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5)

    当佛子召集央土教团的僧人入殿商议时,有些眼尖的发现剑冢正副台丞、青锋照的邵家主,及赤炼堂的雷四太保也随之离席,心知这第二场比斗还有变数在,耿典卫虽以洞穿剑刃的奇技令李寒阳认输,却未必无敌于此间,现场还有不少势均力敌、甚至凌驾其上的高手,但看佛子有无借将的手段。

    老流氓要养指纵鹰,足够榨干他手里的财源,帮内多数的人都站在自己这边,雷奋开挤不出油水供雷景玄这条贪婪的巨鳃。比富,连镇东将军都不是赤炼堂的对手,只要赤炼堂始终在他雷门鹤手里,雷景玄便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

    基于同样的理由,此人的江湖耳语亦少得可怜,完全无法拼凑出轮廓,咸以为是雷万凛对内杀人斗争的工具,出身、外号均付阙如。而赤炼堂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众人口里被传得如鬼如魅,连层峰都没几人见过;出手前惯说的「不昧其明,不隐其常」一度成了五爷的代称,谁都怕哪天起床听到前堂有人念这两句,办起事来格外尽心,方方面面都不敢马虎。

    包括总瓢把子身边的智囊雷门鹤、雷却邪等,没人知道雷景玄是怎么办到的。

    还有二太保「炎火焱剑」雷重一,以及机巧百出、擅使连环刀法的三太保「捲开太阴」雷却邪,这两个诡异的傢伙不但强得跟鬼一样,卷刀炎剑各逞奇能,绝的是都没什么名利权欲,为总瓢把子一句话就能卖命,连后谢都免了,便宜得令人想流泪。这当口,上哪儿找这么好用又堪用的人?

    合作就这么定了。雷门鹤当下即取出六张面额千两的银号扩票,买他当年拔掉赤水转运使的布置运筹。

    雷景玄道:「别人可能付得起一两回,但我要一条稳定的财路。」

    雷万凛未掌权时,其叔赤水转运使雷彪唯恐这位族侄坐大,屡次陷害不成,甚至派人蒙面围杀,几乎得手,不料最后关头雷万凛还是逃过死劫。雷万凛登上大位后,雷彪担心他挟怨报復,表面恭顺,暗地里联繫雷家的旧有势力,趁着根基未稳,机要将雷万凛拉下马来。

    雷景玄告诉他。「我替总瓢把子解决麻烦,一件是六千两,不收现银,我有指定的票号。若要求太困难,我会告诉你须加多少,或者是办不到。」

    雷景玄要银两。他胃口奇大,不像雷摧锋、雷腾冲之流,用醇酒美女就能打发。雷门鹤在总瓢把子失踪前的几年,发现帮里的内帐大有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若干银钱辗转消失,似被巧妙地遮掩起来。雷万凛不是挥霍成性或耽于享受之人,雷门鹤相信这些银两最后被汇成一笔大数目,交给了某人。

    雷景玄微微一怔,才明白东家完全搞错了意思。「打擂台和保护你,一次只能一样。万一我下场时你给人收拾了,这笔帐问谁要去?只好请你担风险了。老规矩,八千两银号柜票,只收广聚源、兴隆盛、三江号三家,烦请结清,谢谢。」

    雷门鹤啼笑皆非。

    雷门鹤哼笑道:「打羸耿小子,跑不了你的。犯得着这么咬钱?」

    琉璃佛子一踏出十方圆明殿,朝凤台合什顶礼之后,径朝看台行去。沉寂许久、的会场又再度沸腾起来。

    「凡事总有风险。」

    由此他更确定雷万凛不在了;就算还活着,也一定瘫如废人,抑或是练功走火入魔『无法言语。否则雷奋开一定会知道老五是财奴,若非买他除掉自己,便该早早杀之,何必留此大患,等着和雷门鹤较量谁的口袋深?

