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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陵墓的坟包忽的抖了抖,像是从里面坍塌了一般。
宫徵羽的手臂恢复如初,只余下飞溅出来的鲜血,证明他方才确实用凌霜剑割腕过。
顾清寒无法平息心中的复杂情绪,亲眼所见同别人口中听说千差万别,垂着眸,震惊,心疼不悦……多种情绪糅杂在一处,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四周的景色忽然极致退后,四人陷入了一片白雾茫茫之中,宫徵羽一看便知道是强行将他们拖入了梦魇,连忙抓住了顾清寒,免得同他分散。
“啊啊啊!”
男人促狭的痛呼尖叫之后,白雾逐渐散去,他们又回到了韶孤派的第一主山,眼前是一片幽静的山谷,辟心潭依旧幽静,声音是从茅屋里传出来的。
慎飞白不见踪影,慕容夏萱直觉得浑身冰凉,宛同被人从身后捏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啊啊!啊!!!”
又一声惨厉的尖声喊叫,宫徵羽和顾清寒齐步上前,踹开了茅屋的门。
之间室内中央摆了一面巨大的琉璃镜子,镜子内里是一名灰白色道袍的,不过三十出头的稳重男人被铐住双手双脚,身上衣衫破破烂烂,布满了鞭打过的痕迹,而镜子的外面,慎飞白代替了男人的位置,手脚被玄铁链绑着,脸上赫然多了一条鲜红的鞭痕。
慕容夏萱双眸震惊,飞扑了上来:“飞白!”
等她看见镜子里的景象时,呆的连哭都顾不上了,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尾的细纹因为啜泣颤动而微微显现了出来,蓦地同男人对上视线,喃喃的唤了一声:“爹……”
宫徵羽惊讶的挑了挑眉,慎飞白看着已经四十出头,胡子都有了,想不到他岳父倒是年轻的很。
修士修炼到金丹期后能延缓衰老,到化神便能让容貌不再随着年龄老去,能在这样年纪就修到化神修为的,天赋佼佼,万里挑一。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夏萱手足无措,痴痴的僵在原地。
她的父亲,怎么会被人绑在这里,而飞白,又怎么也会被人绑着?
“岳父大人。”
镜里,传出一声年轻男子沉闷的声音,年轻了二十岁的慎飞白相貌端正,眉眼之间有着一股阴寒之气,缓缓出现在了镜子里头。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僵硬的“蓬莱岛主”,与镜里对应的竹屋内,一股黑雾猛的飘了出来,化成一个三十几岁沉稳严肃的俊美男人,同镜里年轻的慎飞白动作一致,踱步走近 。
慕容夏萱彻底晕了,不知该看哪一边 :“爹……飞白……”
“夫人!夫人救我!清寒!快救我一救!”镜子外的慎飞白眼珠疯狂转动,激起叮里当啷玄铁链互相碰撞的声音。
宫徵羽记仇得很,没好气的怼道:“救你?他不抓我不抓你老婆,怎么偏偏抓你?”
“你!”慎飞白脸色惨白,但随着慕容白逐渐逼近,瞳孔瞪大,浑身都在颤抖,嘴硬道:“说不准是你用血将它引来,故意陷害于我!”
他刚才都看到了,这人邪门的紧,伤口转瞬愈合,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原先韶孤派一切无事,自从你来之后,怪事迭起,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呵~”宫徵羽发笑的哼笑了一声,“你问我?单单打听到我有臆想症,你没听说我臆想了什么?”
“你!”
“没错。”宫徵羽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睨了男人一眼,眯晃着脑袋:“本尊是来找回万年被天道封印的本源魔气的。”
第82章 阵眼
宫徵羽说的好似来吃一顿家常便饭一般,眼尾上挑,鼻尖嗤笑了一声,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慢。
这种气质,同慎飞白平日里自视甚高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切切实实的三界之主,哪怕龙游浅滩,再不正经,多年久居高位,那股气势不经意间便能吓人噤声,而后者不过是堆砌出来的修为和地位,德不配位,丝毫没有比拟性。
慎飞白被那一眼直接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愕然瞪大眼睛,嘴巴长得足够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可能呢!
魔尊……
他怎么会是魔尊呢!
他这幅模样,怎么可能是……
即便心中百般不肯相信,可男子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以及那古怪的血液将他带进的这个地方,迫使他不得不低头,承认一些不想承认的事情。
顾清寒新收的徒弟,怎么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呢!
