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4/5)

    「胡爷,主人说了,非到万不得已,决计不能伤你;但若损伤我谷弟兄太甚,

    不得不然时,隻须留住性命即可。我见你的模样,再打下去,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要不你二位齐上,三招内云某拾夺不下,听任二位离去。胡爷以为如何?」身后

    一干锦带麵色丕变:「云总镖头!」

    「万万不可!」

    云接峰微皱着粗浓灰眉,目光乜回:「按你们之意,一早便想上前群殴,来

    个倚多为胜么?眞当自个儿是土匪?」众人麵有愧色,这才不敢再说。胡彦之啧

    啧两声,笑顾诸凤琦道:「多学着点。人家不止比你有名,最要紧的是这名声还

    不臭,你以为是沟裏掏的、路旁捡的么?」回头拱手:「云总键头过去雷响的万

    儿,我今天算是见识啦。」

    云接峰麵无表情,冷道:「罪人贱命,没甚好见识的。胡爷进招罢。」右手

    一掖袍角,左掌平伸,做了个「请」的动作。陈正欲拄起,却被老胡拉住。

    「云总镖头方才说了,你们不是土匪,可知这位诸爷连夜带领手下,占了万

    安撃,捆缚男子、奸淫妇女,干尽匪寇恶行?至于包围群殴、倚多为胜的事,也

    没少干过。总镖头这番话,听得人格外刺耳啊!」

    云接峰麵色丕变,星目凝光,射向对麵诸人。「有此事?11那些青带、玄

    带的惧于其威,不由得小退半步,没人敢接口。

    胡彦之推波助澜,扬声道:「昨晚没奸淫妇女的,给老子站出来!」用上八

    成眞力,不亚于云接峰适才一喝,再加上「人匿于群」的微妙心理,当场竟没人

    挪动双腿,看来便像是全认了一般。若换个问法,教奸淫女子的站出,也可能得

    到完全一样的结果。

    不管云接峰有没看破这个小把戏,脸色也够难看的了,老胡灵机一动,打铁

    趁热:「适才混战中,我见你的人也绑了十九娘的女儿,不知带到哪儿去了,也

    不晓得有没遭受污辱。世风日下,这年头连奴才都欺主了。」

    云接峰霍然抬头,忽点足一掠,扑向木架,双掌左推右拦,齐齐接住胡陈两

    人来招,推运之间,倏已翻过二人头顶,诸凤崎身子一侧,让出他落足之地。

    胡彦之与陈隻觉肩臂极沉,所施之力不但全作用在彼此身上,余劲还将

    云接峰凌空抛出,宛若炮石;借力使力不难,难的是倾刻挪移,几无停顿,不由

    得交换眼色,心同一念:「好个『通形势掌』丨。」

    云接峰足尖触地,径望前走,头也未回,所经处众人皆自动让道,谁也不敢

    檔了云总镖头的前路。他隻抛下一句:「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动手!除非这

    两人想硬闯,杀之无赦!」身形微晃,倏成路底一抹灰影。

    随他而来的锦带豪士各擎兵刃,全神戒备,另一头诸凤琦「铿啷」一响,甩

    出随身的十三节鞭,缓缓走向胡彦之,眸中杀气腾腾,意图不言可喻。锦带之中

    一名与他相熟的,连忙隔着两人一木的大路障喝止:「凤……凤爷!云总镖头说

    了,谁也不许动手,凤爷莫为难弟兄们——」

    「蠢货!」诸凤崎张开血口,狞笑道:「婆婆妈妈,你们哪回逮着了胡彦之?

    万不幸云接峰三招落败,当眞放了人走,你们要一起扛么?」攘臂回头:「

    任务失败,才须追究!你们几时见过胜利者要连坐处罚的?将这两个剁了,要功

    有功,人人无过!」

    锦带这厢人人相觑,还拿不定主意,青玄带那边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几个

    胆恶粗鲁的拔出兵刃,自诸凤琦身后奔出,朝陈胡二人杀去!这下变起肘腋,陈

    看得目瞪口呆,忽觉悲愤:「胡爷!云接峰虽厉害,怎么说也隻一个人哪!

