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5)

    大人不妨往真鹄山小住几天,待伤势愈可再行返回。」言语中竟丝毫不让。

    谈剑笏面色铁青,拂袖沉声道:「苏道长!你这是仗了谁的势头,要与朝廷对着干?」苏

    彦升忽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四下张望,果然已不见鹿别驾的踪影,回头低声问:「师傅呢?他

    老人家上哪儿去了?」

    胖子曹彦达已拔去匕首,裹好腿伤,嚅嗫道:「谁谁也没见着。估计是妖刀一走,观

    主他老人家便便追去啦!适才一阵乱,谁谁也没仔细瞧」左右被二师兄峻光一

    扫,个个噤若寒蝉,面露茫然之色。

    观海天门中素有耳语流传,说鹿晏清并非是鹿别驾从族兄处过继而来,而是他的亲生骨

    肉。但鹿别驾十七岁受戒入道,已近半甲子,道统纯正,才得以接掌观主、甚至是宗主的大

    位,问鼎掌教之心,昭然若揭,断断不能有一个现年二十岁的儿子;其中关窍,十分耐人寻

    味。

    苏彦升神色一惨,颓然想:「师傅为了师弟,到底还是舍下了大局。」额间涔涔,冷汗浸

    透衣襟。

    谈剑笏厉声道:「若无魏老师与赤眼,此际遭遇其余四柄妖刀,不分奇宫天门,通通都是

    刀下亡魂!苏道长凭什么认为贵派子弟,能得倖免?」天门众道士看着一地尸骸,想起适才

    妖刀之异,既感惭愧,又复心惊,再也不敢造次。

    「此地固不宜久留,但黑夜中,更是妖魔鬼怪横行的当口,若然分散行动,只怕祸福难

    料。」谈剑笏沉吟片刻,捋须道:「依本官之见,众人一齐退往湖阴城外的邮驿,暂住一宿,

    待天亮后再行打算。代掌门以为如何?」

    湖阴驿距此不过数裏,道路平直易走,仓促间既能供应饮食居所,离屯驻卫所又近,一

    旦遇事,须臾可调来千余甲兵;真打不过,还能退入湖阴城中。许缁衣点头道:「如此甚好。」

    沐云色急道:「谈大人!那我师傅怎办?」

    谈剑笏张口结舌,却听许缁衣道:「沐四侠,魏老前辈武功高强,又熟知妖刀癖性,纵使

    不敌,脱身亦绰绰有余。依眼下的情况,我们就算追了上去,也只是徒增负累而已。以令师

    之明,想必亦不乐见。」沐云色无可反驳,黯然低头。

    他受伤不轻,无法行走,谈剑笏命院生拆下门板,当作担架抬行。众人舍了仪仗旗帜,

    顾不得收拾尸体刀剑,慌忙离开灵官殿。

    殿外骤雨乍停,云端逐渐漏下月芒,只是一路上风吹草鸣树摇影,彷佛每一抹漆黑裏,

    随时都有可能飞出一柄噬人妖刀,三大派人马越走越快,直如逃命一般。

    ※ ※ ※

    染红霞等一行弯入小径,转眼已奔逃数刻。

    夜色渐浓,周围几乎黑不视物,沿着官道走时,犹能借着湖面映射些许微光,勉强辨别

    前路;转入小径后,距离湖面越来越远,车上又无提灯火把之类的物事,抬眼只见一片幽蓝

    蓝的靛青色,前方黑呼呼地横着无数胧影,或是石块,或是树枝,更可能是一处洼陷或水坑,

    根本无从辨别。

    黑夜驰马,本就是最最愚蠢之举,许多白日裏司空见惯的地景地物,一到夜裏便成催命

    阎罗。朝廷八百里加急的文书,纵使沿途享有金字牌的特权,各地邮驿一见旗号便即备马,

    信使无须落地,一路接力急驰,但也仅止于白天;为防发生差池,入夜后绝不赶路。

    染红霞握着马缰,口中荷荷有声,一双翦水明眸盯着黑夜裏的虚空处,那匹又老又瘦的

    羸马总能适时跨腿闪身,避开路上的索命障碍,一路放蹄狂奔,速度丝毫不减。

    耿照知这非是侥倖,而是极高明的驾车御马之术,佩服之余,又禁不住想:「二掌院娇滴

