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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逐渐稀薄了起来,昏沉的暗红色掩盖了窦刻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见到窦刻许久未躲,贺加珏有些怂,于是便打算自个先退了。
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刚要后撤,窦刻竟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阻止了他的动作。
唇齿重新贴到了一起,这不过这次却是由窦刻主导,他的进攻比起贺加珏更猛更凶,带着一股野性,像是一头刚被放出来的狠兽,在他面前,人类没有权利说不。
嘴唇被吸得酥麻,被牙齿咬得很疼,贺加珏懵掉了,傻傻地坐在那里任人采撷。
下颌被滚烫的手掌捏住,牙关一麻,轻而易举地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窦刻长驱而入,卷住对方的舌根,一副恨不得将人吃了的架势。
贺加珏愈加眩晕了起来,过了许久,窦刻终于打算放过他,撤出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深呼吸了几次,头晕的征兆才慢慢减轻。
头顶的遮雨布没有被挪开,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脸周,窦刻就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贺加珏,有一有二,没有三四。”
第18章 村子
到达村子时,贺加珏仍还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路过的熟识见到窦大伯的车后停下脚步,客套地打了声招呼:“今儿又进城去啦?”
“可不是嘛,去接俺家小刻儿来家咧!”大伯脸上洋溢着笑容,语气中有几分炫耀。
那人闻言往后瞥了几眼,眼神中带着揣摩与好奇,到最后也没有要跟窦刻说话的意思。
“得叻,不耽误恁们了,快家去吃晌午饭罢!”这人拍了拍大伯的肩膀,骑上自行车便离开了。
陌生的环境让贺加珏很快转移了注意力,车轮碾过一段土路,晃来晃去坐不稳当,颠得他赶紧抓住了身侧的车斗壁。
远离了城市,远离了县城,这里只能偶尔看见一两户二层小楼,其余大多是横竖排列规整的平房。
一眼望去,青壮年很少,倒是有不少老年人三三俩俩地聚在家门口,轻摇着蒲扇,目光却全落在了他和窦刻身上。
这种带着打探的注视让贺加珏觉得不舒服,于是也学着窦刻耷拉下了头,有些不解道:“他们为什么都看我们?”
“别管他们。”窦刻说着话,一把拉下防雨布,将两人再次罩了起来。
等待已久的窦家大娘此时正站在门口朝这边儿张望着,靠着大门跟别人唠嗑。
大伯也驾驶着车晃晃悠悠地到了自家门前。
跟大娘站在一起的人们纷纷将目光都投了过来,眼神中是好奇与打探揉杂在一起,没有人靠近。
这种表现让贺加珏觉得无比的矛盾。
车刚停稳,窦刻起身先下车,唤了一声“大娘”,扶着他胳膊跳下来的贺加珏也紧随其后,跟着叫了一声。
大娘连声应下,笑得两个红扑扑的苹果肌高高悬起,眼睛四周都弯出了好几道褶皱。
她拉起窦刻跟贺加珏就往家里走,“哎呦这热得呦,赶紧进屋去,料得恁们回来晚,饭都还是热得,吃完饭还有西瓜吃!”
“大娘,不用准备这么多。”窦刻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些无奈。
“说啥呢,你一年才回来几趟。”大娘拍拍窦刻的后背,又笑眯眯盯着贺加珏看:“而且你看看这还带朋友回来咧!”
贺加珏被两道热情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窦刻身边挪了挪。
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刚好一边坐一人,偏偏就贺加珏,都快偏到桌角了。
然而窦刻却无半分要纠正的意思,他让大娘先动筷,给贺加珏倒了一杯温水,又接过大伯手中的白酒,倒了两小盅。
“赶紧给咱小贺画家也满上,有的是酒咱家,喝啥白开水!”大伯敲了下酒盅,指挥道。
贺加珏赶紧搂着杯子晃晃头,摆出一个防备的姿势:“大伯你就别打趣我了!”
