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5)

    「害怕并不可耻。」他低头凝视着颤抖的手掌,一股强烈的生存欲望油然而生。他

    要靠自己的双手来把握生机,而非是倚靠任何人。

    「请小师父带路。」何君盼轻声道。

    「两位女施主随我来。」他压低嗓子,逐渐恢復镇定。

    三人一路周折,到了王舍院中最大最华美的一座别院,四周并无其他精舍建筑,格局独

    立,不受打扰,乃专门招待贵客之用。只见杜平川正匆匆步出大门,抬头一见何君盼来,紧

    锁的眉头微微一松,迎上前道:

    「神君怎么来了?属下正要」瞥见她身后的符赤锦,面色一凝,恭恭敬敬行礼:「符

    姑娘安好。宗主着我前往召唤,还请姑娘先行入内,莫让宗主久候。」

    符赤锦冷笑:「少拿漱玉节压我。多提点你家神君,待会儿别说错话啦。」拧过一把束绵

    似的腴腰,红艳艳的光滑缎子裹着丰满的臀股,款摆而入摇曳生姿,背影分外诱人。

    「小师父辛苦。」杜平川摸出碎银,打发耿照离开。

    耿照低头转过墙角,运起碧火元功,听杜平川压低嗓音:「少时那人若有诘问,神君

    万勿多口。若问急了便推说不知,一切由属下应付。」

    何君盼低低「嗯」了一声,片刻才道:「我担心薛公公。」

    杜平川道:「依属下看,刁难是少不了的,但宗主还想稳坐五岛之主的大位,绝不能坐视

    不理,任失一臂。神君若是贸然开口,说不定弄巧成拙,反害了老神君。」

    「我明白啦。」何君盼轻道。

    「关于那名聋哑残肢的少年,宗主似不想交出去。这事咱们就当作不知道,千万别漏口

    风。万一让符姑娘揭了去,也好撇清干係。」

    耿照闻言一惊:「莫非是阿傻?」

    何君盼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瞧不会。小的时候她经常陪我玩,那时也还是挺好

    的人。」

    杜平川道:「江湖事却不是这么看的,须做最坏打算。以她的素行,不说反倒是奇了,只

    怕宗主于此另有计较。」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别院,耿照矮身贴墙,掠至一扇镂花窗下,见二

    人方走过青砖堂涂,缓步上得中阶。

    何君盼提着明黄色的月华细褶裙,腰间绶环垂下,敛目垂颈的模样一派斯文,十足的闺

    秀风范,粉红缎底的百花绣鞋却不经意洩漏一丝少女稚气。杜平川随侍在后,仍是不卑不亢,

    一贯的冷静从容。

    至于大堂裏的情形,窗底却无法窥见。

    耿照心急如焚。若阿傻被擒,老胡呢?二哥呢?他俩若安然无恙,谁又能动得了阿傻?

    他摇了摇头,硬是驱散心中不祥,蜇到前段院墙,蹬着窗花攀跃而上,脚尖往墙檐一借力,

    窜上了院中的一株老槐树。

    老树枝极茂盛,大腿粗细的分枚遥指大堂房顶,居高临下,恰能望见堂内景况。只见大

    堂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多数是站着,奎蛇冷北海、钩蛇曹无断等都在列中;除了居间主座,

