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4/5)

    身其外,故作无事?”这番话以她酥颤醉人的嗓音说来,竟也激昂慷慨,耿照胸

    中血沸,几乎要鼓掌叫好:“这……才是所谓的正道,此话当真是掷地有声!”

    却听她话锋一转:“但东海正道七大门派,立场各不相同。三铸之中,青锋

    照邵家或肯仗义援手,其余则关心锋

    会远甚于此,连贵城也不例外。

    “便说四大剑门,观海一脉组织驳杂,亦有鹿别驾之流野心勃勃、自私自利

    的份子,难以倚靠;指剑奇宫独善其身;剑冢终究是朝廷辖下,萧老台丞风烛残

    年,虽有召集四门之举,但又似有保留,我心中甚感疑惑。若真有应付妖刀的秘

    法,合该交给谁?”这个问题在午夜梦籏、披汗惊起时,耿照也问了自己无数次。

    聪明如横疏影,亦无法给出明确指示,甚至要他提防萧谏纸。她怀疑萧老台

    丞的理由或与许缁衣不同,然而“不能全信”的判断却是一致。

    “该……该交给谁……”他喃喃道,一如曾经自问的千百回。

    许缁衣撒开长剑,随手还入鞘中,低头轻抚剑柄,忽然一笑。

    “谁都不用给。只须公诸于世即可。”“公……公诸于世?”“是。”许缁

    衣微笑道:“降魔除妖,人人有责!秘而不宣,必遭有心人觊觎,唯有昭告天下,

    才能使宵小断念,使正义之士有依。退一步说,将琴魔遗言当作私物,则黑白两

    道不分利害,总要一窥秘奥才甘心,最好是自家独占,莫教他人知晓,此即”奇

    货可居‘的道理。

    你亡命了大半个东海,当有很深的体悟。“耿照若有所思,片刻才道:”不

    瞒代掌门,我本想上白城山面见萧老台丞,将所知告诉他老人家,由他来主持灭

    魔大计。“许缁衣若要用强,方才两度能将他毙于剑下,要拷问机密亦非不能,

    不需要这般拐弯抹角。耿照佩服她的胸怀见识,遂不再隐瞒,这话算是认了”琴

    魔之传“一事。

    许缁衣淡淡一笑。

    “无妨。我只希望你见过老台丞之后,也能同样说一遍与我听。妖刀万劫直

    捣断肠湖,赤眼与幽凝之恶更是我亲眼所见,离垢屠尽啸扬堡两百余口,天裂亦

    在贵城逞凶。水月一门与妖刀势不两立,必为生民除此大害!你若有心,当知谁

    可託付,莫让我觉得今日走了眼,看错了人。”她未一味逼迫,耿照心中的好感

    又多添几分,点头道:呈一乘论法大会在即,听说萧老台丞也来参加,我才想留

    在越浦等他。“许缁衣垂敛弯睫,淡淡的笑容裏似有一丝狡黠,随手轻抚剑锷。

    “那暂时与我们一道罢,彼此也有照应。是了,敝门有位女弟子名叫黄缨,

    可曾与你同路?”耿照愕道:“黄缨?她没在流影城??当日临行,我还曾与她

    道别。”许缁衣摇头。“红霞说,她追你下山啦,一直以为你们走在一块儿。”

    回想这一路的艰辛,耿照不禁苦笑:“还好她没追上我,不然可有得受了。”

    心想小黄缨天真可喜,对自己又极讲义气,若教她受得一丁半点伤害,那真

    是万死莫赎了。

    “她还没回水月停轩??”“没有。不过我已派人寻访,也不用过于担心。

    更重要的是:出得此间,你我之议不预他人,什?能说什?不能说,相信你

    能明白。“一拂裙腿,袅袅转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走吧!我们去用点斋菜,莫让符姑娘久等啦。”这艘巨舰“映月”乃是水