他这番焦急的模样引得对面两人笑了起来,因为太急了,他都忘了最开始的那份害羞。
“没事,酒在我手里。”窦刻的神态也放松了下来,他平静地看向贺加珏。
而贺加珏也从他眼中读出了他所想表达的意思。
——只要我不倒,没人能强迫你喝酒。
“好咧,吃饭吧昂赶紧,这一路上可没累着吧?”大娘边给窦刻夹了几筷子的肉菜,边问道。
窦刻摇摇头,也给贺加珏夹了块排骨,随口应道:“还成,就那样。”
“还成,还成,你哪次都还成!”大娘有些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都不说实话了天天的。”
窦刻没再说话,只是赶紧也夹了两块排骨讨好一般地送进了大娘的碗里。
大伯举起酒盅,两人碰了个杯。
贺加珏坐在一旁,听着这对中年夫妻操着一口乡音,跟窦刻讲村里发生的大事小事。
这方言讲慢一点他还能听个大概,但一讲快了就跟不上了,慢慢地注意力就放在了眼前的饭菜上了。
排骨搭配着黄豆芽炖的烂糊的,一顺肉就全下来了,眼前的盘子里是煎成金黄色的带鱼段,旁边是过油炸后又卤制的肘子肉,肥中带瘦,泛着油亮亮的光。
还有喝酒少不了的油炸花生米,清爽脆口的烧肉拌黄瓜,以及满是油泼辣子香的菠菜。
大娘从桌旁拿来个盖了白包袱的竹篮,从里头摸出个白面馒头递给了贺加珏,笑道:“来,不喝酒咱吃馍馍。”
贺加珏赶紧道谢,放下筷子接了过来,馒头还热乎的,咬在嘴里又软又瓷实。
正跟大伯喝酒的窦刻随时都在注意着贺加珏,瞥到对方斯斯文文,吃得认真的模样,也安心了下来。
这顿饭,贺加珏着实有点吃撑到了。
到最后为了不拂了窦家大娘的面子,硬是吃了两块西瓜下去,这下子却更是有些不消化了……
窦刻那边也加快了进度,把他大伯给喝倒了。
“桌子我来收拾,东间屋里头都给收拾干净了,快带你朋友去歇歇。”大娘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塞进窦刻手里,将两人推出了门。
大伯家隔壁,就是大娘口中的东间屋,这处老房子其实才是窦刻的老家,承载着他那点如同昙花儿一般的童年记忆。
他们在门口站了有两分钟,贺加珏仿佛看出了窦刻心中那份复杂而犹豫的情绪,所以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并未催促。
“进去吧。”窦刻扭开门,拉着贺加珏走了进去。
虽说是经过了打扫,但到底还是搁置太久的老屋,少了生气,房子就会老得更快。
屋里的家具都被擦了出来,大娘很心细,在茶几上放了个固体空气清新剂,驱赶了一部分的霉味儿。
南屋是给他们收拾出来的卧室,靠墙而垒起的土炕,高度到人的大腿根,面积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
炕上铺了厚厚的三层褥子,又垫了一层软凉席,还有两个枕头,两床小薄被。
两人用一盆清水,轮流洗了把脸。
窦刻递给贺加珏毛巾,问他:“睡一会儿?”
“你也睡呢?”贺加珏用带着几分潮气的眼神看向对方。
窦刻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边,嘴里含着烟,含糊道:“我出去趟儿。”
“我……我能和你……”
贺加珏想说别留下他一个人。
“成,你不累就行。”窦刻一眼参透了他的心思,很爽快就答应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包东西,又转身给贺加珏带上了草帽,一起出了门。
第19章 溜达
下午三四点钟,空气中还带着午后的慵懒。
庄里主路上是晒得焦干的黄土地,只有一小部分人家的门口铺了点水泥,就像一块又一块的不规整的补丁,怎么看怎么别扭。
家里条件好点的已经换上了大铁门,上了年纪还没啥积蓄的老人,却仍在坚持着使用着饱经沧桑的木头门。
这些老人基本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小的时候没有条件,成家了又忙于躬身于农活,想着法子的赚钱,把自家孩子往外送。
孩子长大啦,出去啦,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各自的喜怒哀乐,而这时候,他们也老了……
刨去吃饭睡觉时间,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们基本人手拎个小马扎,往门口那儿一坐就是一天,静默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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