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彼端（微H）(2/3)
莱恩看见了他脸上的茫然，车身猛地倾倒过来，他一把拽住了莱诺的手臂。
“给我等等。”肩膀忽地被拽住了，“可不能让你这样把他带走。”
“喂，你们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男人们的视野恢复了，“那个耳朵！”
所有装备都在冬季时消耗殆尽，没有装备的他能对付众多触手的方法只有一个。
一切还是没有改变。
结果——
他用被摁在油箱上的莱诺的身体做了掩护。
莱诺的脑海里“轰”的一声，转瞬之间，那些海水似乎又涌了上来。
他的身体还极度疲惫，方才与裘德的对峙消耗了最后一点的体力，现在的他连动也无法动弹。
然而莱诺的确坐起了身，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目光直投向远处。
世界又开始遥远。
少年的瞳孔一瞬间因愤怒而失去了聚焦。
裘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枪响。
男人们的哄笑声更响了，裘德眯起眼睛，缓缓倾下身。
“啧……！”少年露骨地不满着，“是你这家伙……！”
莱诺咬了咬唇，喉头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低鸣。
“愤怒的对象错了吧？”裘德说，“我并没有让他们那样做。”
各种各样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盘旋，有些事变得清晰了，更多的事却显得越发浑浊不堪。
回答的声音很微弱。
“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他注视着莱诺的双眼，“我什么都没有做。”
车子一口气开出了小镇，直到越过河流，他们才终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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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它只能杀伤触手，但是现在，没差。
他不由分说地把人拽上车子，扭动把手就要前行。
能杀。
怒吼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与什么东西在地上的滚动声响起。
但那是莱恩绝对不会使用的想法。
接着是一声爆炸声，强烈的闪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莱恩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远处小镇的影子，他凑过去盖住了弟弟的双眼。
莱恩驾着摩托冲了出去，他瞄准最近的出口，一口气加大了油门。
莱恩没有回头，就那样冲了出去。
它们冰冷、苦涩、沉重，压迫得他全然喘不过气来。
他想。
仿生人咬了咬牙，他身前的莱诺挣扎了一下，抬起头望向后头。
然而……相
他猛地一颤，那熟悉的声音如同电击般贯穿身体。
“如何？”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被拼命保护的人类夺走了珍视之物的感觉？”
“给我——让开啊啊啊——！”
“莱诺……！”莱恩慌忙起身，“你没事吧？！”
他说：“好好享受吧。”
“走了！”他喊道。
“莱诺……”莱恩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去、装点水吧。”
“咕！”莱茵黄金制造的仿生人向后一退，趁这个间隙，莱恩再度握住了车把，“别想跑……！”
他再度垂下目光，视线无措地落在仓库的某个角落。
“嗯……”
“裘德……！”
呼唤声。
没有揽住莱诺的那只手在他想明白前就已经翻手掏枪，这柄特制的手枪只能发射碎钻做的子弹。
从开始到现在，皆是如此。
他跑去河边，留莱诺一个人继续呆在原地，呆然地看着远处小镇的影子。
在那片森林里，隔着河岸有一面之缘的同族。
仓库的门原本被关上了，现在却在暴力的撞击下被迫敞开，器物扭曲变形的声音刺耳且扭曲。
世界好像因这话语而瞬间回到了现世。
在他身后，男人们发出惨叫，那声音接着变得低哑且暧昧。
莱诺需要清洗一下，他想。
可莱诺竟有一刹那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这只伸出的手。
“别看了。”他说，“……抱歉，我刚从森林回来。”
“闪光弹……？！”是裘德。
“……？！”
强光渐渐散去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横亘在身前，少年抬起头，骑在机车上的人向他伸出手。
“别动。”莱恩哑着嗓子说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子弹贯穿过裘德的耳朵。
关照过徐明的超市老板，他们两时常去的面包店的店员，愿意雇佣仿生人的咖啡厅主人。
也就是说……
——他认出来了。
——被碎钻贯穿的耳朵流出了明显不是鲜血的液体。
肚子里的东西似乎正在蠢蠢欲动。
引擎的声音近了，男人们一边遮住眼睛一边向着两侧滚去，莱诺闭上眼睛，耳边再度轰鸣一片。
他捂住耳朵向后退，神情险恶万分。
霎时间，莱恩做出了判断：身边的人是仿生人，安全协议在他身上并不奏效。
裘德一脚踢开那个黑色的箱子，从那里头，无数触手涌了出来。
因为强光，莱诺看不见他的身影，却能听见箱子翻倒的声音。
“——莱诺！”
那个镇上有着许多糟糕的回忆。
莱诺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莱诺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
莱恩揽住莱诺，两人几乎摔倒在地，在河岸上翻滚。
——他从未说过要解决莱诺身边的人。
他与男人们的交易，只包括将逃亡的仿生人带到他面前。
“不是哥哥你的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