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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的记忆扑面而来,燕云虽不想承认这个臭屁的小孩是自己。

    但物证在这摆着,他不得不承认这狗扒似的字,的确是他自己亲手写的。

    那时候的燕云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有幸与皇子们一同在宫里读书。

    那时先生刚教会他们写“大”“小”“多”“少”,燕云却觉得太简单,自作聪明地掏出怀里的小册子,兴冲冲地抄了一首诗,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来和在座皇子们显摆。

    连“一”都写不顺溜的皇子们,看着燕云歪七扭八的字也不识货,以为是什么厉害玩意,纷纷起哄着要燕云为他们写一份,好带回去炫耀炫耀。

    成功地出了风头,燕云自然是十分高兴,来者不拒地帮皇子们每人都抄了一首诗,还专挑那种笔画看起来很复杂的诗抄,以此来显得自己更有文化。

    不大一会儿,燕云终于满意地收了笔,他看着在座的皇子们人手一份自己的大作,极其受用,目光晃动间,燕云注意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六王爷。

    六皇子一向不爱凑热闹,对身边的人和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偏偏燕云又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在座的皇子都求燕云给他们抄诗,只有六皇子无动于衷。

    燕云哪里受得了这种漠视,他最不能忍受被别人忽视,于是愤愤地丢了手中的册子从怀中拿出另一本书,然后快步走向六皇子萧逸然。

    燕云此时拿的这本书是他从宫外的小摊贩手里买来的。他尚记得摊贩说过,这里面的诗都是极好的诗,若是遇到想要征服的人可以抄给她。

    说完,摊贩还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补充道:“这诗定会让您魅力四射,哪家姑娘想不被您征服都难。”

    当时的燕云是偷偷溜出王府,也没认真听便匆匆拿了书丢了银子便走了,所以也不知道这诗只能拿来逗女子,不能抄来给男子。

    燕云只知道按那商贩的话来说,若想征服哪个人,抄这本书上的诗准没错。

    想着,燕云又盯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六皇子,毫不犹豫地翻开了名叫《情诗大全》的书,找了一篇字看起来比较复杂难写的,卖力地抄了起来。

    但凡那时的燕云学习用功点,也不会认不得封面上那明晃晃的“情诗大全”几个字。

    燕云这一首诗抄得极为认真,但字也确实是狗扒似的难看,但他不自知仍然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自我感觉良好地抄了满满一张纸。

    随后,写得手快要抽筋的燕云,故作帅气地掀起纸将墨迹吹干,雄赳赳气地揪着这张写了诗的纸,一掌拍在萧逸然的桌案上。

    “我知道你也想要,只是不好开口,本世子便主动给你了。”

    燕云说着,还偷偷观察着萧逸然的一举一动。

    当时还是六皇子的萧逸然,总算从书本里抬起头,他懒散地赏了燕云一个目光,又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燕云拍在桌上的纸,漠然地别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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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年纪就会孔雀开屏的燕云。

    第10章 你吸引了本世子的注意

    直接忽视了那雪白的纸上横七竖八地写着几行字。

    对于当时的萧逸然来说,燕云拿一手狗扒的字的确是无法入眼。

    萧逸然只是随意一瞟,随即又不太感兴趣地低头继续看书了,不再搭理燕云。

    燕云见状,不依不饶地把纸张往前推去,直接杵到了萧逸然的眼皮底下,这下萧逸然想忽视都不行。

    燕云过于无礼的行为,让萧逸然不是很开心。

    他皱着眉看向燕云执意推来的纸张,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字,眼里尽是不耐烦。

    正当萧逸然想移开目光时,纸上的诗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那几句诗,随即愣了几秒,脸上突然浮上一抹红晕,不一会儿竟连脖子都变得通红。

    燕云写的字虽然抽象,但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来。

    加上萧逸然本就不好动比较好学,就比别的皇子多识了几个字。

    那纸上写的字别的皇子不认识,萧逸然却是认识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俨然是一首情诗,萧逸然当然知道。

    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在恼怒地瞪了几眼燕云后,他逃似地跑掉了。那张纸也被萧逸然愤怒地攥成一团,胡乱地丢在地上。

    见萧逸然这样的反应,燕云瞬间觉得自己更风光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抄的什么诗却觉得一定是一首十分厉害的诗,不然一向镇定自若的萧逸然怎么会情绪波动这样大。

    想着,燕云满足了好胜心便也不再纠缠,乐呵呵地与其他皇子继续玩闹。

    年少无知的燕世子,以为自己用才华征服了一个人,却不知他那一首诗玩笑般的诗,在不觉中搅动了一池春水。

    再回忆起这般惨不忍睹的童年,燕云自然是不太情愿,毕竟年少时的燕云太过招摇,也因此惹了不少祸事。

    若不是今日偶然翻到这张纸,这些事燕云都快忘记了。

    难道萧逸然就因为这个玩笑,记恨了自己二十多年,甚至因为生了杀意?

