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5)

    第百廿九折 玉骨冰肌,谁从赭汗

    她遭龙皇的隔空劲所攫,头上脚下倒飞出去,被强大的吸力扯得失重飘转,黄

    金凉鞋受不住旋扭之力,断裂飞出;紧身窄裙自左侧开缝“剥啦!”逆翻而起,露

    出两条匀细笔直、白得不可思议的长腿,大腿只比小腿略腴,小巧浑圆的膝盖骨与

    脚踝处皮肤较薄,透着渍樱般的酥淡粉红,无论是形状或纤细的程度都有着强烈的

    骨感,却无一丝不美。人说“骨肉匀停”,约莫如是。

    陵女双手抱在怀里,失去裙履遮蔽的光裸小脚随着短促的惊叫声,在半空中翻

    转如羽根,衬与猎猎作响的银薄长髮,犹如在狂风中飞舞的蒲公英籽,说不出的好

    看。

    玄鳞本拟将她抱个满怀,瞧瞧这薄如玉板儿的身子究竟是软是硬,合臂时忽一

    阵剧痛,低头见陵女转得唇面青白,仍使劲将手里的青钢短匕搠入他胸膛里,直没

    至柄锷。

    钢在当世乃稀有之物,连龙皇的大军都还不能尽数配有,这匕首自然又是她从

    佛使手里软磨硬泡求来的。接天塔司祭虽未受过武技的训练,陵女却懂得以全身重

    量配合坠势,务将全匕捅入他身躯内。

    她确实做到了,只是匕首末端迟迟等不到想像中黏腻的鲜血手感。

    “身为女子,我必须嘉勉你的勇气与意志;然而以接天司祭来看,就未免太令

    人失望。”玄鳞凝立不动,铁甲蒙皮似的胸膈肌肉一阵拧绞,霜亮的无棱平匕宛若

    镜条,一点一点从创口退将出来,似有隻看不见的手在操弄。匕上无血,甚至没一

    丝黏濡,仿佛刺中的不过是层层败革。

    “你口口声声说的‘不死之躯’,并非夸饰比喻。没从佛使口中打探清楚,委

    实太过大意。”

    陵女忍着晕眩鬆手后跃,“啪!”光裸的赤足落在冰冷的镜枱上,动作活像一

    头优雅的猫,紧绷的薄麻裙裹出扁窄的腰臀曲线,上头的每条绉折仿佛都在强调青

    春胴体的紧实,连突出的骨盆与微凹的脐眼都散髮着野性与挑逗。在远古洪荒时,

    “厮搏”与“交媾”本就是一件事,雄兽须将雌兽咬得奄奄一息,彻底压製在地,

    使其全无反抗之力,才能尽情满足兽慾。

    玄鳞的欲焰为少女的顽抗所燃,一发不可收拾,“铿!”随手将拔出的青匕掷

    远,身子前倾,魔爪伸向枱上少女!陵女失声惊叫,翻身朝祭枱的另一侧滚落。那

    祭枱宽约一丈,陵女连滚几匝,细小的身影才自台缘没下,于玄鳞却不过是撑臂一

    跃便能翻越的距离。

    玄鳞纵声长笑,起了猫捉老鼠之心,点足站上祭枱,狞笑道:“风陵族要是如

    你这般不屈,十二年前便已死绝啦!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不自量力?”蓦地陵

    女娇细的嗓音自台底响起,冷冷道:

    “就说我命不该绝罢!”

    寒气骤起,幽蓝的冷光一瞬间走遍祭枱四面的雕纹,玄鳞立足的枱顶镜面突然

    沉落,以祭枱为中心,四周地面突然翻起十数根大小不一、通体异刻的白玉蛛足,

    宛若有灵有识的活物,精准地扣住了玄鳞的四肢颈腰等,蓦地四向撑开!

    玄鳞咬牙“呜”的一声,似正抵抗着车裂般的痛楚,魁梧的身躯被扯得悬空支

    起,不住剧震,全身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细响,仿佛一霎眼就要四分五裂。

    这房间里的所有机关,须以佛使亲授之“神术”才能发动。陵女年方十五而居

    司祭之首,在神术的修练上拥有过人的天分,十年来日夜不辍,苦练勤修,这座平

    时需三名紫绶司祭合力才能发动的白玉蛛台,她竟能独立唤出,于一息之间完成形

    变,可说是自有接天塔司祭一职以来,一百五十年间的第一人。

    这绝地反攻的一击几乎耗尽她浑身气力,平时极不易汗、肤质总是干爽细滑的

    司祭首席扶着蛛爪基部颤巍巍起身,极富立体感的小脸上几无一丝残红,只青白的

    薄唇开歙间,口内还有些许血润。

    “佛……佛使大人!这是……这是您给我的考验么?”

