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5/5)

    换你一条性命。否则以崔公子占夺本帮宝物之大罪,岂能活到今日?」

    崔滟月脸色青白,颤声道:「是……是你们这帮恶匪占夺了我家的宝物,奸

    淫烧杀,坏事做绝,怎……怎是我占夺了你们的物事?胡……胡说八道!」七宝

    香车中继续传出雷亭晚的悦耳笑声。

    「令尊辞世之前,以现银一百两的代价,将那柄「映日朱阳」卖给我,还亲

    笔画押,打了契纸,不料却拿一柄假剑搪塞,让你带了真货远走高飞。你父子莫

    非以为赤炼堂是好欺的?」

    耿照、染红霞四目相望,心念一同:「映日朱阳?是钧天七剑之中,雷奋开

    始终没找到的那柄「映日朱阳」?」

    耿照转头问:「崔公子,你家失落的那柄剑,便是「映日朱阳」么?」染红

    霞见他点了点头,忍不住蹙眉。「昔年锋会上,一名自称钟允籍籍无名的青年剑

    客手持此剑参加论比,以一剑七落梅的绝艺,技压赤炼堂、流影城两家代表,拔

    得头筹,羸得「檐香阶雪」之名。钟允近年绝迹江湖,但剑是邵家主亲赠,更是

    他一身功名所系,怎会流入无名剑客之手?」崔檐香阶雪月急道:「我不知……

    啊,我想起来啦,我二哥说,先父安葬的那名剑客就是姓钟。」耿、染面面相觑。

    雷奋开为确保赤炼堂在锋会夺魁,不惜强夺钧天名剑,在鹌扬堡目睹妖刀肆

    虐,堡主「虎剑鹰刀」何负隅更成了离垢刀的刀尸,在照壁留下「四剑摧尽,三

    祷俱熔,唯我魔宗,东海称雄」等十六字死咒。而他唯一没找到的「映日朱阳」,

    却接连害死了钟允、崔静照等前后两任剑主……环绕在这几柄钧天名剑周围,已

    不知死了多少人。这一切,会不会又跟诡秘的妖刀有关?名剑对妖刀,是正与邪

    的天生相剋,抑或非凡之器彼此吸引,兵连祸结,才像瘟疫般夺走了相关之人的

    性命?

    思忖间,忽听雷亭晚笑道:「崔公子,我们打过忒多次交道啦,我知剑不在

    你身上,这不打紧。你与我走一趟总坛,我给你看你父亲画柙签字的让渡书契,

    让你知道我不是骗你的,只要你想一想令尊生前可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如此而

    已。」不想那雷冥杳「哼」的一声,冷笑道:「真有这张契纸,我也想见识见识。」

    七宝香车之主温文一笑,和声道:「自然是有的。崔老爷子签字时,身旁虽无目

    证,但笔迹总不会骗人。崔公子家学渊源,崔老爷子更是名家手笔,真假一看便

    知,何须缠夹?」另一头雷腾衝双手抱胸,饶富兴致地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似乎

    连他也对这样的横生枝节感铤意外。

    耿照压低声音,凑近崔檐香阶雪月耳畔。「你确定是他们夺了剑去?」崔檐

    香阶雪月用力点头,「剑绝对是在赤炼堂手里没错!我敢肯定。」

    「好。」他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抱拳朗声道:「既然如此,在下就陪崔

    公子走一趟,咱们坐下来把事情论个清楚,谁该还谁公道,就按江湖规矩来办。」

    拉着愣住的崔檐香阶雪月站起来。

    染红霞提着昆吾剑起身。「我也去。」耿照一愣:「二掌院!这……」

    染红霞道:「赤炼堂乃东海七大派之一,是名门正派,江湖上人人景仰。但

    树大有枯枝,数万帮众里,难免有德行败坏的不肖之徒,此事若真有不公不义处,

    我当面禀雷总把子,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以她的名头,赤炼堂纵能神不知鬼

    不觉杀了崔滟月,却动不了水月一门的二把手。

    染红霞一肩扛下此事,实是为了做他俩的护身符。

    耿照心中感激,仍不愿让她涉险,拉着崔滟月道:「二掌院请回,这事由我

    处理便了。」染红霞輓着崔滟月另一隻手,不肯放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岂独你一人可管?况且典卫大人还带着女眷,是否应该先安频好了,再来犯险?」