    燕云觉得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萧逸然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据说他曾经还因为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他的鞋,把人打残了的。

    燕云不敢细想,只叹年少的自己太不谨慎,惹了这么一个记仇的冤家。

    如今也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燕云把纸张放在一边,继续查看陶罐里的东西。

    这次翻出的倒不是一张纸了,而是一把折扇,折扇虽然做工精细,但款式已经有些老旧,显然是十年前流行的。

    扇面上画着盛放的海棠花,艳丽而庸俗。

    燕云怎么会不认得这把扇子,这是他十五岁岁时常带在身边的折扇。

    虽然燕云是个武将,但少年时的他,多少有些附庸风雅,即使根本用不着,他也要带着,以便时不时地耍一下帅。

    燕云把玩着折扇,看着上面繁复的海棠花,陷入了回忆。

    这把折扇不是萧逸然偷来的,也不是捡来的,而是燕云主动送给他的。

    那时的燕云也才十五岁。

    燕云从小就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虽然自小被安排在皇宫里和皇子们一起学习,但燕云始终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觉得跟着皇宫里的夫子上课就像老和尚念经一样无聊,就常常趁夫子不注意时溜出去在皇宫的各个角落瞎晃悠。

    这一日,燕云照样偷溜了出来,这一溜达,不知不觉就到了御花园。

    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宫女,那时候的燕云已经出落得一表人才,比同龄的皇子们看起来还要倜傥几分,自然走到哪里都可以吸引到无数女子的目光。

    对此,燕云也乐得开心,只要走到有女子的地方,便会故作风雅地把折扇拿出来假意地扇几下,迷得一众宫女神魂颠倒。他一边走,一边傲然地接受着宫女们投来的暧昧的目光。

    突然间,燕云发现河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竟坐了一个人。

    不是燕云眼睛好而是那个人一身黑衣太惹眼,虽然那人已经尽力地将自己藏匿在角落,还是被燕云看到了。

    那人着一身朴素的黑衣,不声不响地缩在河岸边的角落里。

    燕云耐不住好奇,决定走过去好好瞧瞧。

    坐着的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他猛地回头警惕的目光扫过燕云,在发现来人是燕云后,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他只是短短地瞟了一眼燕云又淡淡地瞥开目光,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不是六皇子萧逸然吗?

    看到那人的第一眼,燕云就把人认了出来。

    燕云捏着下巴走近萧逸然,一边观察他,一边沉思道:“怪不得今日没见六皇子去上课,原来是也偷偷跑了出来。”

    萧逸然一脸漠然的表情,又伤害了燕云骄傲的自尊,他从来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除了这六皇子总是忽视他。这让燕云觉得心里不舒坦,所以他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萧逸然。

    “嘶……”

    被拉住手腕的萧逸然眉头一皱,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他瞪着黝黑的双眸,沉沉地盯着燕云,语气没有一点波澜:“燕世子,我没空陪你玩闹。”

    察觉到萧逸然的异样,燕云直接忽视他的话,二话不说就扒拉开他的衣袖。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遍布一片片浓重淤青。

    “放手!”看着又要继续扒他衣服的燕云,萧逸然原本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带了明显的怒气:“别碰我!”

    燕云哪里会听他的,任萧逸然再怎么挣扎,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扒拉开其他地方,不管不顾地查看着伤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萧逸然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都多多少少带点淤青,有的地方甚至都变成了深紫色。

    看着萧逸然身上的伤痕,燕云下意地吸了口凉气,他立刻按住挣扎地萧逸然,略微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皇子,怎么会在皇宫里受如此重的伤,燕云实在想不通。

    闻言,萧逸然愣住了他甚至忘了挣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事你管不着。”

    此时萧逸然无奈的语气和失落的表情,在燕云看来,就是个有苦不能言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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