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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还没那么娇贵。”宫徵羽揉了揉屁股,朝窗口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灯火通亮的几座主山,耳边能听见很远之外的啜泣和脚步声,一个头两个大。
手上的血还未凝固,他们在梦魇之中过了几乎有小半日,实际上时间不过流走了半炷香而已。
“韶孤派这几十年都没发生过冤案惨案吗?魇魔成形十分不容易,哪怕是受了魔气的影响,自身没有携带怨念,也只会变成尸魔。”
“慕容白。”
“嗯?”宫徵羽看向顾清寒。
男人沉吟道:“方才与你一模一样的人,最后刹那浮现出的样貌,是韶孤派的前任掌门慕容白。”
“!”宫徵羽一惊。
“清寒!清寒!”沉重的脚步声行至门外,慎飞白微胖的体型从窗户纸上显现出来,拍了拍门,语气急促:“清寒,今夜到如今已经死了十人了,还有二十几人梦中叫不醒如今已经抬到大殿了,还请你快过去看看!”
平日里抱着蓬莱岛主这一名号沾沾自喜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面前终究还是束手无策,恳求又无助的在屋外拍门。
待他们赶到第一主山的大殿内,尸体又多了两具。
抬尸体的弟子蜷缩在一起,惊悚侵袭全身,捂着嘴,发出小兽般无助的呜咽声。
躺在地上陷入梦魇的弟子却截然相反,各个面露微笑,心满意足的蜷缩着,心甘情愿的溺在梦魇当中。
“宫儿,宫儿也……”慎飞白引着二人来到殿后的小屋内,岛主夫人正泪如雨下的紧紧握着女子的手,一声一声的呼唤自己的女儿。
奈何,慎宫却甘愿耽于梦中,嘴角浅笑,呼吸绵长。
她的床边甚至放了引魂灯,包裹着灵力的灯芯灼灼烧着,但已经快见底了。
灯芯一灭,珠沉玉碎。
岛主夫人像看见救命稻草般扑向顾清寒,双腿一软,被慎飞白接住,才避免跪在地上:“宫儿,我的宫儿!玄霜仙尊!你一定要救救她!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夫人,先别着急。”宫徵羽安抚了一下妇人,引魂灯还剩最后一截,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的功夫。
顾清寒和他心意相通才能这样成功的施展禁术进入对方的梦境,慎宫这里,禁术是行不通了。
“想要救她,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尽管说!哪怕是要我偿命都行!”岛主夫人抓住了一线希望,殷切的噙着泪。
理智全无,甚至都忘了眼前这人没有修为,究竟能不能信得过。
“倒是没这么严重。”宫徵羽笑了笑,“我约莫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作怪,只需夫人带我们去令尊的陵墓就成。”
“我爹的陵墓?”岛主夫人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是我爹在……”
“胡说八道!”慎飞白扶正了夫人,安慰般捏了捏她单薄的肩膀,胡须都倒竖了起来,求人的态度转瞬即变,横眼怒斥道:“无知小儿,你说是前掌门在作祟,简直是信口雌黄!”
第81章 你没听说我臆想自己是魔尊吗
顾清寒斜眼道:“是否信口开河,看过便知。”
慎飞白苦口婆心说:“清寒,你怎么也跟着你徒弟胡闹,前掌门一生义薄云天,怎么可能死后六十年,忽然为祸门内。”
声音有些变调,恼羞不已,满是不赞许的兴师问罪:“我看在你徒弟有臆想症的份上一忍再忍,说些别的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他污蔑我岳翁的名声!”
“既然如此,你们就自求多福咯。”
宫徵羽冷冷的笑了一下,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拉着顾清寒就要离开。
“等等!”
“夫人!”
女人叫住他们,慎飞白不满的压低声音提醒他。
岛主夫人犹豫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余光触及榻上的女儿,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高傲凌然的态度顷刻瓦解,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母亲,在女儿的性命面前,什么都顾不上了。
嚅嗫了两下嘴唇,还是恳切的求道:“我带你们过去,我带你们过去……”
“夫人!”
“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过……”
“慕容夏萱!”慎飞白一时气急,暴力的捏着慕容夏萱的上臂,大力将她拉了回来,双目赤红:“你是被魇魔迷了心智,怎么能让外人进你爹的陵墓开棺让他不得安息呢!”
“你放开我!我要救我的女儿!”