    三招!你就同他打三招……咱俩齐上还不行吗?好端端的扯什么大小姐啊!」

    老胡挠挠脑袋,牵动背创一阵咖牙咧嘴的,模样也挺不好意思。

    「我哪知道这人心还挺热的……他是十九娘的姘头,还是有亲?」

    「该是有恩罢。」陈止住哀嚎,正色道:「我听说是十九娘把他从垃圾

    堆裏捡回来的,那时他喝得人都废了。」笃的一声,竖起鲛鞘格住一柄单刀,起

    脚踹得对方双膝陷地,平平滑出丈余长,刀板左拍右甩,准确无误地自锋刃雪光

    间抽中随后两人的麵颊,都是一击即倒,死活不知。

    「知恩图报,嗯,还算是个人。」老胡乐得不用出手,趴在木架上撑着下巴,

    饶富兴致。「看来我这两百五十两没白花,你这手三元刀挺帅的嘛!」

    「哪来的三元刀?我就随便打打而已,没名目的。」陈钢刀未出,连起

    身都不必,金刀大马坐在木架上,信手撂倒了四五人,青玄带这厢余众终于明白:

    这不见经传、一脸杂鱼相的家伙,丝毫没比金环谷克星胡大爷好斗,不是单打独

    斗能摆平,再上来时都是三两并肩,打了群殿围死的主意。「廖进、庞鸥,你们

    别来!」陈开声暴喝,一向惺忪的瞌睡眼蓦地绽出精光,发飞衣扬,气势慑

    人。原本混在人堆裏的两人闻声止步,受这声断喝衝击的气血兀自在胸中震荡,

    杀气一馁,夹着尾巴开溜了。

    「是你朋友?」老胡笑问。

    「舍过我酒喝。」陈叹了口气,苦笑道:「人忒多,不能留手,隻怕要

    杀人了。」锵的一声拔出单刀,斜斜一掠,将两柄月牙虎头钩一并砍断,余势不

    停,斫开来人喉管,倒地时脑袋压在尸身下,隻余颈后一点皮肉相连。

    一同扑上来的人都傻了,最前头的纷纷急停止步,被后头来不及减速的撞正

    背心,其中两人胸前「噗噗」两声,冒出带血刃尖,糊裏糊涂便丢了性命。其中

    一名误杀同伴的,索性以尸身为盾,推送着往陈身上撞去,手裏扣着两枚甩

    手锥,正想来个出其不意,突然身形一矮,剧痛钻心;还来不及惨嚎,视线陡地

    抛高,满眼都是云影日光——陈一刀横断四条腿,反手一带,两颗头颅齐齐

    上天。可怜那被身后伙伴误杀的,不仅死了两次,还没能留下全尸。

    那柄鲛鞘单刀是胡彦之替他张罗的,购自越浦街边的打铁铺子,刀质不坏,

    做工也扎实,是口好刀,但绝不是削铁如泥、斩首似切菜砍瓜的宝刀。见他出手,

    终于确定草丛裏那名锦带确死于陈之手,或是云接峰一队的斥候,不巧撞上

    正搬石架木砌路障的陈,一刀便丢了性命。

    「胡爷,这是『三元刀谱』裏的地元刀,讲究分金断石,出手不容第二刀。」

    陈目视前方,正色道:「招式不太重要,没有这种刀劲和一刀两断的决心,

    便使得刀谱裏的卅六式套路,也不能叫地元刀。」

    胡彦之本想提醒他留神,不用分心说话,忽然明白过来:「他说卖了我武艺,

    便认认眞眞讲解给我听。难怪他卖命给金环谷时,也是认认眞眞求死。」然而现

    场情况已不容两人闲聊,诸凤琦来到近处,右臂一扬,银蛇矫矢腾空,呼啸而来,

    胡彦之本欲躲避,猛想起陈还在身后,挥剑格住,咬着一口血温绞住钢鞭,

    纵身跃了开来,把战圈从木架拉到一旁空地。

    这么一来,陈虽不致受到波及,背门也失却可靠的战友,一人独对两头

    包围,急急扬声:「胡爷————!」胡彦之以剑绞紧十三节钢鞭,左手握住不

    让抽回,扯着诸凤崎横向奔出,百忙中回道:「你一有机会就逃,金环谷不敢杀

    我!」

    陈一听更急了,叫道:「不是!胡爷你再退远点儿,这么近挡着我出绝

    招了,很麻烦的。」

    「……拜托你们可以一起上赶快把他砍死好吗?谢谢了。」老胡诚恳地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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