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5/8)

    家,都万万不可能与七玄界中人合作。

    想着想着,远方忽传两声炮响,一前一后,落日尽头升起橙黄色的蛇状烟花;相隔不久,

    又再度炮响,只是这回却在更西之处,耿照大喊:「老胡,你看!」胡彦之逆风笑道:「浮仙

    镇那厢,十之八九藏有伏兵!这帮妖人蛇裏蛇气,却没料到咱们不去浮仙镇,正所谓蛇鼠」

    他突然闭口噤声,眼神从错愕,意外,最终沉落下来,陷入一股难言的阴冷。

    蛇。

    钩蛇,?蛇,蛇烟花,如响尾蛇的鳞甲长鞭。以蛇为号的组织门派胡彦之神情严肃,

    对耿照大声喊道:「小耿!你或是流影城,近期可有招惹七玄中人?」耿照愕道:「七七

    玄界?没有啊!我不」

    陡地会过意来,双眉一挑:「你是说,方才那些是七玄界的人?」

    胡彦之沉吟不语,片刻后才介面:「东海境内只有一个以蛇为标记的组织,正是七玄之一

    的帝窟!据说五帝窟隐藏在一处名为环跳山星罗海的秘境之中,门主之下另有五岛神君,俱

    是七玄界中有数的高手。」

    「星罗海?」耿照喃喃道:「那是什么地方?是如飞瑶岛等五岛奇英一般,也在海外么?」

    老胡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东海老子可说是走遍了,无一处叫环跳山的宗派,更无什么港

    湾湖泊叫星罗海的,这肯定是掩人耳目的黑话,但那性符的小娘皮自称神君,说是什么红岛

    之主,赖皮蛇也提到帝门中人,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难道他们是为了赤眼而来?」耿照逆风大吼。

    「不知道」。老胡两手一摊,大摇其头。

    「五帝窟绝迹多年,有风头说是被正道中人消灭,最起码也是元气大伤,半死不活,这

    才毁了与外界互通声息的唯一关哨,从此再无人能出入环跳山星罗海。

    按理七玄中人要夺妖刀,也轮不到五帝窟先出手!」与脑海中浮现的见闻逐一印证,更

    觉得诡秘重重,暗忖道:「红岛主人若指火神岛赤帝神君,那是姓符没错但应该是火日玉

    精符承明,哪儿来的血牵机符赤锦?说是女儿年纪也不对。

    黄岛该是土神岛无疑,可黄帝神君也不叫何君盼,更加不是什么要人照看的小姑娘,这

    些是打哪儿冒出的西贝货?」

    他苦思难解,急驰剑喉头一甜,忽然呕出一大口鲜血,若非及时抱住马头,只怕已滚落

    马背。「老胡!」耿照面色不改,忙探手抓住他松脱的马缰;「你怎么了?」

    胡彦之与岳宸风对过一掌,虽以天元掌力卸掉紫度雷绝的霸道掌劲,又得程太医悉心治

    疗,内伤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癒合,再加上锁功簪造成的损害,又迫不得已运功衝开穴道,伤

    上加伤,路途颠簸之下,再也压抑不住。

    「别别停!」他双手环抱马颈,死咬着一口血,闭目低道:「快快到龙口村去!」

    三人继续宾士,不多时便见到前头一片灯火通明,暮色间矗立着一幢幢竹篱茅顶的屋舍,

    高低错落,概比鳞次。耿照离乡虽久,却认得村口的一棵老槐树,树冠逆影与梦中的依稀仿

    佛,只是周围的景物已有不同。

    「龙口村到了!」

    其时夕阳并未全没,但一眼望去,村中户户窗板缝裏均透出灯光,道路中,广场上静悄

    悄的,连一条野狗也无。耿老铁的房子在村后溪畔,打铁铺子临着溪水,方便淬火生炉,耿

    照本想直奔家中,岂料老胡双手一松,竞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耿照一勒马缰,与阿傻双双抢下,一左一右挽起老胡,见他跌得一脸血渗沙点,所幸只

    是皮外伤,赶紧就近挑了一户人家,急急拍门。「有人在吗?有人在吗?」耿照呼喊一阵,屋

    内始终毫无动静,本欲推门一探究竟,老胡却动了动指头,指着一旁放落的窗板。

    耿照二人登时会意,阿傻将窗板一掀,却见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陈旧的木方桌上点着

    一支齐眉粗细的牛油大烛,燃得只剩拇指长短,烛臺,桌顶爬满烛泪,显是燃烧已久。

    角落的炕塌之上,倚窗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穿着庄稼人身上常见的衫裤布鞋,上身的短

    褐衫子袖长及肘,其外并无罩衫,衬子一类,可说十分简朴,男子低头不动,似是睡熟,仔

    细一看,他胸膛微微起伏,轻细的呼吸声亦清晰可辨,并非是死尸。

    但耿照却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怪。

    (太太干净了!)男子绝不超过二十岁,面貌清秀白皙,甚至可说是十分英俊,脸

    部的肌肤光滑细腻,连一粒豆斑疤痕也无,眉毛似是经过精心修剪,斜飞入鬓,不见一根杂

    毛叉生,简直不像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衣着也怪。虽是庄稼汉打扮,然而短褐也好,布鞋也罢,全部是簇新的,仿佛是灵

    堂前烧化的纸偶一般,假的混无半分真实之感。耿照目力极佳,远远便见得男子低垂的头侧

    插着一根细细金针,正想上前察看,突然哗啦一声,似是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

    「我去后头看看。」他对阿傻比着手势:「你保护老胡。」阿傻点了点头,以肩膀支撑老

    胡半边身子,扶他坐上板凳,右手按着腰后的明月环刀,双目四下巡梭。

    耿照掀开吊帘,见厨房地上碎了一把陶壶,后门支支呀呀的摇晃着,打翻陶壶的人却已

    不知去向。他自后门蹿出,赫见门外一辆双驾马车,车内并置着两具棺材似的长木箱,内衬

    的丝绸软垫,被睡出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轮廓;与其说是棺材,更像是放置名贵刀剑之用,

    只是以木箱的尺寸,所贮恐怕是人而不是刀剑。

    再往前约莫三四间房舍之后,也停着同样款式的马车,一样无人看守。远处屋舍后恐怕

    也是如此。耿照满腹狐疑,忽然掠过一念,不由得毛骨悚然,返身奔回屋内,见老胡睁眼抬

    头,似是恢復了意识,急得大叫:「老胡,我们快走!这这是埋伏!」

    胡彦之双目尚未完全聚焦,勉力瞥了屋内的年轻男子一眼,闷声低道:「他那人,是

    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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