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3/5)
测两者或有关连,于是前来赴约,顺便追访二位的下落。」从内袋裏取出一封请柬,扬手掷
出,平平飞至聂冥途手上。
聂冥途打开观视,又裏裏外外检查几回,将信笺掷还阴宿冥。
「这『鬼先生』是什么来头?」
「闻所未闻。」阴宿冥摇头。「不过他说:『门主欲统合三道,光大贵派,还须走一趟阿
兰山巅。料想令师临终之前,应有此说。』我是听了这话才决定要来,瞧瞧那厮弄什么玄虚。」
聂冥途昔日贵为三道冥主之一,深知门主的临终嘱咐,绝不可能被第三人知晓。以阴老
鬼贪生如鼠、小心谨惯的脾性,洩漏给旁人的可能性也几近于无老狼主蹙起稀疏的灰眉,
不觉陷入沉思。
世人皆视集恶道为魍魉。凭者无它,不过「诡秘」二字罢了。
--敢在魍魉面前玩弄诡秘伎俩的,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聂冥途沉吟片刻,抬起一双青黄魔眼。「这会,可是谁人都能参加?」
「不,只有七玄之主才有资格,并且须携带一样天宗圣器方能与会。」
「天宗圣器?」
聂冥途微微一怔,忽然会过意来,不由哼笑。
「妖刀便说妖刀,杀人无算的鬼东西,他妈的什么狗屁圣器!」冷笑几声,摇了摇头,
斜乜道;「怎么,妖刀又现世了么?事隔三十年,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这事上头。」
(怎么三十年前集恶三道的旧事,也与妖刀有关?)
耿照一听得「妖刀」二字,忙抖擞精神,竖起耳朵细听。
眼见阴宿冥目中微露诧异,聂冥途嘿嘿一笑,抱臂道:「当年,本门三道分庭抗礼,你师
父的《役鬼令》是半路出家,与原本修习的阴寒功体相衝突,拿来唬别人可以,要对付我和
恶佛却差远了。我们三人谁也不服谁,明争暗斗,都想置另两人于死地。
「有一天,老鬼突然约我二人见面,说些三道不可无主的废话。老子听不过,本想打完
一架便走人,你师父却说:『我若有能耐一统七玄,甚至消灭正道七大门派,你们俩便奉我为
主,如何?』老子还以为老鬼得了失心疯,不料他却一本正经地说:『三百年前乱世的五柄妖
刀即将再出,能控制妖刀之人,便能得到天下!七玄七派又算什么?』
「他说,能唤醒并操控妖刀的法子,便藏在某处;待他调查清楚,便通知我俩前往会合。
起出妖刀之日,便是我等奉他为主之时。三人击掌为誓,那时我当他脑子不清楚了,暗裏进
行布置,打算一举吞併地狱道的势力,以图壮大。料想恶佛也应是如此。
「谁知三个月之后,老鬼质背来了口信,要我前来莲觉寺会合。我带着徒子徒孙在山下
布置妥当,就算真要一战而决也不怕,然后才独自上得山来,瞧瞧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阴宿冥摇头。「先门主生前,从未与我提过『妖刀』二字。」」
聂冥途冷笑:「只怕他吓破了胆,这辈子连说都不敢再说。」
他言多轻蔑,阴宿冥心中不满,却因事关重大,只得按捺性子听下去。
聂冥途顿了一顿,冷笑道:「我施展轻功潜入莲觉寺,花了几天工夫裏裏外外搜一遍,什
么也没找着。这和尚庙裏除了柴刀、剃刀、菜刀,连长逾三尺的利器也不见一把,哪有什么
妖刀?我只差没将地皮掀开,当下直觉是上了老鬼的当。他想要调虎离山,却没料到我倾巢
而出,来个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阴宿冥冷笑几声,一竖拇指:「狼首真是铁打的算盘,一点亏也不肯吃。」
耿照听他二人高来高去,犹如云山雾罩;略一思索,这才恍然:「他若非想独占妖刀,何
须兼程赶路,较约定时间提早上山?一旦在寺中遍寻不着,又想设下埋伏,趁机消灭鬼王的
地狱道集恶道行事,果然阴损卑鄙,无所不用其极!」
聂冥途丝毫不以为意,嘿嘿笑道;「我算什么?比起你那死鬼师傅,老子可差得远啦!