    滴的一个女子,从何处学来如此高明的马术?」不敢随意惊扰,紧攀着车缘,眯眼细看前路。

    雨停片刻,朦胧的月光破云而出,耿照辨别周围地景,逆风叫道:「这裏是破胡林!往前

    再出数裏,便至朱城山地界!」染红霞点了点头,精神大振,侧头微微一笑,顿如百合绽放,

    雪靥生春。

    耿照看得一怔,心想:「原来二掌院笑起来,这么好看。」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多瞧。

    忽听车座后一声惊叫,他钻进残破不堪的车篷裏,见采蓝指着车后,尖叫:「她她还

    在!要追追上来啦!」咬牙闭目,粉颈一斜,又晕死在黄缨怀裏。

    就着月光一看,车后约莫三丈外,娇小的碧湖拖着万劫刀,两条粉砌似的的笔直细腿飞

    快交错,嫩如新剥笋尖的足趾沾地即起,连泥水都没带起几滴;纱裙被雨水浸透,腰腹以下

    紧贴肌肤,玉色的雪肌透出纱质,被月华一映,居然温润生辉。

    雨中视线不佳,耿照一度失去她的踪影,以为已经摆脱。大雨一停,月光復明,谁知她

    又追了上来,这回少了夜雨掩护,越追越近,不多时已拉至两丈之内,耿照不敢稍离,攀着

    半毁的车篷紧密监控。

    透过月光望去,碧湖双腿修长,身薄腰小,从小巧的脐眼到腿根处雪酥酥的三角地,更

    无一丝余赘;腹间线条起伏、柔肌紧束,丝毫没有筋肉发达的刚硬扎眼。耻丘处微微隆起,

    丘底覆着一小撮飞尖卷茸,只比一枚製钱稍大,却异常乌黑柔亮,犹如婴儿壮发。

    耿照只觉得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碧湖雪腻的肌肤上,彷佛笼着一层盈润光晕,几

    滴汗珠滑过肌肉紧实的小腰脐线,说不出的玉雪可爱。

    (她在流汗!)

    黄缨抱着昏倒的采蓝,喃喃自语道:「她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的妖怪?」面色白惨,

    微颤的声音裏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冷。

    耿照摇头:「她是人,不是妖怪。」返身钻回前头车座。

    染红霞大声问:「碧湖追来了么?」

    耿照点点头,忽道:「二掌院,我猜碧湖姑娘的轻功应该不错。」

    染红霞一怔:「他怎么知道?」微微侧脸避风,大声道:「碧湖轻功很好!便是算上了我

    大师姊、三师妹,她都能排得上第四第五!这孩子旁的不行,于此倒是别有天分。」

    耿照沉默点头,片刻才说:「二掌院,照碧湖姑娘的速度,少时便要追上,我想向你借昆

    吾剑一用。」

    篷车几近半毁,自不会在车上相斗。染红霞急道:「万万不可!我我绝不会抛下你,

    让你独对妖刀!」

    耿照仓促间不知如何解释,想了一下,才说:「我打不过妖刀,但可能赢得了碧湖姑娘。」

    染红霞闻言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耿照道:「依我看,就算拿了妖刀,何阿三是何阿三,碧湖姑娘仍是碧湖姑娘。何阿三若

    有碧湖姑娘的轻功,刚才在桥上,我们就死定了;碧湖姑娘若有何阿三的力气,那一刀决计

    不止砸坏半辆篷车。」

    染红霞微微一怔,登时醒悟,不禁对这少年的洞察力颇感佩服,暗忖:「逃亡之中,连我

    都不免悽惶,他却见我所未见,想我所未想。」但仍是摇头:「我师妹向来力弱,却能毫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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