    杏眸一睨,铁了心的模样无比娇烈,半点也不饶人。

    耿照没想到她竟使起小性子来,上回在舟里与宝宝锦儿之事,也难为她记了

    这么久,见玉人剑眉紧蹙、无比认真的模样,不禁目眩神驰,脸红得跟柿子一样,

    支吾半天:「她……不是……我们不是……唉!」

    大敌当前,两人竟视赤炼堂三大太保如无物,那巨汉雷腾衝「喷」的一声面

    露不耐,青衣公子雷冥杳则一拂衣袖,霍地背转身去,冷道:「这是敝帮的私事,

    二掌院莫来为好——」发飞衣扬间,数点暗芒或直或曲、快慢参差,朝染红霞飙

    去!「危险!」

    耿照掌力一吐,震落了几枚金钱镖、铁蒺藜之类,染红霞早有防备,金鞘一

    封,铮铮综综挥落大片暗器。突然一声惨叫,崔滟月向后仰倒,软绵绵地跌入耿

    照臂间,胸口「膻中穴」插了根透明的寸许细针,正是凌影销魂刺!

    射向染红霞的暗器只是掩饰罢了,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崔滟月!雷冥杳

    一击得手便即飘退,十指间扣满夺命暗器,欲断追兵,脸上的得色尚未消褪,募

    听一声暴喝,耿照臂间用劲,崔滟月胸口微鼓,那根销魂刺已「嗤!」激射而出

    「凌影销魂刺」又轻又软,全赖袖中机括才能发射,雷冥杳万料不到这貌不

    惊人的少年竟有这般掌力,未及反应,没魂刺已射中他胸口。雷冥杳双膝一软,

    跪地时嘴唇已透出青紫。他飞快拔针取药送入口中,却被耿照腹间一拳,打得双

    脚离地,将药呕在他掌心里。

    耿照反手拍进崔滟月嘴里,见他唇面的酱紫飞快消退,略为放心。这几下兔

    起鹘落,出掌、夺药、救人一气呵成,快得泼水不进,直到雷冥杳蜷身倒地,雷

    腾衝才虎吼一声,奔上几步,「铿!」昆吾出鞘,染红霞剑尖一送,将他截住。

    雷腾衝本非真心要救人,挥拳做做样子,又退了回去,丑脸上的疤一跳一跳的,

    等看雷冥杳的好戏。

    染红霞持剑后退,曲线玲珑的修长腰腿袅袅娜娜蹲下,手指搭上崔醮月的腕

    脉,听了片刻,不禁蹙眉:「毒性仍在,只是暂时抑住了而已。这药不解症。」

    见雷冥杳亦是瘫软在地,怒道:「喂,解药拿来!」

    雷冥杳吞下的解药不到一半,艰难摇头,嘴角泛起冷笑。「解……解药在…

    …总坛……走……走一趟……我拿……解药换……换剑……」

    原本抱臂邪笑的雷腾衝面色丕变,咆哮如虎:「老十……你 」他三人争这

    柄剑,谁也不让谁,就算没争到手,也要看对方出丑露乖才甘心。雷冥杳两度偷

    袭未果,还中了自己的毒,丑是够丑了,却也抢到了交易的主导权。这下就算崔

    滟月要拿剑交换性命,也不会把剑交给别人。耿、染对望一眼,默契已成,耿照

    背起崔滟月,挟着雷冥杳的臂腋,忽觉有些异样,染红霞见他神色古怪,不觉面

    露关怀:「怎么?」耿照改抓雷冥杳的臂膀,摇头道:「没什么。」染红霞点了

    点头,持剑护卫众人周全。而始终沉默的弦子忽地穿窗而出,男装背影更显窈窕,

    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再难望见。

    赤炼堂这方轻功最好的雷冥杳已成人质,七宝香车也不能飞上房顶,熊一般

    的雷腾衝一看便知不擅轻身功夫,抱臂蔑笑:「怎么,讨救兵去?」耿照冷面不

    答。

    「老十,就你忒多事。绕了一大圈,这一趟还是要走的。」轴轳转动,连着

    两匹木马的榫桿斜摆,香车骨碌碌调了个头,雷亭晚悦耳的声音由车后傅出,宛

    如贴。

    「三位贵客,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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