「我在寺中待了几天,百无聊赖,正想找点什么乐子,某夜却发现一桩不,该说是
两桩妙事。两拨人马分作两路,其中一路从山下的水泊边杀将上来,另一路却从山上缠斗而
下,双方显然无甚关连,却在莲觉寺左近撞了个对板儿。
「山下来的,是一伙十余人围杀一名使单刀的赭衣少年。那少年悍猛绝伦,原本在山脚
下时追兵尚有二十来人,每绕过一坳便教他杀去几名,一条山路弯弯曲曲且战且走,杀到半
山腰的莲觉寺时竟只剩下了一半。
「从山上杀下去的这一拨,却是一名青袍白麵、书生模样的高瘦青年,持剑追杀三名江
湖客。那青年剑法不俗,出手狠厉,只是看不出来历;他追杀的那哥仨倒是武林名人,越城
浦西郊三十裏处、『点玉庄』四位庄主之三,算上他们的大哥『笔上千里』卫青营,人称『点
玉四尘』。
「这四兄弟武功平平,刺探钻营、走报机密的本领却是一绝,平日大开庄门广结善缘,
事无分大小,一条消息能换一顿酒饭,门裏镇日人如流水。
「旁人都当他们是钱多烫手,摆阔做冤大头,卫青营四兄弟却能从这庞大杂乱、真假相
掺的江湖耳语之中,分析整理出极有价值的线报,再派遣耳目循线刺探,说一句『无孔不入』,
那是半分也没过誉。黑白两道都有人惯与点玉庄做买卖,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特意寻这
等人的晦气。
「敢杀江湖耳目,这太有趣啦!于是我舍了山下那一拨,施展轻功潜至左近,听他们到
底闹些什么。」
聂冥途停顿片刻,忽然一笑,摇头道:「那时,我便应该察觉不对。只是他们的武功太低
啦,我全没放在心上。混迹江湖,最忌『托大』二字。」
蒙面的黑衣老人轻抚着光洁细緻的白骨扶手,喃喃说着,随着思绪回到了三十年前,那
个无比怪异的夜晚
※ ※ ※
点玉庄四尘是吃四方饭的情报贩子,本不以武功见长。
三人被青年一路追杀,无不披创沥血、伤痕累累,好不容易夺路逃入林间一小块空地,
赫见四周密丛环阻,竟已无路。
排行最末的四尘「拂尾附骥」方汗血受伤最重,首当其衝,咽喉中剑,哼都没哼一声便
已气绝。三尘「浮生散聚」樊约信眼见兄弟惨亡,悲愤难当,不顾一切扑上前去;青年反手
一剑、穿心而过,才又血淋淋地拔将出来。
二尘「斐锦成书」申雪路左腿本已受创,儘管两位义弟舍命为他拖延,毕竟未能及远。
他拖着伤腿奔出数丈,终于还是脱力坐倒,拄着精钢判官笔挣扎几下,再也起身不得,
就着皎洁月光与青年遥遥对峙,满是血污的脸上恨火炽烈,咬牙投来一双溢血红瞳。
月下,青年剑尖指地,一路滴血而来。他生得一张白净瘦脸、隆准凤目,双眉斜飞入鬓,
相貌端正;一身青袍皂靴,腰悬剑鞘、后插摺扇,看来便似寻常官宦子弟的模样。
申雪路悲愤道:「你你出身名门正派,行事却如此毒辣!我兄弟四人与你往日无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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