    坐着的只有何君盼、符赤锦,以及另一名宫装美妇。

    说是「宫装」,其实也不甚贴切。

    她的穿着固然十分华美,大袖长裙,云肩、披帛、大带、蔽膝等礼衣配饰一应俱全,却

    全都只用白绫与黑纱两种材质。一头深浓乌鬓梳成了流苏高髻,髻高而微向后倾,簪着飞鸾

    走凤状的金饰;髻上包覆黑纱,垂纱长长曳地,衬与白哲的雪肤,浑身上下仍是只有黑白两

    色。

    而说是「美妇」,窗外却不能见其面貌,但妇人身段苗条,绫罗裏外裹得严实,侧望却仍

    是一把蛇腰,丝毫不显臃肿;无视于胸前的数层交襟,腰上更鼓胀胀地溢作一团,堪称凹凸

    有致,风韵非同一般。

    她并腿斜坐,交迭的两隻雪腻柔荑置于膝上。裙下一双压金凤头履,以及黑纱包髻上所

    簪的鸾饰,乃是全身黑白以外唯二的杂色。

    主位上尚有一人,腰部以上被檐角窗花所掩,联手都瞧不见,只知是男子。

    正想再看清楚些,忽听身后一人笑道:「好啊,又一名小贼!」喉音尖细,难辨雌雄。

    耿照猛然回头,见墙头上立着两名不速之客,一是高瘦的锦衫青年,约莫二十来岁,刮

    净的唇颔四周留有一抹淡青,剑眉斜飞、目光炯炯,算得是英俊,但绷紧的下颚嘴角却有一

    股略嫌病态的执拗感。

    他腰悬单刀,背上负了只斜长的绸布包,从外形、尺寸看来,也应是把刀。

    另一人却只十三、四岁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虽着男装,但一眼便知是个女娃儿,细

    小的身子初初发育,臀股才开始显现女子特征,奶脯腴面似的鼓鼓隆起两包,再加上身板正

    在抽高,既有少女的腴嫩,又有女子的曲线雏形,正值含苞待放之前,吐露枝头现芽尖儿的

    当儿。

    她从头到脚都作男子装束,但细节上的突兀却更突显出她的女儿身一

    虽梳男式武髻,鬓边蓬鬆的几络柔丝却反衬出肌肤柔嫩;围腹束腰、武靴束腿,裹得细

    小的身子曲线毕露若然改穿女装,说不定只觉是个乳臭未干、偷穿母姊衣裳的奶娃儿,

    然而一穿上男装,反倒一眼便觉是个水灵水灵的半熟少女。

    少女的模样是够可爱的了,但桀骜不驯的表情一点也不可爱。

    她脚踏檐脊,看似对青年说话,一双大眼却老实不客气地盯着耿照,口气张狂。

    「楚啸舟!我早说过了,这儿的和尚肯定有鬼!之前几个死活不说,正愁揪不出贼头。

    这是头一个敢白日爬墙的,就算不是贼头儿,也是个花花贼和尚!」

    耿照唯恐惊动堂裏,扶树急急四望,未等少女反应过来,屈膝一蹬,便要越院飞出。他

    动作极快,从张望到起脚不过是瞬目间的事,谁知离树的一?那,忽觉枝叶晃起,墙头上的

    青年已然不见。

    (好好快!)

    从来只有旁人惊叹耿照的速度,没想一日竟也轮到了自己,他下身一麻,顿失重心,身

    体如破布般坠向墙头!

    「缺盆、神藏!」那名唤「楚啸舟」的负刀青年低喝。

    少女双手齐出,欲点他左右两处穴道,耿照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危急间缩肌挪体,碧

    火神功所至,两穴竟移开分许。少女细嫩的手指戳上厚实的胸膛,差点没给挫扭开来。她以

    为穴道已封,犹不解恨,一脚将耿照踢下院墙!

    耿照跌入院裏,暗叫不好,谁知头脸都还未沾地,衣领忽被一提,整个人又飞入了槐树

    的浓荫之间,出手的自是那名青年刀客楚啸舟。

    那男装少女靴尖一点,也跟着跃上槐树。老槐树分枚结实,能容三人藏身,少女将耿照

    往杈间一摔,拳打脚踢了一阵才罢手,若非顾忌荫盖晃摇,暴露了行藏,绝不这么轻易便放

    过他。

    她气呼呼的不肯甘休,反掌一扬,「啪!」楚啸舟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红印。

    「谁叫你拉他一把的?我就是要教他狠狠一跌,端出几枚牙齿。下回再多事,我拿你的

    牙抵数!」

    楚啸舟既未点头也不介面,白麵上一片漠然,连眉头都不多皱一下。

    少女顿了一顿,拍拍手上尘灰,又道:「不过你接得挺好。这贼秃落地时若熊叫一阵,肯

    定被人发现。」小屁股重重坐在耿照身上,索性盘起一双浑圆细腿,举手遮眉远眺,把他的

    背当成了戏楼子裏的雅座。

    她年纪还小,屁股肉不多,却颇结实,全身就数这一处最有女人味。耿照猝不及防,被

    她压得轻「唔」一声,脑门上便挨了一记:「给我琼飞当凳子做,也不算是折了你。再出声,

    我割你的舌头下酒!」楚啸舟听见,随手点了耿照的哑穴。

    耿照心想:「原来她叫琼飞。连名字都像男子,难怪这般粗鲁蛮横!」

    虽说如此,那少女琼飞到底还是将熟未熟的女儿身,绵股圆臀隔着衣布一厮磨,便觉柔

    嫩细滑,虽无胭脂水粉、兰草熏香的气味,身上却散发淡淡细细的处子幽甜。

    「这两人是来找五帝窟麻烦的,还是岳宸风的对头?那姓楚的年纪轻轻,武功甚高,却

    不知是何来路?」思忖之间,堂内集会已然开始。宫装美妇柔荑一举,原本低呜呜的场中鸦

    雀无声。

    她袅袅娜娜起身,对着主位那人敛衽施礼,朗声道:「当夜渡头截击未竟全功,依妾身看,

    那三人虽分路而逃,但都负伤不轻,定然走得不远。妾身已派出随行的三十四名『潜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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