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5/5)

    " 众人具是一凛。沈素云心中不忍,赶紧命人看座。

    " 将军与抚司大人可曾听过日莲八页院?" 慕容柔冷笑" 数百年前的传闻,

    住持可是要说故事?" 迟凤钧却苦着一张脸,劳心劳力的疲惫全写在脸上。

    此番琉璃佛子东来,要开得是三称论法大会,将东胜洲各地的教团统于一尊

    之下,号称三乘法王。佛子自身便是央土菩萨乘代表,此派佛法流传甚广,又称

    大乘,南陵诸国则是缘觉乘的教下,而第三支乃天佛直传,其教祖当年曾闻佛世

    尊说法,由此得道,故称为" 声闻乘"此一宗脉乃昔日大日莲宗的核心,早随莲

    宗衰亡而殒灭。朝廷硬要迟凤钧掘出一枝声闻宗参与大会,好让流利佛子名正言

    顺,统三乘于一尊,岂非是强人所难?为此抚司大人辗转反侧,乌髮都不知道愁

    白了几许,依旧束手无策。慕容柔事不关己,自是说的轻巧。

    法琛合掌道:" 将军大人此说不然。莲宗殒灭时,八叶院为延续法统正宗,

    一直巧妙的隐于东海,千百年来不问世是,静待真主出世,再建佛国净土。日莲

    八叶院之说绝非虚妄,而是千真万确,其组织之严密,远远凌驾于江湖上的正邪

    诸门派,绝不容小觑。“在场诸人脸色丕变。

    慕容柔冷笑:“光是这番话,我便能将人打成反逆,诛杀九族。哼,好个,

    〈静待真主出世〉,再建佛国净土,好大的口气啊!”

    法琛从容摇头,脸现慈悲。

    “阿弥陀佛!将字纵杀了老衲,也无损八叶院分毫。千百年来,或逢乱世、

    或有征兆显现,八叶院便派出使者入世,寻找復兴大日莲宗的法王真主。但无论

    其行如何隐蔽,终究留下许多痕迹,故八叶传说千年不绝,非是无端。”

    “住持之言,又我一条死罪。当今之世,何其大平!大行皇——-先皇与陛

    下如引圣明,国家安泰,四海升平,你居然说是乱世?”慕容柔不觉失笑,凝眸

    端详着瞎眼老僧,摇了摇头:“是我失算。有时一个人老寮与否,并不足以当作

    判断的依据,你认为自已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竟有使我听你胡言如斯。迟大

    人!看来传言半点不假,莲觉寺的住持是一名昏聩老僧,神智早已悄清啦。”

    “将军可曾听过〈天观〉七水尘?”法琛微笑道。

    “一名奇僧。那又如何?”

    “七水尘横空出世,智压刀皇、隐圣,两度赌得凌云顶,名列三才之首;要

    不多久,便发生了妖刀之祸、东海血劫。于是八叶院派出使者,千里追查七水尘

    的形踪,直到天观突然消失无踪,才告终止。这是近年来,日莲八叶院最后一次

    的现世。”

    迟凤钧忽明白过来,蹙眉道:“长老的意思————”闭口不语,眸光甚是

    锐利。

    “妖刀出现,便是日莲八叶院凭藉入世的讯号,妖刀生成,与大日莲宗有着

    千丝万褛的关连:事隔三十多年,妖刀偏于三乘论法之际重现东海,将军不觉得

    耐寻味么?”

    要令慕容柔动容,这番话的力道恐怕还稍嫌不够。

    “住持的天机,听来直与街谈巷议无异。”

    面貌秀美的中年文士冷冷一笑,锋锐的目光直射陪下的盲眼老僧。“我听说

    《天观》七水尘经常变化形象,见者事后描述,所言皆不相同,有的说是老人,

    有的说是青年,还有传是女子的。但这些《七水尘》都有个共通点——-”

    法琛面带微笑,只听慕容柔道:“均是双眼目盲。住持来此大发异论,是指

    望我相信什么?”

    “我听说镇东将军有一项异术,能监别真伪,勿枉勿纵。将军不妨相信自已

    的双眼,便知老衲说的是不是真的。”法琛低头合什,拄杖起身,颤巍巍地朝厅

    外走去,沙哑的苍老嗓音带着一股奇异魅力,似能抚平心潮,令人昏昏欲睡。

    佛国再临,未必不是好事。八叶院若选中了琉璃佛子,三乘合一之日,佛子

    即为法主;若八叶院不选佛子,妄称三乘法王,佛子性命堪忧!将军须儘快找出

    八叶使者,以免自误。“

    迟凤钧见他跨过高栏,起身追问:“住持仍归莲觉寺么?”

