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5)
第百四二折 胡取禾兮,问盗以赃
这下变生肘腋,夏星陈惊得呆了,尖叫:“你做什么!”曳着裙褶飞步掠前,
堪堪接住一名瘫倒的侍女,见她歪着脖颈动也不动,直是不活了。
那侍女乃盈幼玉心腹,名唤沫春,夏星陈来找盈幼玉串门子,十有七八是她点
茶备馔,伺候珍玩。有时盈幼玉练功未回,又或临时被姥姥叫走,夏星陈便与沫春
瞎聊着打发时间。对她们来说,沫春非但不是形同陌路毫无瓜葛,彼此间情麵纵不
比盈幼玉,也算熟人了,怎下得这般毒手!
“你开口前先用用脑子!”孟庭殊从怀裏取出洁白的手绢,拭了拭霜华般的白
皙小手。“那榻上的貂猪,将改变教门的未来!你的反应若能快些,我便不用抢着
独个儿杀了。还有脸问我!”回头凝着盈幼玉,正色道:
“幼玉,这样的诚意,你瞧够不够?”
盈幼玉俏脸沉落,咬着唇没有介麵;与其说思量,更多的是调适。
沫春、荷渥都是她的贴身侍女,相从数年,一向体己知心,失去二人于她不啻
是沉痛的打击,然而易地而处,她能懂孟庭殊狠下杀手的用意。
其一自是为了保密。此事关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沫春、荷渥虽是天宫
侍女,毕竟非属菁英;在不在一条船上,也要遇着事才知晓。以现今冷鑪谷内形势
严峻,委实冒不起这个险。
再者,却是为了向盈幼玉输诚,明快地斩断自己的退路。
天罗香教下,对“自相残杀”的处罚极重,孟庭殊一口气杀了俩,若拉上刑堂
问罪,纵使侥幸保住一条小命,余生也隻能蒙着脸在地底巢城度过了。以她自视甚
高、过惯花花日子锦衣玉食的脾性,怕比杀了她还难受。
孟庭殊嚐过精水——还是盈幼玉行功化纳、汲去精华的残渣——领教过足以压
製腹婴功的阳劲,一条跨越本门武学之限的大道在她眼前豁然开展;以盈幼玉的手
段,既牺牲宝贵的处子元阴,肯定已种阴丹于丹田。若不将丹取出,又或取出时刻
意施为,弄死了貂猪,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便成泡影,不知须历百十年后方能再
有。
权衡轻重,孟庭殊决定先低头,以换取资源之共享。将盈幼玉的侍女灭口,看
似与此目的背道而驰,却最能提醒盈幼玉当前的处境:在随时将发生动乱、却谁也
逃不出去的冷鑪谷内,坐拥这个诱人已极的巨大好处,她该与什么样的人结盟,才
能活到收割阴丹之时?
这不是小女孩儿过家家的游戏。稍有不慎,春荷二姝便是现成的榜样。
盈幼玉理解孟庭殊的言外之意,若回以“诚意不够”,下个要死的怕就是夏星
陈了。她望着夏星陈既惊恐又茫然的神情,知她到得这时,还没察觉自己将有性命
之忧,想起过往种种,终是不忍盖过了不忿,淡然道:“今儿死的人够多啦,我相
信你。”
孟庭殊虽极力掩饰,仍能看出鬆了口气,僵冷的雪靥勉力挤出一丝微笑,袖管
轻动,似要与她击掌为誓,见盈幼玉神情漠然,为免自讨没趣,硬生生忍住,转头
对夏星陈道:“这两具尸首由你带到后山处置。”夏星陈被她峻声斥回了神,俏脸
煞白,颤道:“我、我不要!人……人是你杀的,怎能叫我……我不要!”
“好啊。”孟庭殊冷笑:“那你出去随便杀俩,当作入伙的投名状。就杀你屋
裏的迎星、迎夏俩姊妹好了,省事又利索。”
夏星陈一脸茫然。
“投……投名状?投什么名状?”
“貂猪呀。你若想幼玉也分你一杯羹,总得做点事罢?”
夏星陈会过意来,嚅嗫道:“那……那我不要好了。你们武功都比我强,那隻
貂猪给你们罢,我不要了行不?”
