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5)

    第二十二卷

    封面人物:何君盼

    【内容简介】

    小院之中变故陡生,韩雪色悍然出掌,风篁死生一线,此局何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五人三方一阵乱斗,不速之客突如其来,竟令众人齐齐束手,坐以待毙!

    众所瞩目的三乘论法,以谁也料想不到的方式召开,更往谁也掌握不了的方向发展!灾难临头,危在顷刻;把满山权贵置于刀锯鼎镬的,究竟是天真无知的理想家,抑或是无谓生死的狂信者?

    第百零六折 天仗风甫,八寒阴狱

    韩雪色这一下变招快绝,风篁猝不及防,厚实的胸膛肌肉忽变得温软如绵,于掌力及体的瞬间身子一挪,生生卸去三成劲力,然而毕竟是亡羊补牢,仍被轰得倒飞出去,仰天喷出鲜血。

    「风兄!」

    耿照正欲动作,一股微妙悚栗掠过背脊,本能擎出「藏锋」;激越的龙吟声乍现倏隐,刀刃停在无声掠至的聂雨色喉前,矮小的黑衣男子急停顿止,发鬌逆风激扬,乌缎般「泼喇!」

    摊上刀锋,抚刃皆断,寂然无声。

    约莫同时,韩雪色抄住旋落的寻真刀,遥指风篁,虽未回头,声音却是出奇地平静。「耿兄弟,本座无意伤人,实不得已而为。请你把刀放下,你我之间,没必要见血。」

    既没有偷袭得手的雀跃,也无撕破脸的决绝,非喜非怒,自透着一宫之主的威严。

    耿照瞳孔微缩,突然意识到这名身穿单衣的高大男子,的的确确是指剑奇宫的主人,是龙庭山群龙之首,外表的狼狈丝毫未损其高贵优雅。即使是衣装完好、于席间从容谈笑之时,韩雪色也没像现在这样,週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沈静威压,恍如一堵苔浓遍染的千年古城墙,光是伫立不动,便使人不禁仰望,未敢轻攀。是他……稳稳控制着场面。

    「这个人……绝不简单!」

    若只将此人当作偷鸡摸狗之辈,未免太小看指剑奇宫了。耿照定了定神,藏锋丝纹不动,嗡嗡震?的刀刃早已静止,质性由百炼缅刀摇身一变,化作刃厚背宽不动如山的折铁刀,最易断人首级。

    「韩兄见谏。聂二侠神技惊人,请恕小弟不敢轻纵。」

    韩雪色点头。「我明白。要换了是我,也不敢放。」

    随手挽个刀花,将刀收于臂后,竟是放了风篁这唯一的人质。

    聂雨色凤目圆睁,咬牙低道:「宫主!」

    韩雪色刀搁桌顶,眼神转柔,正要朝榻上的阿妍走去;步子尚未迈出,一股无形威压已至,耿照转过头来,双目炯炯直视。就在他转头的剎那间,聂雨色肩头微动,便要出手,忽觉颈间剌痛,「藏锋」已贴肉送至,再难稍动,心中微诧:「这小子……莫非週身都是眼睛?」

    他与韩雪色默契绝佳,两人几乎是一同动念、一齐动作,居然被同一人所阻,恐怕只有练到了「发在意先」的顶峰高手才能办到。韩雪色苦笑:「老二,不是谁都须这般算计的。适才耿兄弟若有杀人之意,眼下你已是咸肉一条,还变得出什么花样?不如坦承以对。」

    目光转向耿照,正色道:「耿兄弟,阿妍于我重逾一切,便要我拿性命交换,韩某人绝无二话,何况是区区一条碧鲮绡?你让我瞧一瞧她,韩雪色定将腰带奉上,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耿照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侧身让开。韩雪色快步来到榻畔,连人带被将女郎拥入怀中,柔声密唤:「阿妍、阿妍!」

