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5/5)

    躲着其他人,否则盈姑娘早知道咱们串谋诓了她。”

    黄缨一想也是。她与耿照经常背着盈幼玉闲聊打闹,要是躲在暗处窥视的鼠辈

    与盈幼玉是一边的,这会儿早该东窗事发了。就凭盈幼玉那点城府,在她麵前形同

    赤裸,什么心思也藏不住,黄缨确信自己还未露出马脚,稍稍放下心来。

    “是她们的对头?”

    “那人对环境太熟了,说不过去。”耿照沉吟:“也可能是暗中保护之人。你

    说天罗香群芳无首,当家的都是些不晓事儿的年轻姑娘,迄今未出乱子,亦不能排

    除是有人在幕后运筹控製,以免成灾。”

    黄缨柳眉一挑,抿嘴笑道:“这可简单多了,是不?”

    两人遂排布计画,假意对盈幼玉下手,果然黄缨亮出磨利的发簪、欲刺盈幼玉

    颈后要害,藏身天花板夹层的苏合熏再不能袖手旁观,就此露出行藏。

    黄缨与耿照默契绝佳,针对房内诸多可能的藏匿地点,分别製订了不同的“诱

    鼠”之策,考虑到其中所牵涉的变因如盈幼玉、夏星陈等,交叉衍生的变化少说也

    有十几二十套,各种暗号花巧无不牢记,配合得丝丝入扣,果然钓出了擅匿其踪的

    领路使苏合熏。

    耿照见对麵的黑衣女郎无意开口,她那贴身的鱼皮劲装裹出起伏有致的腰臀曲

    线,连肌束的张驰变化似都清晰可见,隻怕再一动,便是抵命互搏的局麵,单臂一

    横,将黄缨遮护在后,视线不离女郎柳腰上的盘索。

    天花板上的机关能否容纳两人同时钻入,耿照无法判断,但身为占据地利的一

    方,苏合熏一旦回到夹层中,要再揪出她来可就千难万难。耿照暗自提劲、放鬆肌

    肉,专等她抛绳抽身的一刻,便要抢攻发难。

    隻是他万万没想到,苏合熏出手的第一着,竟是将臂间的盈幼玉扔给他!

    玲珑浮凸的蜜色胴体一瞬间充满视界,耿照蓄势待发的一击失却目标,唯恐一

    闪身盈幼玉那千娇百媚的小脑袋瓜撞上地麵硬木,不免鲜血迸流,赶紧接过放落;

    苏合熏趁机后跃直上,双手攀住屉板一荡一挺,细圆的柳腰连着紧并的大腿,绷出

    曼妙滑顺的肌肉线条,眼看整个人就要没入黑黝深幽的暗门洞中。

    耿照一个飞步踩上紫檀云榻,借力一蹬,箕张的五指挥过暗门洞口,却扑了个

    空,女郎姣好修长的足胫脚掌便如化雾一般,自洞口下方一搅即散,仿佛抓不到实

    体,屉板随即“砰!”一声翻落,欲进无门。

    眼看耿照头顶将撞上屉板,他左手一翻,五隻指头宛若涂胶,牢牢黏上光滑的

    板麵,一瞬间身子非但未坠,反又拉高寸许,“呼”的一声右拳挥出,正中屉板另

    一侧!

    那处正是屉板据以开阖的合叶部位,这拳用尽耿照丹田余劲,轰得合叶铰链碎

    如齑粉,分不清是金工或木造。屉板失去承拖,轰然掀飞,两条浑圆结实的长腿滑

    将出来,恰被力尽的耿照抓住,双双落地,滚作一团。

    女郎虽极苗条,臀股却丰盈有肉,耿照背脊触地,撞得几欲呕血,与怀中软玉

    一衬,直是天堂地狱之别。可“天堂”也不是吃斋的,一翻身跨在他腰脐间,牢牢

    将男儿压製在地,双手撮拳狂殴,落点无一非是要害,比地痞还凶狠。

    耿照丹田空空如也,再提不起丝毫气力,莫说还手,连招架亦有不能,双手抱

    头,狼狈地护住眼睛咽喉等部位,一边拚命扭动上半身,以手肘肩膊挡下致命的攻

    击。

    自他武功有成……不,该说是自出江湖以来,这是挨得最窝囊最无力、偏又离

    死亡最近的一顿揍,绝难想像它是出自一名清冷幽淡的女郎之手。

    苏合熏狂殴了一轮,听得一旁黄缨尖声大叫,似要衝过来拚命,冷冷地易拳为

    爪,便要取这男子之命,岂料指尖才一触他喉头肌肤,劲力便狂泄而出,抓住咽喉

    时已无半分实劲,别说是捏碎软骨了,就是搔痒都嫌太轻。

    (……这是什么妖法!)

