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3/5)
生却不由一震,异常冰冷的无形气机锁定他全身上下,以轻功见长的狐异门之主
动弹不得,隻能睁大眼睛,注视着即将前来索命的无常——能动手的人,绝对不
会选择动口。
(赌……赌输了么!)
鬼先生汗出如浆,身躯内外全然不受控製,彷佛被冻于坚冰之中,连鼻腔裏
都渐渐吸不进空气,死亡的恐惧宛若剥皮凌迟,一点一点地沿背脊爬上,片片剥
离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即使是见多识广、聪明绝顶的母亲,也无法使他体会“凝功锁脉”的威能。
这种直如妖法般的境界,已远远超出鬼先生对武功的理解,他所知的一切武学理
论、气脉运行,都不可能凭空製造出这样的威压。除非……
除非是某种不倚内力、大异于现世所行的全新武论。
他研究《寂灭刀》残谱的时间倍于在场的七玄首脑,即使透过源始秘穹的人
体试验,从刀尸砍斩杀戮的记录中试图析出武功的古木鸢,又或是从亡父手中继
承了魏王存魏老道所遗,授权他与“姑射”交换补益的母亲,他们对力量——或
说足以产生“力量”的武功——的渴求皆不如他。
鬼先生自问在两家合一的图谱上所花的钻研心血,没有人能超过自己;在《
玄嚣八阵字》吸引、转移他的注意力之前,鬼先生可说茶饭不思,将全副心神都
投注于残谱之上。、寂灭刀的惊人威能不倚靠内力,而是透过对筋骨肌肉的全新
应用,移转产生力景的“点”,从而生出肉身原本所无之力。光凭这点,无法破
解峰级高手所独有的“凝功锁脉”神技,但鬼先生依照残谱所示,以与平时全然
相异的方式运使喉肌,蓦觉颈间压力略减,艰难地开口:“且……且慢……我…
…有话……”
封死全身的坚冰瞬息间消失。鬼先生力竭仆倒,汗湿重衫,料不到仅短短片
刻间受製,竟消耗体力如斯,狼狈的程度,毫不逊于染红霞与阴宿冥。蚕娘怪有
趣的乜着他,饶富兴致:“挺不错的嘛!这手是胤野教你,还是你自行悟出?”
鬼先生无意浪费时间与她叙旧,一名胆敢忽视誓限的桑木阴使者,是此际世
上最危险的怪物,稍有不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抚着咽喉,极力调匀气息,
当然不是为了战斗,而是避免话说到一半痦哑失声,自绝了生路。
“此……此物……交……交与……前……前辈……”
他从袖中掏出一物,平摊在掌心之上。
旁人尙不及看清,那五色斑斓的物事“飕”的一声,自行飞入向日金乌帐中,
彷佛有人以鱼钩钓线施为,方能一举越过三丈长的距离,落入蚕娘手裏。鬼先生
亲身嚐过气脉禁锁的滋味,比之于活人肢体,那股强大的气机要施压于空气,让
小小一隻锦囊“挤”将回去,应是再简单不过。
隻是在他手裏蜡丸大小的织金锦囊,拎在蚕娘手中,倒似个小小提袋,逛街
带上怕也使得。
银发女郎居然还眞挽着往腰际比了一比,露出“丑死了”的嫌恶神情,啧啧
两声:“你打平望来,不知京裏时兴什么吗?这种绣金织锦的袋子,拿来贮装官
印便罢,岂能往女子身上妆点?你早些拿出来,我便不犹豫啦,不知美丑,杀了
也就是了。”
鬼先生知她故意嘲讽,并不还口,定定注视女郎手中锦囊,彷佛所贮一现,
便能底定干坤。
蚕娘掂了掂份量,信手解开係绳,往裏头看了一眼,俏脸倏凝,但也不过是
一霎,旋即回复淡然,微笑道:“此物,你却是从何处得之?”不像要动手杀人
的模样。
鬼先生略略放下心来,暗忖:“终究是古木鸢难救我命。”益觉“平安符”
那厢净是些不靠谱的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待此间事了,定要将祭血魔君
等卖与古木鸢输诚,摆脱这群无能祸精。
当夜在粮船之中,古木鸢将这隻锦囊交他,指名应付“七玄大会上最棘手的
敌人”。他当然不会傻得原封不动,待大祸临头,才拿这不知所谓的玩意冒险,
前脚刚离,随手拆开观视,见囊中贮了块沾满污渍的破瓦当,残剩的圆瓦麵上,
非常见的卷云纹或吉祥文字,而是一隻鸟首。
南陵诸封国的达官贵人府上,多以族征的鸟类图腾製作瓦当,但这一小块碎
片上所见,既非鹰也非凤,也不似孔雀仙鹤一类的瑞禽,锐目尖喙,瞧着倒像乌
鸦。乌鸦自古不祥,南疆百族之中,并无以鸦形为族徽者;除此之外,囊中别无
长物,古木鸢亦无隻字词组交代,可说卖足关子。
古木鸢的智谋,鬼先生从无一丝怀疑,当下隻恼他架子忒大,时时端着一副
考较人的神气,彷佛“普天之下,人人吃土;率土之滨,俱都傻屄”,打骨子裏
看人不起,连交付救命关窍,都要用上锦囊哑谜这等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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