨浇了透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他应该多陪伴着姜盈弦的。总想着以后带着姜母去旅游,以后多陪陪姜母。在岁月的时光轴上,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以后呢?
所以现在荣嵊对他的这些折磨都是自己曾经造的孽吧。
是自己当初一时脑热,造就了如今这副模样啊。
荣嵊存在错误,那么他呢?他作为当事人就真的没错吗?
姜凉重新闭上眼睛,却没有推开荣嵊揉着他后腰的手,这样的行为已经是他在逃避与荣嵊的相处又不会惹恼荣嵊了。
“没事,我陪你一会。”
被子没有被人掀开,而是连人带被子被塞进已经躺下来的荣嵊的怀抱。
隔着厚重的被子姜凉感知不到荣嵊温热的体温,也感知不到荣嵊对他心中的那些汹涌澎湃的感情。
墙角里的空调还释放着暖意,姜凉也感知不到。
他的浑身血液就像是被冰冻着,渐渐不再流动,心脏也不再愿意跳动。
是自己的错啊。
姜凉侧卧在荣嵊的怀里,一双手被荣嵊握在手心中,整个人被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由着荣嵊拥在怀里。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悄悄盯着荣嵊手腕处的血管看了看,随后深呼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进入梦中。
等姜凉睡醒时,荣嵊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工作了,窗口处的百叶窗被拉的严严实实,手机也被荣嵊没收了去,他一时半伙分辨不出来自己在这里睡了多久。
他不想去找荣嵊。也不想再睡觉,于是只能双手抱着膝盖、埋着头、发着呆。
休息室的门突然推开,传来的外面的脚步声很杂乱,有争吵声也有巴掌声,还有高跟鞋落地的啪嗒啪嗒声。
姜凉有些诧异抬头望去,露出白皙的脖颈。
而那些脖颈处的吻痕却让推开门的人眼神一怔,满脸都是震惊。
第123章 针锋相对
“你…”梵佩手中提着包,脖颈处绕着看起来就很昂贵的丝巾,一身黑色连衣裙勾勒着她的身材,她有些迟疑又震惊看了打量几眼面露疲惫又无力的姜凉。
那人白皙脆弱的脖颈处青青紫紫几乎都是吻痕,梵佩握着门把手的手垂落在身侧,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道:“算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与已经被自己的儿子强迫的姜凉讲话。这些行为虽然是荣嵊所为,可多多少少也是自己与荣铭舟没有教导好的问题。
从她与荣铭舟被荣嵊赶走那天,他们就应该立场坚定,怎么要挟都要把荣嵊留住的,让他再怎么也不能去折腾姜凉。
再者,在整件事情中姜凉是受害者,她怎么好意思去与受害者聊天、沟通。难不成要让他原谅自己那个为事冲动又不计后果的儿子吗?
她做不到,也不能去做。
姜凉依旧抱着双膝,他一动不动看着站在那里的梵佩,很快又重新埋下了头。
无话可说,而且格外尴尬。
他知道自己的脖颈处都是荣嵊留下来的痕迹,也知道梵佩借着门外照射进来的光看到了这些,所以没的说。
休息室外荣嵊的左侧脸被荣铭舟一巴掌打的肿起。
荣铭舟这次因为有些气愤,打荣嵊时手底下没有留力气,而且他又是一个成年男人。一巴掌下去,荣嵊的脸颊不仅红肿,而且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只是荣嵊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的眼神落在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室门口站立的梵佩。
如果姜凉敢从那道门走出来,或者是自己的母亲梵佩要带着姜凉从那里走出来,他绝对会打断姜凉的腿。
没过一会,他看着梵佩退出了休息室重新把门关着的时候,荣嵊这才收敛了自己刚刚有些疯狂的眼神还有那些在心中到处疯长的暴躁情绪。
办公室里的燥乱在梵佩走出后已经逐渐平息。
这次梵佩依旧与荣铭舟站在一起。
荣嵊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紧握着拳头的荣父荣铭舟,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还不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伤口,那张脸上并没有因为被打而露出生气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笑意问梵佩道:“妈,看到你的儿媳妇了吧,我和他不久还要办婚礼,到时候还要麻烦你。”
“我看你是真的魔怔了!”梵佩手中的包砸到荣嵊的胸口处掉落在地上,身上的那些温婉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她的语气里带着哭腔道:“你看看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人家父母要是知道难道不会疼不会痛吗?我刚刚推开门,他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不哭不闹不说话,你是不是非得逼疯他,逼疯我和你爸。”
“妈,他早就疯了,我也疯了。”荣嵊弯腰捡起自己母亲刚刚扔过来的那只包,拍了拍放在一侧的办公桌上又道:“我俩是疯子,要是再逼疯你和我爸,我们就是一家疯子,这样我和他多般配,你说是不是。”
“而且,他爸妈已经去世了,他就一个人,只有我能疼啊,他也只能靠着我。我会给他一个家。”
荣嵊说完这些,又像是想起什么宝贵的记忆,脸上带着笑容向身侧的荣铭舟和梵佩说道:“今天我已经向他求婚了,他手指上还带着我送给他的戒指,他还让我给自己也带一只呢。”
“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们两情相悦,我们白首不分离,我们会共白首。”
荣嵊说完这些话,也不留意与注意荣铭舟和梵佩的情绪,拿起手机让办公室外的程也肆进来送荣父荣母回家。
梵佩被这样的荣嵊气的直喘气,指着荣嵊的手有些抖动,一旁的荣铭舟扶着梵佩的肩,压根不想与荣嵊再沟通。
在程也肆与荣嵊的强硬措施和情绪下两位直接从机场飞奔到荣氏集团的父母只能被扭送回了荣家别墅。
等到两位父母走后,荣嵊拒绝了程也肆帮自己上药的打算,他端着程也肆准备的那些涂抹药膏和药品起身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面依旧是黑乎乎一片,等到他打开灯,姜凉依旧是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脸颊偏向被百叶窗遮盖的那边,只给进门的荣嵊留下一个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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