    阿妍「嘤」的一声,悠悠醒转,柔声轻道:「韩郎,我做了个梦,梦见?东将军派人来寻我啦!又梦见你同人打架,刀子明晃晃的,还有好多血……」

    忽尔回神,苍白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笑容:「原来……原来不是梦。我真傻。」

    韩雪色一径摇头,拥着她柔声道:「别怕!没事的。」

    阿妍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怕。」

    韩雪色见她神色如常,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转头对风篁道:「人急无智,出手忒重了,风兄见谅。我这路『天仗风雷掌』全是刚力,并无暗劲阴手,风兄搭配子午流注之理运气调息,当能缓和伤势。」

    细细指点了对应的经脉穴位等。

    刀侯府一脉对金创、内伤等亦有涉猎,风篁听得两句,便知所言无虚。他被重手法击中胸口,伤了心脉,连取铜驼丸吞服的力气也无,未敢逞强,勉力倚墙盘坐,依言运功调復。不过片刻工夫,面色大见好转,嘴角已不再溢红,冷冷抬眸,咬牙沉声道:「韩宫主未使『不堪闻剑』,风某感恩戴德。今日是我技不如人,心计亦多有不及,韩宫主藏得如此之深,倒教风某走眼啦。他日……再来讨还佩刀,请!」

    一撑之下竟无法起身,胸中闷痛,又脱力跌坐回去,模样十分狼狈。韩雪色面露愧色,但也不过是一现而陈,转头道:「老四!」

    沐云色会过意来,取出一隻碧油油的翠玉小瓶,对耿照道:「这是依先师的金方调配、由我大师兄亲手炼製的治伤良药。耿兄弟若信得过我,让我将药交予那位风兄服用,于内瘀大有裨益。」

    奇宫一方三人之中,耿照与他交心已久,素知其为人,再说沐云色为他隐瞒夺舍一事,担了偌大干係,自是不疑,点头道:「有劳了。」

    沐云色刻意放慢动作,以示磊落,将玉瓶置于槛内轻轻一滚,喀搭喀搭滚到风篁脚边。

    风篁连踢开的力气也无,索性不做无聊之举,冷笑道:「奇宫珍药,恕风某无福消受。」

    径取铜驼丸吞服。奇宫门下精通医药,沐云色远远闻到药气,猜是祛毒一类的方子,于内伤并不对症,肃容道:「风兄怒气难平,我能理解。但我家宫主的意思,乃冤家宜解不宜结,行走江湖难免误会,能消解开来,做朋友总比做敌人好。况且今日非我奇宫上门寻衅,是风兄先亮刀押人,于情于理,总是说不过去罢?我家宫主情急出手,分寸实难拿捏,奉上伤药是为化解两家仇怨,可不是怕了风兄。」

    聂雨色瞥他一眼,鼻中哼笑。「哪来忒多废话!你……宫主小心!」

    众人被喝得转头,只耿照心头微动,明白又是声东击西。这回聂雨色是铁了心要退,呼喝未落,全不顾藏锋之锐,抽身倒纵出槛,足不沾地,泠若御风:轻功虽是上乘,到底慢了碧火功一步。

    内功练至一定火候,往往能凝缩内气,如丝网般投射而出,或相机感应,或取势迫敌,皆是「我可感敌,敌亦知我」顶峰之人,甚至能以气机罩住对手,令对方动弹不得,如蛇口之蛙。

    然而碧火神功非同一般气机感应,先天真气较寻常功劲更绵密,凝成的气丝介于有无之间,我能知敌,敌却无从知我。

    聂雨色心念一动、耿照即已察觉,刀刃顺势一递,料他绝无生机。但以他与奇宫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连,绝不能出手击杀聂雨色,索性还刀入鞘,「铿!」

    一声激越清响,刀锷撞上吞口,聂雨色双脚才踏着地面。

    在场几双眼睛都是武道的大行家,虽不明白耿照何以如此迅捷,却都知道是谁饶了谁的性命。各挟人质对峙的场面既已破局,耿照再无顾忌,闪身掠至风篁身畔,出掌抵正背门,浑厚的碧火真气透入,风篁面上陡现血色,嘴角汩出乌血,眨眼工夫又由黑转红,瘀伤悉数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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