慕容夏萱呆愣愣的转头,一时听不懂他们说话,茫然的看着两个高大的男子。
忽然,镜子里年轻时期的慎飞白动了动脚步,阴测的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枚钉子。
同时,镜外慕容白也跟着面无表情的做出相同的动作,从袖口里拿出两枚泛着寒光,足有一指长的细长铁钉。
慎飞白大脑还未曾从魔尊的事情上回过神,眼珠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望去,瞬间惨白了脸。
久违的记忆被勾了起来,这钉子有何用处无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惊悚的握紧了双拳,死死的扣抓着玄铁链,双腿发颤,抖抖索索的颤动着身体,呜咽求救道:“……夫人,夫人!救我!”
“飞白!”
“岳父大人,哦,差点忘了,你并不承认我这个女婿,那么——慕容掌门,对不住了。”
镜里年轻的慎飞白沉稳的出声打断慕容夏萱的思考,嗓音还带着年轻时的青涩单薄,被囚住的慕容白愤怒却无力的挣了挣锁链,徒劳无功。
那长钉已经近在咫尺了。
年轻慎飞白呵呵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亲自炼制出来的噬灵钉,只要钉入你的丹田之中,不出十日,你的修为就能转换到我的身上。”
“农夫与蛇,本门今日是领教……咳咳!领教到了!”
“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你处处与我作对!”慎飞白眼神狠厉,毫不心软的将两枚长钉打入了慕容白的小腹位置,又分别取出了锁灵环,刺入皮肉贯穿了男人的两侧锁骨,这才松手解开了玄铁链的束缚。
被封了灵力,丹田又被强行打入异物,慕容白摇摇欲坠的跌在地上,还未爬起来,俊逸的脸侧便被一只沾满泥泞的鞋底踩住。
像是灌满沙砾般让人听着不舒服的低沉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几天你最好老实一点,乖乖的宣布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不然的话,你的女儿,她肚子里你的孙子,以及你的徒弟,还有韶孤派里所有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爹……!”慕容夏萱哭喊了一声,手脚冰凉,丈夫虐待父亲的场景挥之不去,她几乎要晕过去!
紧接着,慎飞白一声痛呼,镜子外面无表情的慕容白抬手学着镜子里的模样,将噬灵钉打进了慎飞白的体内。
“夫人……”
“飞白!”
慕容夏萱踌躇的啜泣着,镜里镜外看了看,犹豫不决,慎飞白哀呼求救,她咬了咬牙,哭皱着眉,一把抱住了慎飞白:“爹!这是飞白!你快醒醒啊!”
“清寒!玄霜仙尊!救救飞白,救救我爹,求求……”
女人话还未说完,身体像断线的纸鸢蓦地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草屋墙上,狼狈的滚了两圈。
慕容白收回手,毫无温度的转了转眼珠,解决完闲杂人等,继续学着镜中的模样,把两枚锁灵环给慎飞白扣上了。
疼的几乎要晕过去。
灵环穿破皮肉,大力从锁骨中间刺破,鲜血止不住的溢出来,给银色的锁灵环镀上了一层瑰红色,诡丽翩然。
慎飞白却没心思欣赏着杰作,他疼的直冒冷汗,颤抖的身躯此刻一动都不敢动,四肢紧绷,连呼吸都能牵动丹田和锁骨,火辣辣的疼着。
“救……救命……”
有气无力的呢喃了一句。
双手一沉,桎梏被蓦地解除,双臂垂下来的瞬息牵动伤口逼得他直吸冷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腹部撞到地面,钉在丹田内的噬灵钉又往里深入了几分。
“呃!啊啊啊啊!!!”
慕容白踩在他的脸上,全黑色的眼珠子动了动,低头垂眼,脚上的力气重了重。
慎飞白尖叫着吃了一地的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胡乱攀住了宫徵羽的翘头的黑色靴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期期艾艾道:“救……救……”
宫徵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蔑的笑了一声。
顾清寒抿着嘴,脸色冰冷,并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一切都无法凭空而起,若镜中的一切都为真实,那他可真是,该死上一千遍一万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咳咳!”慕容夏萱被那一掌拍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嘴角溢出鲜血,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想起来父亲临终前痛苦虚弱的模样,修为因为旧疾的原因跌到只剩筑基,和曾经不小心闯入父亲寝殿看到的单薄瘦削的背影,心中矛盾极了。
一面觉得父亲旧疾复发病故耐人寻味,一面又相信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对她一如既往百依百顺的丈夫不会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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