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5/5)
地方!」横疏影怒极反笑,嘴上却不露风声,踏着地砖摸索音阶,片刻才道:「亭儿真有趣。
主上如若不弃,小影儿想奏一阙『玉楼春咤』。」此言一出,众女无不哂然。
独孤天威本人精通丝竹游艺,姬妾群中也有颇识音律的;身边的伶人除了貌美狐媚,善
于逢迎,歌舞技艺更是勾栏教坊裏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这样的一群行家会对精巧已极的「响
?凌波」束手无策,显是逢宫故意开了个玩笑。
据说独孤天威为求机关蓝图,不惜派出驻城精甲包围覆笥山--既然闯不过深藏在云雾
间的千机阵,索性坚壁清野,围它个三年五载。「当年太祖爷打下蟠龙关,用的也是这种兵法!」
独孤天威得意洋洋,对着一干傻眼的家臣大吹法螺。
大兵围了几天,众军士兀自在雾裏东倒西歪,山下每天都有人在雾中走失,从此消失踪
影。正没奈何处,兴许是山上的四极明府已不堪其扰,一名童子忽然在大营前出现。
「你要能自动舞乐的机关,我能把它製成巴掌大的盒子。这是我的能耐。」四极明府的
看门童子转述府主口信。逢宫耽于机关排设,连腾出手来写一封书信、见一见外客亦不可得,
对外沟通全靠府中门僮传话。「若你要一间能自动舞乐的房子,那便是考究你的能耐了,后果
我不负责。盒子或蓝图,两者皆值千金,你自己决定。」
独孤天威出动军队,要的可不是一隻音乐盒。谁知蓝图纵使极尽巧妙,令两湖城中的工
匠们讚叹不已,盖出来的成品尽善尽美、无有不符,反教人伤透了脑筋。
大凡乐器,皆有把位或琴徽,用以标示音阶。然而在这座「响履凌波」裏,每一样摆设
都是音键,彼此之间的排列却无规律可言,等于是一座三丈方圆的巨琴,上头装满了用途不
明的琴弦,既无章法、又大而无当,便是东海首席琴师亲临,也无法奏出乐曲。
而横疏影不仅要奏响「响?凌波」,还夸下海口,要奏出一阙完整的「玉楼春」来。
众女与这亭子折腾了大半月,都是吃过苦头的,不免笑她不知死活,连最后一丝忌惮都
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名美艳玲珑的笼姬掩嘴窃笑,脱口道:「哎哟,二总管若能奏出整阙『玉
楼春』,小女子便?砖引玉,陪二总管唱上一曲。」
横疏影目光一凛,斜眸乜去,冷道:「你也会唱歌么?脱得赤条条的,我以为是哪间娼寮
的主儿。」那姬妾想起传闲中「暗香浮动」横疏影是如何的辣手,粉面上血色尽失,吓得缩
到一旁,向城主投以乞怜的目光。谁知独孤天威只是一笑,大有幸灾乐祸之意,诸女失了靠
山,气焰登时收敛许多。
横疏影试了试脚下的几枚石砖,四面的铜管中叮咚有声,倒也清脆动听;蓦地足尖轻踮,
柳腰一拧,竟然跳起舞来。
只见她裙下交错,修长的玉腿踮跳弹动,柔媚的腿部线条充满弹性,娇小的身影在亭中
不住飞转,饱满的胸脯晃荡如波,柱中叮叮咚咚的乐音如奏扬琴,旋律连绵不绝。
曲乐悠扬之际,池塘裏的舞俑小人忽然动了起来!与前度的断续呆板不同,满池的人船
车马都绕着亭子飞快转动,乐工摆头吹笛、舞伎蹬腿飞天,扬帆驰马,宛若活物。众八看得
目瞪口呆,一时无语。
横疏影舞姿曼妙,虽一手拎着裙幅,另一手还要不时轻拍慢点、伴奏合音,却更显身段
玲珑,宛若水上仙子。
她周身衣衫被水花溅湿,紧贴着玲珑曼妙的胴体,裹出胸前两座绵软轻颤的浑圆乳峰,
饱满滑腻的乳肉溢出肚兜上缘,隔着湿透的外衫仍能清楚看见;雪白的玉腿映着粼粼波光,
竟比水面倒映的白纱衣影还要润白,小巧的膝盖、膝弯透着粉酥酥的橘红色,裸足偶而抬出
水面,沾着晶莹的细小水珠,宛若鲜滋饱水的新切梨条。
跳着跳着,忽于亭中一角驻足,柔荑舞风,只以修长的右腿前后轻点,原本两部合拍的
丰富旋律一下子隻剩下单音,週边的人偶也越动越慢,闻者却不觉简陋,彷佛置身于高峰前
的波谷,对下一刻的变化充满期待。
舞乐转成了小调,她轻启朱唇,漫声唱道:
「红酥肯放琼苞碎,探着南枝开遍未?