“她还没死!”慎飞白皱眉厉声道,“你爹对我有知遇之恩,还将你许配给我,甚至将一整个韶孤派,一整个蓬莱交给我打理,无论如何,我今天也不会让人去打扰他安息!”
慎飞白态度坚决,宫徵羽看破一切的淡然扫了这人一眼,心里发笑。
方才被提及臆想症而凝聚的戾气逐渐消散,看戏的抱胸,语气轻快道:“无需开棺,只需在陵墓外面看看就行。”
凭借顾清寒的修为,隔着陵墓应当能察觉出里面是否不对劲。
哪怕瞧不出来,实在不行他这里还有禁术可用,以血为祭,魔尊的血液,足够让那只魇魔忍不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越是藏着掖着,才有古怪。
宫徵羽回想起那晚他问有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当时没有发现,如今回想起来,那应对的态度确实有些古怪。
原本想好传给慕容夏萱的掌门之位,忽然传给了他……
啧。
在外偷吃生下私生女的东西,哪里能算得上是个好人呢。
宫徵羽眨巴着眼睛看向顾清寒,嘴角上扬,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给他看。
慕容夏萱一口答应,慎飞白还想阻止,慕容夏萱一把推开了男人,楚楚可怜的挂着泪水快步走了出去:“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夫人!”
宫徵羽笑眯眯的拦了一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是说你岳父的尸身,真被你拿来做坏事了?”
“胡说八道!”慎飞白气的嘴角抽了抽,“你最好能救回宫儿,否则凭你这几句话,哪怕是拂了你师尊的面子,我也定要治你一个不敬前辈,造谣生事之罪!”
“好啊。”宫徵羽无所谓道。
慎飞白气不打一处来,好似一拳打在了棉絮上,瞪了他一眼,“随我来!”
慎飞白追上了慕容夏萱,两人在前面带路,往连绵山脉之后的一座较为低矮的小山飞去。
顾清寒带着宫徵羽紧跟其后,掠过高空下的山脉,在小山顶峰落下。
此处离开了建筑恢宏富丽堂皇的宫殿,僻静的连树叶被风吹动沙沙的声音都能听得见,落针可闻,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挑动着人的神经。
乌鸦啼哭,将一众安睡的飞禽惊醒,猛的从枝头飞离。
被树叶灌木遮挡的不远处,隐约能瞧见一口凸起的石碑和用砖块砌成的坟包,慕容夏萱迫切的招呼的宫徵羽过去,“就是这里了。”
顾清寒掐了一个诀,散开神识,半炷香后,脸色凝重的看着宫徵羽,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
“我说什么来着!清寒,你这徒弟真是口无遮拦,缺乏管教!”慎飞白咄咄逼人。
慕容夏萱心里动摇,眉头跟着皱哭了起来,埋怨的看了两人一眼。
顾清寒缓缓蹙眉,脸色冷到了极点,动了动唇,正要开口说话,手被人拉了一把,宫徵羽一步跨到他面前将男人挡在身后,唇角勾起了一个阴冷的弧度。
没有修为又怎样。
他是三界与生俱来的帝王,有的是办法让魇魔显现踪迹。
任何阴暗面的东西,最终都逃不过他的管辖。
宫徵羽从男人手里将凌霜剑接了过来,眼底隐隐泛红,眉间闪过一抹阴鸷,抬手在手臂上竖着划了一刀。
噗嗤!
经脉被面无表情的割断,血管里的血猛的喷溅出来,溅了青年一脸,本就带着三分邪气的模样变得更加妖冶瑰丽。
动作快的连顾清寒都未来得及阻止,男人眉心一跳,抽手将凌霜收了回来,大力掐住了宫徵羽的上臂,以防血液流失过多。
但血依旧滴答滴答的顺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滴在泥上,渗入地下,将脚边的泥地个落染成鲜红色,诡异又艳丽。
红色的衣袍简直要和黑夜融为一体,宫徵羽如同从夜里走出来的恶魔,雪白的牙齿从勾起的唇缝中露出一截,脚尖在地面划动了两下,虚无可笑的吐出一个字来:“起。”
慎飞白瞳孔缩成一个小点,胸脯剧烈起伏着看着他,洞虚境界的修为足够能做到夜间视物的能力,眼睁睁的看着那截被剑剌开皮肉翻滚出来的手臂口子一点点自动合了起来。
!!!
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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