    女郎不由一惊,却未慌乱,左手食中二指戟出,抢攻人体最柔软脆弱的两眼。

    耿照避之不及,伸手抓她腕子,苏合熏顿觉整条左臂的力气无分内外,眨眼间竟都

    消失无踪,犹如食盐溶水一般,连忙挥开,屈膝往他腹间一顿,借力弹了起来。

    耿照痛得眼前煞白,却知这是千载难逢的反击机会,也不管什么觑不觑准,上

    半身藉着膝击之势一仰,薜荔鬼手中的一路“施无畏手”已应运而出,试图留下女

    郎。

    苏合熏畏惧他那吞吃功力的诡异手法,连消带打奋力拨开,身上气力却越见衰

    落,长腿连蹬他头脸胸腹,着着都中要害,虽无夺命之威,仍是疼痛欲裂,乘势退

    出了男子臂围,未敢恋战,返身掠过黄、盈二姝身畔,如飞燕般窜出房门。

    “别……别跑!”耿照挣扎而起,连呼吸几口,功力却提运不上来,仗着一股

    不屈狠劲迈开步伐,咬牙追去,隻来得及扔下一句:

    “照看盈姑娘,小心调虎离山!”黄缨冰雪聪明,便即会意,要嘱咐他“小心

    点”时已没了人影,赶紧抢过盈幼玉的佩剑攒在手裏,将房门牢牢闩上,死盯着那

    个翻开屉板的暗门,丝毫不敢大意。

    夏星陈闺房所在的楼层没见半个侍女,自是出于夏代使的严令,谁也没敢不识

    相地前来打扰——关于她私藏貂猪的传言,在婢仆之间普及的程度,可能远远超过

    她们的主子所能想像。苏合熏纵有几屏廊庑间趋避自如的绝顶身法,眼下却没有尽

    情施展的气力,不顾撞跌发足狂奔,也不过领先耿照仅仅一个转角。

    气空力尽的两人一前一后,在幽暗的紫檀曲廊间转来绕去,耿照边跑边四下乱

    瞟,希望找到一枚巴掌大小、有些份量的硬物,照准一掷,以结束这场疲惫而狼狈

    的追逐——

    正这么想着,女郎又拐了个弯,转角另一头“砰”的一响,耿照转过一瞧,赫

    见是条死路,左手边一间厢房门扉大开,透出的灯晕照亮了晦暗的廊角,显然女郎

    已别无去处。

    这实在是太明显的陷阱。隻差门楣未书“请君入瓮”四个大字、槛上遍髹示警

    的朱漆,刀俎齐备,专待鱼肉而已。

    耿照别无选择。他一跃而入,果不见女郎踪影,屋底的锦榻放落纱帐,并卧着

    三名女子,其梦似酣,匀细的呼吸声混着淡淡温泽,盈满这廊深处的小小幽间。

    他隻看一眼便已后悔。

    夏星陈、盈幼玉……还有一个,自是小黄缨了。他虽想到机关暗门可能还有其

    他人会出入,然黄缨纵使精灵古怪,却无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武艺。合是他太过大

    意,不该留她一个人在房裏照拂的。

    黄缨衣着完好,呼吸平顺,身上并无目视可见的皮外伤,製服她的人不仅点穴

    手法了得,也没有凌虐少女的恶习。他正想进一步检查,身后传来“笃、笃、笃”

    轻响,一名华服老妇拄杖踱进房裏,悠悠断断的细弱呼吸似带一丝痰浊,即使耿照

    说不上精通岐黄,也知是受了内伤。

    漆灯夜照,逆光的容颜看不真切,微佝的身形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压;被暗影

    所遮的麵上射来两道寒芒,令人难以相对。上回耿照遭遇这般凌厉的眼神,是在萧

    老台丞的粮船舱中,隻不过老台丞的目光如剑,老妇之眸却宛若幽潭映月,似带着

    某种望之不进的深。

    两人对峙片刻,老妇人突然笑起来。

    “我一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孟浪少年敢偷入我冷鑪谷,如虎入羊群般,吃了

    我辛苦栽培的丫头们。”她淡然道,低润的嗓音优雅而从容。“看来你隻有淫贼之

    胆,却无淫贼的脑子。”

    (果然是她!)

    耿照本不确定她的身份,此际一听再无疑义,抱拳道:“晚辈未敢自恃聪明,

    隻为见蚳长老一麵,不得以才出此下策,还请蚳长老见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