不知酝借几多香,但见包藏无限意。
道人憔悴春窗底,闷损阑干愁不倚。
要来小酌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
风过韵收,穿着半湿薄纱的娇小丽人盈盈下拜,飘开缓落的裙幅在水面上摊成一个雪白
的圆;奶白色的雪肌从湿透的白纱裏透出来,姣好的胴体曲线若隐若现,眩目得令人无法逼
视。
亭中一片寂然。
直到推动人偶的水力机关渐止,舞俑越动越慢,接连停下,亭子裏才爆出连串采声,独
孤天威大声鼓掌叫好,举杯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小影儿!来来,本座赏酒!」
横疏影推託不得,趋前接过酒盅,却被独孤天威一把搂进怀裏,溅得一头一脸全是水,
连头髮都湿了。
「我同你们说,十五年前,我的小影儿可是全东海最好的歌姬舞伎,任谁也比不过!」
独孤天威熊一般擒抱着娇小的横疏影,对众女大笑:「她呀,可是东海勾栏院裏的一块宝,
天下无双哪!」几人忍俊不住,笑得一口酒喷了出来,拍着赤裸的尖挺双峰不住呛咳,满室
都是巍颤颤的臀波乳浪。
横疏影还来不及开口,独孤天威一抹唇畔酒渍,居然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横疏影吓得尖叫起来,但也只是短促的一小声,旋即强作镇定,一边笑一边拨着他的大
手:「主主上,小影儿都依你啦!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儿。」
独孤天威几杯黄汤下肚,又被温泉一蒸,顿时胀得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涎脸笑道。
「你你多久没陪我啦?适才适才见你跳舞,我我又想你啦!来来!乖乖剥
了这些碍碍事的东西,让主上瞧瞧你的奶子,是不是又比前些日子更大了些?」不
理她拼命挣扎,随手将腰带扯断,又把腰采胡乱扯下。
横疏影忽觉悲凉:「这话是你十几年前说的,喝醉了才又想起么?」无奈挣不过粗壮的独
孤天威,衣襟被大大分开,柔软硕大的绵乳因身子后仰而向两侧摊平,沉甸甸的丰腴乳肉都
满溢到了腋边,挤成了雪呼呼的两团。
分开的衣襟裏,只见酥白无比的乳沟、娇小可爱的肚脐,以及腴润柔软、线条却依旧窈
窕的腰肢,还有在水中被硬拨开来的双腿间,不停飘荡的乌黑纤茸
隔岸,耿照几次想奔过去将二总管救出来,都被她使眼色阻止。
身为男人,他很能瞭解城主此刻欲念勃兴的衝动!看过二总管的曼妙舞蹈,连他也不禁
怦然。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既天真又妩媚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既丰腴又窈窕的腰肢,既娇
小又修长的身段,怎会有这样端庄娴雅、又充满身体诱惑的舞姿与气质?
而二总管忍受屈辱、强颜欢笑的模样,更令他毫无来由地心痛起来。
「小心照看二总管,莫出纰漏。」钟阳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原来这就是二总管焦虑的原因。
在这裏,她不再是一呼百诺的流影城二总管,不是东海七大门派裏有身分、有地位的首
脑之一,更不是手握五千精甲的女中豪杰,充其量,就只是个能歌善舞的十四岁歌伎罢了,
时间似乎在城主大人浑沌的脑袋裏停滞不前,连带在这片私密的庄园裏也是;横疏影无法毁
掉她赖以立身的权力魔杖,只好在这片与世隔绝、淫艳荒谬的刑臺上,一次又一次地被迫不
断忆起过往的不堪。
--我该怎样照看二总管?
耿照紧握拳头,被瞬间涌起的无力感侵蚀。
长廊的转角响起脚步声。
谁也不能阻止城主的所作所为,而随班行走能做的,就是不让更多的人目击二总管受辱!
一他突然警醒过来,倏地明白钟阳话裏的含意,一溜烟冲到转角,张开双手拦住了前来通报
的带刀侍卫。
「站住。」耿照努力摆出挽香斋当值行走的架子,神情严肃。「奉奉二总管之命,现
在谁都不能打扰主上。」
那侍卫是见过他与二总管一道前来禁园的,心知不能得罪,耐着性子道:「我有急事!」
忍不住抬颈远眺,想一窥转角后亭池裏的景况。
「同我说也一样。」耿照挺起胸膛,趋前挡住视线。
侍卫犹豫了一瞬,料想这小子并不像外表那样好对付,终于打消念头。
「麻烦你通报主上与二总管,就说镇东将军府派使者来啦!同行的还有东海经略使大人,
现在正在大厅候着,世子已经先过去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脱身良机!)
耿照没等他说完,转头飞也似的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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