孟庭殊笑道:“也行。那隻好杀你啦,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夏星陈忍不住小退半步,见她不像是说笑,哀声道:“庭殊你……你别吓我。
我扔就是了。”孟庭殊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冷冷道:“还有,将你房裏的貂猪
送到貂房去。”
夏星陈小脸“唰!”一声胀红,本以为私藏貂猪一事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她
的侍女迎星迎夏都是有口无心之辈,被孟庭殊屋裏的随口一套,一股脑儿地泄漏清
光。
那貂猪是慧字部前些日子与侍女一并送来,夏星陈见生得俊俏,身子又精壮结
实,利用交割之际截下,藏在自家屋内,打着“先用一日再悄悄还回去”的主意,
不想一日又拖过了一日,不知不觉竟藏到这时。
盈幼玉冷眼旁观,转念便明白孟庭殊之意。
她由定字部大剌剌抬回貂猪,不比夏星陈从整批裏悄悄扣下一头,孟、夏二姝
平日与她走得近,消息格外灵通,来得比其他人早;要不多时,怕连林采茵及其他
部使亦风闻而至,盈幼玉若无交代,此事绝难善了。
孟庭殊此计,打的正是“李代桃僵”的主意:要貂猪是么?便给你们一头!顺
势拖夏星陈下水,埋尸是她、藏匿也是她,万不幸事迹败露,吃罪隻重不轻。三人
俱绑在一条船上,谁也别想撇干净。
夏星陈红着脸还想分辩,盈幼玉却抢先介麵。
“这头貂猪先藏你那儿,你找个理由打发迎星、迎夏回分坛,我信不过她们。
晚点我派一名侍女到你屋裏,由她负责照看。”孟庭殊眸裏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戒
慎,旋即平复如常,隻轻描淡写问:“你要派谁?琼蕤、兰宾,还是满袖?”盈幼
玉余下四名侍女中,仅一名唤“岑芳”的她未提及。盈幼玉心想:
“原来我屋裏一直与你暗通声息的,竟是岑芳。”以孟庭殊心计之工,亦不排
除是有意离间,才略去此姝不提,由此更幸有黄缨,淡然相应:
“怎么?这几个你都想杀了么?”
孟庭殊强笑:“我是担心事机不密,后患无穷。你莫忘了我三人现已在一条船
上,同进同退,要出了什么事,谁也不乐意。迎星、迎夏固不足信,你我屋裏人也
一样要防。”
盈幼玉冷道:“不是我屋裏的,你们不认识。”孟、夏麵麵相觑。
她三人向来是出入相偕,彼此生活裏都有些什么人、与哪些婢仆亲厚,无不摸
得通透,况且盈幼玉的侍女远多于同侪,光要使唤这些人就够瞧的了,按说再无心
力于他处布桩。此际听闻还有别的帮手,忽觉她高深莫测,难以捉摸,看她的眼神
又多几分异样,分不清是忌惮抑或敬畏。
盈幼玉到此时,才又取回了话事权,三言两语间分拨停当,各自应付去了。事
态的发展大抵如她所料:不出半个时辰,林采茵等便来兴师问罪,孟、夏二人装着
义愤填膺的模样,齐齐加入挞伐的行列;盈幼玉捱不过众人指责,隻得老实交出貂
猪。
教使们碍于她的剑法武艺,也不敢太过逼人,匆匆议定了享用貂猪的顺序便即
散去,而黄缨早已利用空檔将耿照移到夏星陈处。盈幼玉不知貂猪其实是自己走进
房、躺上床的,不免对巨乳妹另眼相看:能孤身一人扛着个精壮小伙,瞒过众人的
耳目暗渡陈仓,连夏星陈或孟庭殊都未必能办得到,益觉自己慧眼识人,巨乳妹果
堪大用。
况且,在黄缨从旁“协助”之下,她渐渐能领略男女交合的销魂滋味,若非碍
于矜持,恐被夏、孟乃至巨乳妹在背后议论,盈幼玉几能镇日跨在男儿身上疯狂驰
骋,直至精疲力竭仍不肯下。
三姝之中,孟庭殊最是理智,却也最贪婪。
盈幼玉隻许她二人每日取精一度,谁来吃她不管,两人商量好便罢,但貂猪每
天隻能出一回精水,哪个今儿吃了,另一人明日请早。夏星陈哀叹她那隻被拿去李
代桃僵的无缘貂猪,前两天还巴巴地与林采茵等排队轮流,把握取精的短暂片刻,
与貂猪互诉情衷,颇难割舍;孟庭殊便老实不客气地占了她的缺额,一连三天都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