    陵女再不看蛛爪上五体持续伸展的玄鳞一眼,勉力以一双细直长腿支起身子,

    两眼放光,以狂热的口吻对坛上玉座的白袍人道:“如果是的话,陵女……通过您

    的考验了!请您……请佛使停止扶助这个男人,别让他狂妄无知的愿望,毁了整个

    东洲大地!”

    天佛使者一动也不动,过了许久,才含混不清道:“什么……什么考验?”

    陵女正欲接口,想起适才玄鳞那粗鄙不堪的言语,实不愿覆诵,雪靥浮露一抹

    淡红。“您……不是真心要把我送给他的,是不是?这不过是佛使大人您对陵女的

    考验,是不是?”

    佛使微微侧首,似是不解其意。自二人进入塔顶空间以来,这是他头一次出现

    像人一样带有情思的动作。

    “没有……没有考验。”

    这下轮到陵女愕然了。

    那么,佛使吐出的那个“好”字,也是祂老人家对玄鳞的馈赠之一么?陵女似

    被结论所震慑,扶柱怔然,一时无语。

    玄鳞突然笑起来。陵女回神,憎恶地撇过娇颜,冷冷说道:“陛下若嫌死得太

    慢,陵女愿助一二。”按着蛛爪的掌隙间再度透出寒芒,白玉表面爬开一抹细密雕

    纹,便即消失不见。扯动肢体的力道似乎又持续增强,玄鳞的笑声瞬间变为嚎叫痛

    哼,片刻才喘息道:

    “你……你同他相处了十几年,不知道这厮不晓人事,无有喜怒哀乐、怨憎嗔

    痴,根本就是一截木头么?考验?笑死人了!说不定,它连‘考验’二字是什么意

    思也不知道,却来考验你什么?”

    “住口!”

    陵女连瞧他都觉眼污,忿忿扭头,原本娇细的嗓音一沉,带着切齿的恨意,意

    外地有种活生生的气息,仿佛高不可攀的仙灵终于踏上凡尘,变成一具温热湿润、

    可亵玩可蹂躏,实实在在的女体,令人慾念勃兴,不可遏抑。

    “玄鳞,就算你有佛使赐予的不死之身,这世界终究会抵抗你的愚妄,不会让

    你如愿的。就算一百五十年还不够,两百年、三百年……等时间够长,长得足以凝

    聚起天空大地、飞禽走兽等万物万生的意志,打倒你的力量就会出现。”

    “是么?”玄鳞的声音颤抖着,分不清是笑还是咬牙忍受苦楚。

    “那么……我便准许你两百年、三百年的活下去,活到你说的那一天到来,如

    何?”

    陵女纤薄的背脊一悚,赫然惊觉:原来震颤的并非玄鳞,而是束缚他的白玉蛛

    爪!“看来你不止对‘不死之躯’大意轻忽,连‘无双之力’也只当是一句臣下逢

    迎拍马的狗屁,真是令人伤透脑筋啊!”

    扣住玄鳞四肢的蛛爪,突然发出绞盘锯牙似的巨大喀喇声响,旋即“砰砰”几

    声,基座冒出大蓬的白烟,机簧转动的声音立时静止,生机尽失。玄鳞踝腕一蹬一

    扭,锁扣着他的蛛爪尖钩顿如泥塑般转了开来,末端扭曲歪斜,看不出一丁点玉石

    坚沉的模样,更像是扭烂了的薄铁。

    陵女魂飞天外。身为接天司祭,她清楚佛使之所以好用白玉,是为了掩盖“神

    铁”一物的存在。这种非金非玉、比铜铁坚硬,却比黄金柔韧易展的神物,是神使

    携来的珍贵异材,外表与白玉极似,所有佛使製造的神器,都必须添入若干方能大

    成。

    司祭只消运用佛使所授之“神术”,将奇寒真气注入神铁,便能使神铁发挥功

    能,或变得极其坚硬,或斩之不断绵延不绝;像祭枱蛛爪这类一经灌入便能自行动

    作,几乎是最高级的神器,刻画于其上的驱动符纹异常繁复,连身为首席的她亦不

    能全解,但同时兼有质硬、体轻、其力无穷,以及运动自如等多重功能,总是不错

    的。

    初时玄鳞未被扯碎,陵女以为是自己未对蛛爪下达“车裂其体”之故,如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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