    法琛哈哈大笑,拄杖拂袖:“为寻法门入空门,已惯他山作本山,尘网依依

    三十载,蛟龙虎豹困井栏!”不见使什么身法,倏忽自厅外两名全副武装的穿云

    卫当中穿过,连程万里也扑了个空,眨眼不见踪影!

    在场岳宸风反应最快,一见老僧起身,暗自运起《蹑影形绝》,却迟迟等不

    到将军的命令,惊觉不对,回头暴喝:“将军!”慕容柔如梦初醒,忍着头痛欲

    裂,抚额叫道:“拦下——拦下!”语声未落,黑氅已卷出厅外,只途余一抹残

    影!

    不多时岳宸风又回到厅中,迎着将军的锋锐目光沉默摇头,身后鹰翼似的大

    氅这才《唰》一声飘落。慕容柔虽不懂武功,但法琛能以话语令他短暂失神,借

    以脱身。其本领已不言自喻;岳宸风的形绝虽历害,然而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自

    非他的过失。

    “罢了。”慕容柔行事虽苛烈,却不轻易迁怒委过,以手轻揉额角,皱眉道

    :“君喻,你持我的手令往谷城大营,调三千兵马上阿兰山,彻底搜查莲觉寺,

    拘回所有人等,本将军要一一询问!”

    忽有一人急道:“将军不可!”却是迟凤钧。

    慕容柔身子不适,脾气益发暴燥,森冷的目光一扫阶下,这几天两人间看似

    相得的融洽气氛顿时雾散烟消,点滴不存。

    迟凤钧想起这位将军大人的偏狭疾历,心知犯了他的大忌,硬着头皮越众而

    出,朗声道:“皇后娘娘不日将至,莲觉寺乃三乘论法的举行之地,将军派兵抄

    了寺院如何向娘娘交代?依下看,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者,也只法琛长老一人,由

    方才那首佛偈推断,应是不会回寺了……请将军明察!”

    符赤锦隔帘听见,不觉摇头:“慕容柔又不是傻子,难道真去抓什么反徒?

    他真正的目的非是逮人刑讯,而是搜一搜莲觉寺,摸清那法琛老和尚的底,顺便

    找寻有关八叶使者的蛛丝马迹 ”

    座上还有几位越浦城的文武要员,也都纷纷出言附和,拼命劝堜。慕容柔也

    不好坚持,改口:“你派人找显义来,我有话问他!若敢抗命,莫怪本镇翻脸无

    情”说到底,仍是不改算盘。显义断了联繫许久,迟凤君先前才抱怨找他不到,

    要是一唤不来,慕容柔便要抓藉口抄莲觉寺。

    在场的越浦官员们终于明白:原来镇东将军是谁都不怕的。不怕官不怕民,

    不怕皇后,说不定也不怕圣上……若非行事还想博得一个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

    名声,这位东海一镇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的狂人!迟凤君冷汗涔涔,仍不放弃。那

    些越浦官员似受到抚司大人的勇气鼓舞,连同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压迫一起发作,

    原本畏将军如猛虎的胆怯小羊,忽然与迟凤君连成一线,在场虽无人开口,僵持

    的气氛却是自将军入城来所仅见。

    满厅正陷入一片剑拔弩张的沉默,沈素云突然开口:“将军,妾身……妾身

    明白想出城区拜佛。”他的喉音娇嫩动听,霎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慕容柔略感不耐,本想随意应付过去,陡地凛起,瞇眼转头:“夫人想去何

    处?”

    沈素云认真想了一想,轻声道:“阿兰山上最多古?,我想多拜几间。就去

    阿兰山罢。”慕容柔终于确认妻子的心意,抑住夸奖她的衝动,淡然道:“也好。

    我多派点人保护你去,免得遇上不轨的歹徒。还是你想让耿照典卫夫妻陪你去就

    好?”

    沈素云摇头。“耿大人出城去迎接孤独城主啦,符家姐姐派人捎了信来,说

    过两天才回。”她说得自是谎话,但慕容柔正是这番谎话的最大受益者,心里只

    有欢喜,丝毫不疑。

    他点了点头,正色道:“那好。我让岳老师、适庄主陪你走趟阿兰山,多携

    精甲保护,沿途慢慢参拜。”

    沈素云明眸低垂浓睫轻颤,温顺回答:“多谢将军。”

    岳宸风、适君喻对望一眼,眸底均忍不住露出得色,嘴角轻扬,笑意十分骄

    扈。

    越浦官员面面相觑,谁也料不到这名容貌绝世、娇美柔顺的少年夫人,竟能

    使出这等杀招来,一时无语,迟凤钧明白大势已去,颓然坐倒,露出无奈的苦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