    原来雷景玄连夜赶到丹州,迅雷不及掩耳地接管了赤水分舵周围几处重要摊点,持转运使令牌调走分舵人马;待雷彪的儿子、亲信赶回,老巢早已易帜,来不及反抗就被悉数拿下,一个都没走脱。

    老流氓雷奋开不消说,据总坛之人回报,当日他在风火连环坞大败染红霞与耿照连手,如非顾及二人背后的靠山,这两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血河荡了。今日再遇耿照,怕也是蠃面居多。

    雷景玄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将所有步骤鉅细,交代得清清楚楚。雷门鹤取来笔墨纸砚、地图名藉,边听边做批注;末了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从头到尾示演一遍,终于确定以一人之力,花四个月的时间安排布置,当真能端掉偌大的赤水雷家一系!多年疑惑得解的同时,又多了个实力绝强的盟友臂助。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掌、剑、刀、笔、令的「令」,乃是罚恶之令。若说雷重一、雷却邪这一剑一刀是总瓤把子的明器,是上马时并肩陷阵的锋镝、下马后寸步不离的屏障,那雷景玄就是总瓢把子的暗器,专为总甄把子派送死令——不光是对手,也包括变节、或有变节之虞的「自己人」。

    雷门鹤「哼」的一声皮笑肉不笑,斜乜着吃人不吐骨头的死要钱客将:「要是打输你退钱不?」

    只加两千,还不算太狠。雷门鹤正想着,又听他续道:「……你先付清,我才下场。」

    老八失踪,老九派不上用场……雷摧锋那个不识趣的蠹物,倒有些后悔杀得太早了。不过奇门阵法在光天化日下效果有限,不能预先摆下车马、插幡布阵,也难以成事,想想便觉释然。

    大堂的虎皮交椅上,一名相貌平凡的年轻人展开卷轴,诵读雷彪一十七条罪状『以「不昧其明,不隐其常,以政五钟,以正天时」十六字作结,抽出天衡六帝尺将雷彪打死,命人拖出尸体示众。

    这跟端掉赤水雷家是两码事。剷除眼中钉,一次不成再加把劲,多试它几回,有点创意和耐心,总有得手的机会,先付几成当前金亦不妨。打擂输了还有下次的?

    这不是单枪匹马杀进杀出就能完成的任务,布计、策反、欺骗、恐吓、潜行,乃至杀人立威,收拾善后……雷景玄绝非是刺客,他完成的工作远超过刺客的范畴,武功只是任务所需的一环,仅仅具备超凡的武艺并不能成为雷景玄。

    雷门鹤敢用他的原因,在于一个无意间得知的秘密:总瓢把子用来控制雷景玄的方法,是钱。

    这样的人和雷奋开同样危险。来路不明、无法掌控,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收买。

    雷景玄道。「不保证死活。」

    「我会优先考虑老主顾。你最好一直有事给我做,我很需要钱。」

    赤裸裸的威胁固然令人不快,但雷老四心知佛子所言非虚,慕容柔自身难保了,赤炼堂需要更强大的靠山,这是下载难逢的机会。雷门鹤在「自身安全」与「争取表现」之间犹豫再三,终于商人的投机本色压过了防卫本能。现在可不是畏畏缩缩的时候。

    某日雷彪晨起,由内院一路走到堂前,居然没见半个人影。

    雷门鹤只剩下一个选择。

    总瓢把子失踪后,他就此事小心试探了雷景玄,不料雷景玄爽快承认,没有丝毫犹豫。「六千两。」

    「这样生意很难做啊,老五。」

    直截了当很合他的脾胃,谈生意本该如此。但在争取帮内盟的各种谈话里,这是头一回没提到「忠义」、「旧情」、「本帮」之类的字眼,让他觉得有些异样,彷佛很不对劲似的。就连最常出现的「总瓢把子」四字,两人加起来也才说了一次。

    「八千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嘿嘿一笑。「但要是旁人也出得起……」

    雷景玄是赤炼堂的第五太保,是十绝太保中最神秘的一个。若神秘是指「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那么藏身七宝香车的老八雷亭晚是够神秘的了;但如果是指「令人捉摸不透」的话,恐怕其他九位太保会一致同意:雷景玄才是真正的神秘人物。

    「老五」他停下脚步。「你有把握放倒那姓耿的少年么?」

    任逐流重新整装,拄着飞凤剑权充手杖,威风凛凛地自凤台行出,居高临下朗声道:「央土大乘教团商议的结果如何?是否要挑战镇东将军府?」

    「价码公道。」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