    月停轩的掌门座舰,造得极其巨大,腹尖面阔、昂首翘尾,甲板上层垒如楼,两

    侧设有护板,可抵风浪,吃水亦深。

    全船由底舱算起共分五层:最底层装载石磨土囊压舱,第二层供水手舵工居

    住,第三层的甲板乃升帆操桨之处,也是全船指挥的中枢。第四、第五层则是女

    弟子们的居所,进出都有人持实剑把守,不让男子越雷池一步。

    映月舰堪称是水月财货实力的极致展现。

    许缁衣先在断肠湖南岸水深处搭建船坞,召集湖阴、湖阳两大城的造舰名家

    就地建造,光是安放龙骨就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全舰历时三年才竣工,此番是头

    一回离开断肠湖水域,先自断龙江出海,沿岸北上,再由赤水溯行至越浦,前后

    不过十天的光景,既平稳又舒适,众女一点也不觉气闷,四、五层甲板终日都是

    莺啾燕啭,笑闹不绝。

    除巨舰“映月”之外,还有两艘小型的平底快船“摇月”、“浣月”随行。

    水月众妹在湖畔长成,除了水性,摇桨撑篙也不含糊,否则在水道纵横的停

    轩之内,可说是寸步难行。

    摇月、浣月体积小巧,每艘只需三人便能操纵,不像映月舰须另聘专门的舵

    工水手,于是将四、五名干练弟子编作一船,轻装简载,当成旗舰的前导备援。

    耿、符的流筏,即是在衝撞映月舰后,被灵活包抄的快船“浣月”拦下。

    许缁衣早已吩咐在甲板指挥室中摆下素斋,领着耿照一路前往,头上的两层

    舱房裏,没有一扇窗是阖紧的,也不知有多少只秀-丽妙目沿路争睹,叽叽喳喳

    彷佛一群麻雀。

    耿照心中老大不自在:“发出这?大的声音,不如直接探头算了。女孩子真

    是奇怪。”殊不知断肠湖一战,他奋力营救采蓝黄缨,早已成为许多水月少女心

    目中的英雄。亲眼目睹的自是说得无比英勇,天上有地下无;上回没能遇见的,

    这回则把握机会,要一见这位耿大人的豪勇风采。

    “……我觉得沐四公子生得俊多了。”“你懂什???”另一人反唇相讥:

    “沐四公子脸蛋白惨惨的怪怕人,还是耿大人精神。”“而且……我觉得耿大人

    的体格比较好,挺结实的。”“你见过?”“见过!”少女可得意了,羞得咯咯

    直笑:“在底下的流船裏,光溜溜像铁杆似的……”耿照简直快疯了。

    他头一次如此怨恨先天胎息的灵敏感应,恨不得在甲板挖个洞钻进去,或直

    接跳入江裏更省事。这段狭窄的舱道彷佛永远都走不完——所幸这只是错觉。廊

    道尽头,染红霞与符赤锦在指挥室裏并肩而坐,桌上的菜肴却用得不多。

    耿照与许缁衣的加入,并未使席上的气氛更活络,染红霞不发一语,持续籏

    避着他的目光。许缁衣与符赤锦倒是有来有往,一个插针见缝,一个不着痕迹,

    两名聪明女子高来高去,耿照却突然疲惫起来,一径低头扒饭。

    许缁衣长年茹素,随身的婆子擅做斋菜,微苦的炒鞭笋、点了麻油的生切莴

    苣,

    冰盆藕丝、鲜菱耳蕈汤等,均是时鲜美味,但耿照吃惯油荤,下箸只觉沈重。

    如果还要再过几天像这样的日子,他宁与宝宝锦儿想法子潜回城裏,冒险在

    驿馆附近等待萧谏纸出现。

    彷佛听见他的心语,许缁衣放下牙箸,取巾帕轻按嘴角,洗净双手之后,殷

    勤笑问:“典卫大人吃饱了??我长年吃斋,没什?好招待,大人莫怪。”耿照

    摇手道:“代掌门言重了,这菜肴好得很。”许缁衣笑道:“既然吃饱了,我想

    领典卫大人去见一个人。符姑娘折腾了一日,不妨先回房歇息,养足精神,明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